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零六章 勸阻

第一百零六章 勸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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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六章 勸阻

“哦,你老爺子說話不腰疼,你怎麼知道在北京,怎麼知道在家裡坐沙發上風吹不著,雨淋不到,端著茶喝水享福啊,就忍心讓你兒子在山西和愛人兩地分居受苦。”劉炳坤氣急之下,把心中的冤苦也說了出來。

“你說老子,老子抗戰八年,又打蔣介石四年,幹了十多年才來的北京!”父親氣哼哼地說。

“你十多年,我插隊六八年到八四年,多少年了,也十六年了,頂你兩個抗戰八年了,你們有勝利的時候,我們就沒勝利的時候了。”

劉炳坤的父親被兒子一連串的話噎得說不出話,抄起桌上的雞毛撣子說:“小子,插隊幾年變成土匪了?瞧我抽你!”他揮起雞毛撣子就向劉炳坤抽去,劉炳坤沒有動身,準備硬硬地挨父親這一雞毛撣子。

但等了一下,沒見落下,回頭一看,父親捂著左胸,窩坐沙發上了。

劉炳坤的父親得了心肌梗塞,住了院。劉炳坤要照顧父親,便電話裡向廠裡續請了假,暫時回不了忻縣。

知青代表們又開會,來到劉炳坤住處,鐵鎖把門,方知劉炳坤還沒回,正要散去,一出院門,碰見趙亮。

原來趙亮住的房離此地不遠,剛從街上回來,準備回家。“趙亮,幹甚麼去了?”王大力問。

“回家。你們幹甚麼去?”趙亮見王大力和十

來個人知是知青代表,佯裝不知問。

“我們到劉炳坤家,原來劉炳坤沒回來。”王大力說。

“那到我家坐坐?”趙亮說,好似邀請王大力,又好似邀請其他人。

曹布衣見過趙亮,知道也是鋼廠知青,便問:“你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沒有,我愛人調到北京了,孩子在我丈母孃那兒,家只有我一人。”

“遠嗎?”曹布衣又問。

“不遠,拐個彎就到。”

“好吧,咱們到他家看看去!”趙亮便領著眾人到了他家。

曹布衣一看屋裡果真無人,便對趙亮說:“我們借你這寶地暫時開個會,你也是知青,我也不瞞你,就是商量知青往回調的事,你們鋼鐵廠劉炳坤回北京沒回來,你便和王大力作為鋼鐵廠知青代表,以後知青開什麼會,聯絡個什麼事,就找你和王大力行嗎?”

“行啊!”趙亮一口應允。

。。。。。。

楊樹林出差回家第二天,趙亮便找上門。“哥們,哪股風把你吹來了?”楊樹林見這從沒來過自己家的北京老鄉問。

“來看看你啊,怎麼,不歡迎?”

“歡迎歡迎,來者為客嘛,哪能拒之門外呢?”楊樹林在廠供銷科幹了幾年,嘴皮子很會說了。

進屋喝了茶,趙亮便要走,楊樹林問:“來我這兒就

為喝這杯茶啊,沒什麼事?”

“沒事。”嘴裡說沒事,他卻把頭向外擺了一下。

楊樹林知道有些話,趙亮不好當著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老婆說,便隨他來到院外。

“什麼事啊,搞的神神祕祕的,和地下黨是的?”楊樹林問。

“什麼事,就是知青要求回北京的事。”

“那名我也簽了,以後再要簽名的話,如果我不在你替我簽了就行了。”楊樹林說完,轉身要返回去。

“這回不只是簽名,你知道嗎,知青前些日子到縣委大院集體請願去了,去了七八千人呢,弄的縣長直點頭哈腰的。”

“縣委大院才多大啊,能擠下七八千人,你吹牛吧?”

