第六十九章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1
惡少別過來 你有田來我有閒 幻城 穿越之我是庫洛洛 希區柯克懸念故事全集·上 畫屍 弒神狂徒 綜瓊瑤 父皇 異界重生:絕色逍遙仙 下堂毒妃當自強:王爺我不玩了
第六十九章 蒹葭萋萋,白露未晞 1
沐佳暉走到窗邊,看著滿天的雨,深吸一口氣:“真不喜歡北京的秋天。我們各自給姐夫打一通電話,讓他來接,看他會答應誰。我不介意你先打。”
諸航想,真的是閒得無聊嗎,這樣的遊戲簡直是對自己智商的嘲諷,今天不是一般的日子,首長和帆帆拉過鉤了。“不,你先打!”
沐佳暉哦了一聲,她並沒有走開,當著諸航的面撥通了卓紹華的號碼。“姐夫,我是小暉。雨好大,我在國防大學趙彤這,和她聊天忘了時間,回不去了,你能來接我嗎……前天路上堵車,讓你在日本料理店等了很久,沒遇上姐夫,有許多事要和你講……半個小時到?好的,姐夫開車慢點,我會等你的。”
沐佳暉慢慢抬起頭,看著諸航:“該你了。”
諸航不由自主地咬住了嘴脣,她沒有翻找電話簿,一個鍵一個鍵地按下數字。
“諸航,是不是帆帆在煩你了?”卓紹華笑語親和,一派溫柔。
諸航覺得嗓子有點幹,她用力嚥了咽口水:“我在外面有事,雨太大了,車不好打,你回家時繞個路來帶我回家。”
似乎這是一道難題,卓紹華卡住了,沉默了足足十秒,他抱歉地對諸航說:“待會還有個會,不知要開到幾點。我讓小喻去接你。”
首長在撒謊了,說得這麼自然,說得這麼堂而皇之。是否這並不是第一次說謊?是否卓陽的話、沐佳暉的話並不僅僅是因為怨恨而編的謊言,其實有幾分真實?
“那算了,我再等等,會打到車的。”
諸航抬起頭,平靜地直視著沐佳暉。心中一塊堅固的磐石,遭遇到了十級強烈地震,晃動著,岌岌可危。
沐佳暉沒有洋洋得意地炫耀,她對諸航充滿了同情。“沒必要吃醋、妒忌,姐夫對我僅僅是愛屋及烏。你別對他苛求。不過,這就是姐夫真實的內心,他過得非常辛苦,一般人是撐不住的,他意志力驚人。”
諸航沒有反駁這些話。在帆帆很小很小的時候,為了哄帆帆入睡,他裝睡。只是頃刻之間,他的表情放鬆了,睫毛安寧地覆蓋著眼簾,好像睡得極熟。那天是他們第一次同床共枕,在那之前幾分鐘,他們親吻、擁抱,房間裡春意盎然。她心情起伏得不能自己,好佩服他的意志力堅韌。
如果首長真的想騙她,那麼應該是可以做到滴水不漏,這麼一說,首長真的很不容易。
因為她生了帆帆,要給帆帆一個完整的家,所以珍視她、疼愛她,給予她溫柔、甜蜜,那隻不過是責任和義務?他是合格的丈夫、稱職的父親,這樣的首長,是否覺得太委屈?
那兩缸的荷花,是否讓他觸景生情,是否讓他心中淚水紛飛?細想想,執意生下帆帆,其實也是完成佳汐的遺願。為了帆帆,佳汐等於付出了生命,他怎捨得放棄?
一切一切,都是為了佳汐?!
費列羅——獻給最愛的人。
那天,在醫院,其實自己才是跳樑小醜,首長與佳暉是否有默契的對視,冷眼看她自娛自樂?
那些數字簡訊,那些在咖啡館度過的時光,那些在畫廊裡相伴的身影……
愛屋及烏……
亂了,寧靜才幾日的心湖波濤翻湧,暗潮滾動。很多事不敢確定了。無法埋怨,不能指責。
半小時後,卓紹華的車來了。他打著傘,那把傘,是早晨送她和帆帆去西點店的傘,現在為沐佳暉擋去了一天的秋雨。
她就站在窗戶後面,她可以清晰地看著他,他卻看不到她。車門關上,水花飛揚,消失在茫茫的雨簾中。
操場上積水很深了,走幾步,褲管溼透。站臺上停著一輛公交,她沒看方向,上了車。去哪都好,只要不待在國防大學。雨讓暮色提前深沉了,潮溼的褲管貼著腿,冰冰涼。
手機在響,是帆帆打來的嗎?
人生的路不管曲折,還是筆直,都是向前延伸,無法轉身,只是她的腿像是折斷了,前面的路該怎麼走?
終究還是回家了,帆帆一週歲的生日,她錯過了,不能再錯過兩週歲的。
雨水潮溼了院門,推開時,吱吱作響。這麼大的聲響,一客廳的人都沒發覺。
首長還是盡職的父親,他沒有食言,回來了,坐在沙發上,驕傲地看著趴在畫架上畫畫的帆帆。新的畫架、新的畫筆、新的畫紙,誰送的禮物?
