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六十章

第六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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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

娜塔莎說:“什麼時候呢?是想跟我們一起結嗎?可是,你不交男朋友,到時候會來不及的。”“再見。我還要工作,請原諒。”紀子說著要走。娜塔莎拉住她:“你真的要和我爭到底嗎?”紀子問:“爭什麼?”“爭人啊,龐。”

紀子認真地說:“為什麼說這樣的話?我沒爭啊,現在不是你們在一起嗎?”

娜塔莎看看紀子的胳膊說:“天哪,你這麼瘦弱,我都沒法跟你決鬥。”紀子笑著:“那是你善良啊!走啦,再見。”

娜塔莎開始跑房子的事。她先把向廠裡要房子的報告請伊萬諾夫簽字。伊萬諾夫遲疑著:“娜塔莎同志,請您再想想,我們不能再犯同樣的錯誤。”娜塔莎說:“您說對了,我跟龐離婚是個錯誤,我想糾正它。”伊萬諾夫聳肩,在紙上簽字。

原來趴窩的生產線現在轉動了,白副廠長來生產線視察,他對娜塔莎說:“這套生產線的恢復,多虧了您。”娜塔莎說:“請別這麼說,這是我應該做的。”白副廠長說:“娜塔莎工程師,您的要房報告我看了,您說要再次和龐天德結婚,我們會尊重您的意見。可是您在龐家結就行了,龐家有的是房子。和中國人結婚就得講究孝道,哪有自己分家另過的?人家老人怎麼辦?所以,您是不是再考慮一下?”娜塔莎說:“白廠長同志,有些情況,您可能不太瞭解。我們,只是暫時出來一下,以後會和老人一起住的。”

娜塔莎不死心,找到工業局政工處秦處長說明情況。秦處長覺得,娜塔莎是蘇聯專家,即使不結婚,要間房子也不過分,這麼個事,還讓人家跑到工業局,太不應該了,於是責成汽車廠儘快解決。

娜塔莎終於拿到了住房鑰匙,和龐天德開鎖進屋。屋子是個小套間,有幾件廢棄的傢俱,窗子是破的,牆是舊的,地上滿是灰塵。兩人小心地走了一圈,看了看,娜塔莎突然抱住龐天德:“龐!這就是我們的家!我們有房子了!我很喜歡,真的很喜歡。大小好壞都無所謂,重要的是我們有家了,龐,我們再一次有家了,我們再一次實現夢想了!”

龐天德說:“我還有點像在做夢,命運真是太能捉弄人了。”娜塔莎說:“這次我要感謝命運。看,我要在這裡放一個書桌,咱們看書學習用。這裡是床,這裡是衣櫃,這裡是鞋架……”“床邊要放個梳妝檯,最好是俄式的,讓我的娜塔莎每天都打扮得漂漂亮亮的。”娜塔莎一下子吻住龐天德。

有了房子,龐天德對龐善祖講了他的打算。龐善祖說:“你告不告訴我,都無所謂。從她帶著孩子一回來,我就想到了。你也三十大幾的人了,我管不了,愛咋咋的吧。紀子的事,也指望不上你,我給她想轍吧,你該忙忙你的。有一條,孩子得每個禮拜天送過來給我看看。”

龐天德說:“我能不告訴你嗎?雖說是第二次結婚,但也是家裡的大事。等以後紀子出嫁了,我們再搬回來,陪著你。”龐善祖說:“不用啦,你們過你們的日子吧,我讓紀子找一個上門女婿。”“爸,你這麼說,是一點也不原諒我了。你咋就對娜塔莎這麼深的成見呢?你這個心結打不開,讓我怎麼過日子?”龐善祖眯著眼看兒子半天:“行,我開啟!以後的事,走一步看一步吧,我還能活幾天?”