“反正沒有七八千,也有七八百。”趙亮忙說。

“您這水分太大了,一下縮小十倍,我聽我愛人說了,她抱著孩子也到縣委大院裡了,人家也認為她是知青,她連一句話也不敢說,怕一說話露出口音,人家說他冒充知青。”

“哦,你愛人也去了,說明你很贊同知青回北京啊,咱們在縣裡請願了,下次準備去地區請願,你去不?”趙亮問。

“我不出差,在的話,我肯定去。”

“這就是了,有好多知青,簽字不敢籤,請願也不去,如果咱把這事鬧下來,瞧他回不回北京,肯定他回北京比咱

們都麻利,咱那請願書都簽上名,沒簽名的到時候不讓他回。”趙亮一撇嘴說。

“狗日的膽小吧,我個子雖小,膽子大,什麼事都不怕。何況咱們要求回北京,也沒犯什麼錯吧,咱從哪來的,再回去,就等於回家啊!”楊樹林說。

“你就等著回北京吧!”趙亮說。

“唉——哥們跟你說,即使這事鬧成了,你們都回了北京,我也回不去了。為什麼呢,北京沒人了,我媽都跟我來這兒了,連北京的房都沒了,我現在是個徹頭徹尾的山西人了。”楊樹林表情有些暗淡地說。

“也是,北京沒人,住那啊,投靠誰去啊。算了,像你這樣的,如果去地區請願,你願意去就去,不願去就算了。”趙亮有些失望。

“你把哥們瞧扁了吧,哥們回不去,你們能回去啊,多回一個是一個吧,別都留山西啊。”

“那麼說,如果去地區請願,你去?”趙亮不太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不光去,我把苟石柱也給你拉來,一塊去!”

“他能去,不可能吧?”

“瞧我這三寸不爛之舌能不能說動那煤黑子!”

。。。。。。

“石柱,忙呢?”楊樹林直接到煤窯找到苟石柱。

“來來,屋裡坐!”苟石柱正在指揮工人往汽車上裝煤,見楊樹林,忙把他讓進煤

窯邊的小屋裡。

“夠忙的啊,掙得不少吧?”楊樹林問。

“哥們發了。”苟石柱低聲笑著說。“你用錢不,用錢從我這拿些?”苟石柱便給楊樹林遞過一支菸說。

“你只管自己發財,不管其他知青了?”楊樹林問。

“我能管自己就行了,我還能管其他知青,我也沒有那麼大本事啊,即使我有那麼大本事,其他知青也不讓我管啊,你說是不是?”苟石柱深深吸了口煙,又大大地吐出濃濃的煙霧說。

“我說,石柱,你這鑽進煤窯裡,不關心國家大事啊?”

“什麼大事,四人幫早就被打倒了,是不是又有什麼大事了?”苟石柱探過頭問。

“事沒那麼大,就是忻縣工作了的知青,想調回北京,寫請願信,到縣大院集體請願,你鑽煤窯這兒,一點都沒聽說。”

“我好像前些日子聽二妞說知青都到縣委大院坐著去了,說是要求回北京,也沒說太清楚,我是自己不想回北京頂我父親的,和他們的事不沾邊,所以也沒細打聽。”

“趙亮找我了,說是還準備到地區公署去請願,讓我和你也去?”

“扯他的狗屁蛋吧,我又不要求回北京,我不和他們一起去請願,我還在這兒挖煤呢,哪有那多閒工夫。何況我一看趙亮眼就暈,不愛和他多說話。”

“你可別這麼說,人家趙亮現在能挑頭,說明也挺有膽量的,何況幹這事,都不是為他自個,我就同意。如果去地區請願,我也去!”楊樹林說。

“你跟著起什麼哄啊,你也回不了北京,我看你是多餘。”

“話不能這麼說,人家先烈為革命拋頭顱灑熱血,為什麼,為中國人民的解放啊,你為了咱知青大部分人能回北京,就捨不得點時間?”