歐燦也來了,定型髮膠用得太多,頭髮和她的表情一樣是僵硬的。
那是誰,正在指點帆帆畫畫的……眼花了嗎,沐佳暉!!呂姨今天做杏仁豆腐還是做壽司了?
帆帆作好了一幅畫,激動地展示給歐燦看。歐燦摸摸他的頭,這是她最奢侈的獎賞。
沐佳暉彎腰吻了吻帆帆的左臉頰,帆帆羞羞的,把右臉頰貼向卓紹華,要爸爸也親一下。
卓紹華含笑看向沐佳暉,既短又長的對視,深邃、悠遠。
黑暗將諸航籠罩住,她站著,呆呆地看著這幅畫面,雨水洗滌了她的神智,她彷彿有點兒恍然,身上湧起一陣一陣莫名的寒意。她終於知道,這是佳汐回來了,她曾經從佳汐那裡奪走的,包括首長,包括帆帆,包括這所院子,所有的所有,佳汐要拿回去了。
心,好痛!
雨停了,溼漉漉的空氣裡浮動著丹桂清雅的香氣。
餐廳裡,呂姨失落地收拾著碗筷,她忙碌了一下午,精心準備的晚餐沒幾人動筷。西點店送來的蛋糕也沒切,帆帆不讓,他堅決地要等媽媽回來後,才插蠟燭,唱生日快樂歌。
呂姨偷偷地瞄了下牆上的掛鐘,再過十分鐘,就九點半了,諸航去哪呢?
歐燦的臉色像夜色一樣黑,她不屑於講太多,凌厲的眼神足已表達她的憤怒。一個連自己兒子生日都會缺席的女人,不知道卓明和卓紹華從哪一點覺得她很好。那一點
,即使用高倍放大鏡,她也找不到。
沐佳暉在看卓紹華,薄涼的秋夜,他只穿了件極簡單的白襯衣,高大的太湖石擋住了走廊上的燈光,看不清他臉上的表情,只覺得整個人有著說不出的神祕感,細小的火光忽明忽暗地閃爍在他的脣邊和手指間。她注意到,這是他今晚抽的第三支菸。這樣的卓紹華有幾分陌生,記憶裡,他一直都是舉止高貴,神情從容、淡定。
今晚,當著歐燦和她的面,他失控了。頻繁地撥打手機,焦躁地跑進跑出。
沐佳暉仰起臉,對著漆黑的夜空突然笑起來,漂亮的杏眼裡染上了詭異的光澤。她向卓紹華走過去:“姐夫,我回去了!”
卓紹華摁滅了煙:“今天下午,海南衛星基地籌建指揮部開會?”
“嗯,突然通知的。”
“遇見諸航了嗎?”
“我倆坐在一塊。會議結束後,她就走了,趙彤喊住我說話,一聊就忘了時間。姐夫,是不是我來吃飯讓你為難了?上次聽卓陽姑姑說起帆帆快過生日,我本想請她把禮物帶過來,卓陽姑姑有事,我只好拜託阿姨。傍晚和姐夫道別沒多久,阿姨給我打電話,邀請我過來吃飯,我嚇一跳,一直推託,阿姨都生氣了,我只好過來。”
“你這麼有心,請你是應該的,怎會是為難呢?”
沐佳暉苦澀地咬住嘴脣:“雖然姐夫、阿姨對我很好很好,但是不管怎樣,我在這裡,就是一個外人。姐夫不該太在意我的感受,諸中校才是你應重視的人。我會慢慢適應這樣的日子,會盡量不麻煩姐夫。”
卓紹華不置可否地動了動眉峰,目光出奇地平靜,看了她一會兒才輕笑道:“年長你幾歲,反倒要小暉來提醒,慚愧了。”
歐燦和沐佳暉一起走了,她多一秒也不想在這待下去。
院裡漸漸安靜下來,一盞一盞的燈熄去。帆帆已經困得不能再困了,但兩隻眼睛頑強地盯著院門,有一點聲響,他都跑過去看。唐嫂告訴他,那是屋簷上的積水滴落的聲音,媽媽的腳步聲不是這樣的。
帆帆撲進唐嫂懷裡,委屈的淚水溢滿了眼眶。
卓紹華看著帆帆,他很想編一個謊言來寬慰下帆帆,但是他編不出來。諸盈打電話過來,他沒給帆帆接。駱佳良今天出院,不能驚嚇他們。故作輕快地和諸盈聊著家常,沒說別的。小艾和寧檬的手機號,他有的,是上次請她們過來吃飯的,特意要的,以便有什麼事方便聯絡。寧檬在外面陪客戶吃飯,聲音壓得很低。小艾在機場,她和師兄度完蜜月,又回了趟老家,一會兒將搭機回北京。卓紹華甚至給成功打了通電話,成功居然在**,他說駱佳良住院,他操心操肺,今天終於能補下眠,剛合上眼,給卓紹華吵醒,從**跳起,吼了一大通。
卓紹華開車去了北航,附近幾條街的網咖一家家地找過。諸航說過,心情好或好情壞,她都愛去網咖轉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