“甭扣大帽子,我就覺得和這事搭不上邊。”

“那你說,劉炳坤的上邊嗎,陳魯平帶著孩子回北京了,現在又上了研究生,你說他這個忻縣小鐵廠的爐前工,和老婆的身份地位越來越懸殊,還老隔這麼千里地,他能不心焦地想調回北京,我就是為了他,我也願意去區裡請願一趟。”楊樹林說。

“真的,哈,炳坤夠慘的,我見他話也沒以前多了,對調也沒對調成,得,為了他能調回北京到那天,我和你一塊去區裡請願去!”苟石柱把茶杯在桌上一墩說道。

。。。。。。

趙亮自從知青代表在他家開會後,他自然也成了知青代表,和王大力一起負責鋼鐵廠知青回北京的事。

王大力由於愛人和孩子都在忻縣,想調回北京沒有趙亮迫切,所以像知青開會,發幾份通報情況的說明信件,都不顯得十分積極。有兩次知青代表開

會因為電大學習和熱風爐出現工作上的異常狀況,也沒有到會。

鋼廠知青的事自然主要落在趙亮身上。趙亮是越幹越起勁,彷彿是鋼廠幾百知青的指揮官,走到哪裡北京知青都熱情相待,無論當車間副主任的知青,當技術員的知青,當工長或當班長的知青。

不論男知青,女知青,長的漂亮的知青,或滿臉疙瘩像堆了一臉蒼蠅屎的知青,都是笑臉相迎笑臉送,對他說要回北京的事,都點頭同意,對他所傳達的知青代表所作的決定,也從不提出反對意見。

他好像一下成了知青們的大家長,在替知青辦著一件決定今後命運的大事,帶領知青們向光明奔去,跟著他回北京就大有希望。

趙亮心裡很滿足,是一種讓人信服,託付,把希望寄予身上的滿足。他感到太驕傲了,好像救世主一樣,在拯救那些陷在黑暗中的靈魂,和把他們陷在泥沼中的身子拉出。

趙亮正在積極地為知青調回北京的事忙碌著,突然感覺有人好像在盯自己的稍。他幾次四處尋覓,卻又不知盯梢的那雙眼睛藏在何處。

他有些恐懼,但細想了一下,自己幹這事並未犯法,只是要求調回北京,寫了幾封信,請願一下,改革開放了,不會把知青的這些行動也定為犯罪吧。

沒犯法,也沒犯罪,他心裡大聲安慰

自己,可是自己為什麼擔憂呢,是信心不足,於是他想到劉胡蘭面對鍘刀大義凌然的樣子。他暗道:我不會連個十幾歲的小姑娘都不如吧!

於是他的心又坦然起來。一天,他剛上班,便見一女人上了他的辦公室,他一看,竟是自己的老婆胡雪花。

“你怎麼來了?”趙亮一愣。

“不僅我來了,我的公公,你爸也來了!”

“在哪呢?”

“在咱家呢!”趙亮怕家裡出了急事,忙和車間打個招呼,和妻子忙回了家。

“亮子,你回來了!”趙亮父親見趙亮回來,忙從椅子上站起問。

“什麼事啊,你們倆都來了?”趙亮問。

“聽我爸說,”胡雪花說:“忻縣的知青要求回北京,又是請願,又是寫信的,說你是個小頭,還在這屋子召開代表會。我爸勸了你幾回,你都不聽,打電話告訴我,我怕我也勸不動你,把你爸請來了。”

“是不是這麼回事?”趙亮父親問。

“有這麼回事,可是我們並未犯法,只要求回北京。”趙亮解釋。

“你自己寫信就行了,為什麼幾十人,幾百人聯名寫信,還集體到縣政府請願,你們這是什麼行為?”趙亮的父親越說越激憤。

“我們這都是正當要求,一個人單獨寫信,人家理你嗎,到縣委請願,我們也

沒鬧事,都是有理,有利,有節的。”趙亮繼續解釋。

“聽說你還是個小頭目,還在這屋開地下會議!”

“什麼地下會議,我們的會議光明正大!”趙亮大聲道。

“我管不了別人,我只管我兒子,今天就和我回北京,躲開這是非之地!”趙亮的父親大聲宣佈了他的決定。

“我才不回去呢,您以為像您被打成右派那時候,說句大膽的話就給戴上右派帽,發配到東北一去二十來年。現在時代不同了,說幾句大膽的話沒事,而且我們只談了自己的事,沒談國事。”趙亮不想隨父親回京,大聲說。

“你還知道你爸說了句大膽的話,被打成右派,發配東北一去二十多年,你不傻啊,你沒忘啊,你怎麼繼續幹你爸都不敢幹的事?”

“爸,我們的事和您當年的事不一樣!”趙亮爭辯道。

“我不管一樣不一樣,反正老子吃的虧,不能讓兒子再吃,你今天一定要跟我回北京!”趙亮的父親過來揪住趙亮衣袖。

“爸,您這不是讓我當逃兵,當慫人嗎?”趙亮見當著妻子面,老爸揪自己,心裡老大不快。

“當慫人,當逃兵,也比當犯人強!”老父親大聲說。

“我不回!”趙亮口氣堅定。

“你不回,我拉你回!”趙亮父親揪趙亮,但他一個六十來

歲的人,怎麼揪的動一個三十來歲的中年人呢,拽了兩下沒拽動,老人便嚴厲的問:“你和我回不回京!”

“不回!”

“好,你不回,我就死你面前!”老人說著,一頭向牆上撞去,白的牆上隨著“砰”的一聲,立即濺上斑斑殷紅的血點。

。。。。。。

趙衛紅在北京沒給夢瓊辦出國,又沒給她找到上學的學校,夢瓊又不願在姥姥家住,三番五次吵著要回忻縣,趙衛紅沒辦法,只得把夢瓊又送回忻縣。

徐風霞一見夢瓊,兩眼溼潤了,問:“好閨女,你不是和你親媽出國了嗎,怎麼剛一個多月,福就享夠了,又想高粱面窩窩了?”

“媽,我不是想高粱面窩窩,我是想您,我爸還有我弟。”夢瓊也用手背擦了擦眼。

“在姥姥家住不好嗎,又是樓房,又是沙發床,上茅房都不用出屋。”徐風霞繼續問。

“窩住不慣,我就喜歡咱們家的床!”夢瓊說著,撲到炕上,把頭枕在疊起的被上,顯出十分親切的樣子。

“衛紅,怎麼,沒給她辦出國?”徐風霞這才問起趙衛紅。

“嗨,別提了。”趙衛紅講起在北京給夢瓊辦出國沒辦成,上學也沒找到接收學校的事。

“可是慢慢找啊,怎麼一下又回來了?”

“夢瓊不想在北京住,住姥姥

家住不慣,吵著要回來,我沒辦法,只得把她送回來。”

“怎麼叫送回來,你不是說她是你親閨女嗎,你是什麼媽呀,自己不養,把閨女往外送。”

“她和你親嘛。”趙衛紅說。

“大力呢?”趙衛紅來了三四個小時,仍沒見王大力,便問。

“你老問他幹甚麼,他現在是我丈夫,不是你愛人了,你別老一個大力大力的,你現在稱呼他應該叫王大力,知道不?”徐風霞邊笑邊說。

“什麼個爛酸梨男人,你倒當寶了,我現在根本就看不上他,我就是以後一輩子再嫁不出去,也不會搶你那個男人的,瞧瞧,剛提他名,你就吃醋了。

好了,我問:王大力同志,現在去哪了?”趙衛紅也笑著說。

“他啊,現在可忙了,是個知青代表。”

“什麼,他是知青代表,什麼意思?”趙衛紅不明白。

“就是忻縣分配當地工作了的知青想調回北京,又聯名給北京市委寫信,又集體到縣委大院請願,各個單位總要有個組織聯絡的人啊,他們鋼鐵廠的人就選王大力了。今天縣裡的知青代表又碰頭開會,他便一早去了。”

“行啊,他膽子也大起來了,真沒想到,一泡尿把他憋成個英雄,知青就應該申請調回北京,憑什麼一塊上學,一塊插隊的,他們就回北京,咱

們就在山西待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