禮拜天早飯後,龐天德要去收拾房子,龐裡奇說:“爸爸,我爺(也)咬(要)氣(去)。”龐天德說:“不行,跟爺爺在家裡玩,我們去勞動。”紀子說:“天德君,我也去吧,我幫你弄。”龐天德說:“也行,娜塔莎不會幹活。那你就辛苦了。”

兩人忙乎一天,收拾得差不多了,屋裡煥然一新,幾件簡單的傢俱都蒙著花布,牆也粉刷完了,窗上掛著新的窗簾。禮拜一龐天德要出差,跟著材料科的車去天津進貨,剩下的活兒紀子答應由她來幹。

傍晚下雨了,娜塔莎手裡拎著一把傘,提著一個大包走到門邊,門開著,她看到紀子跪在地上,倒退著往門外擦地,紅色地板雖然舊了,但擦得很乾淨。

紀子站起身,看到娜塔莎說:“喲,你嚇了我一跳。地板剛剛擦好,明天我要刷地板油,請別進去踩了。”娜塔莎跨進去,把大包扔在地板上說:“是我的家,我為什麼不進去?謝謝你,辛苦了。是龐給你的鑰匙?給我吧。”

紀子說:“明天還得刷油呢,你不是要講課嗎?請讓我來做吧。”娜塔莎說:“課已經講完了,地板油我自己刷,不再麻煩你了。”

紀子看著娜塔莎踩在地板上帶著雨水的腳印,默默地把鑰匙給了娜塔莎。她從樓裡出來,騎上腳踏車,任由雨水澆著。雨越下越大,紀子渾身已經溼透,她慢慢騎著,臉上不知是雨水還是淚水。第二天傍晚,紀子又到新房來了。娜塔莎那樣對她,她感到委屈,她想,新房是天德君要住的,天德君不在家,我就要幫天德君收拾好,不管娜塔莎怎麼樣,我要管。紀子走到門前往裡看,娜塔莎蹲在地上,手裡拿著漆桶比畫著,往地上倒,油漆倒得一條一條的。

紀子搖搖頭,敲敲門進去。娜塔莎轉頭問:“咦?你怎麼又來了?”紀子說:“娜塔莎,油不是這樣刷的,要薄一點,順著一個方向。你這樣倒,十桶油也不夠的。來,請讓我幫你吧。”她說著,拿出口罩給娜塔莎一個,又拿出線手套戴上,換了一身工裝。她把油倒在帶來的一個小盆裡,用一把小鐵鏟,把娜塔莎倒在地板上的油剷起來放回小盆裡,開始刷油。

娜塔莎看了一會兒說:“噢,我會了,給我一把刷子,我也刷。”紀子說:“你不行的,你刷不勻。這是個細活,就讓我做吧。你去買東西,結婚不是還缺一些東西嗎?”“你是說我幹不了細活?我今天非試試不可。”

紀子站起來,微微鞠躬:“娜塔莎,都到這個時候了,請不要再置氣,我一點兒都沒有看不起你的意思。我沒有那個心思。我只想幫你們快點把婚結了,天德君的心,也就安了……”娜塔莎說:“是啊,你的心也安了。”

紀子看著娜塔莎,誠懇地說:“請不要再說這樣的話了,我都替你不好意思。”紀子蹲下,繼續刷油。娜塔莎還在屋裡磨蹭著。紀子抬頭說:“你怎麼還不走?請走吧。”娜塔莎賭氣道:“我自己的家,我想什麼時候走就什麼時候走,我現在就走。”娜塔莎走了,紀子眼含淚水,繼續幹著,有幾滴淚砸在地板上。

要往新房搬東西了,紀子幫娜塔莎從屋裡往外拿東西,然後往吉普車上裝。紀子說:“對不起,這些書,放下吧,他晚上回來要看的。”娜塔莎說:“晚上?晚上還回來什麼?他下了班就回那邊了,他在那邊也要看。”

紀子說:“被子也請留下吧,那邊不是都買了新的嗎?他有時候也要回來住一住的。”“嗯,也好,留下吧。”娜塔莎在屋裡轉著,“看看啊,還要拿什麼。哎,這是他的大茶杯,還有計算尺,都給他帶著。噢,茶是要帶的。”

紀子說:“他回來也要喝茶的啊!請別把什麼都拿光了吧。”娜塔莎把茶放下:“好好,不拿。我再給他買。”

紀子幫娜塔莎佈置好新房,問娜塔莎什麼時候辦喜事。娜塔莎告訴紀子,龐天德一個星期後回來,正好趕到五一,就在國際勞動節那天結婚。

紀子走了,她慢慢地走著,心如止水。經過這麼多的波折,做了這麼多的努力,全都是白費。她不再抱任何希望,第二天她就找到小路,直截了當地問:“小路君,還想和我結婚嗎?”小路驚喜地搓著雙手:“啊?這個,這個……”

紀子平靜地說:“請不要搓手,請說想還是不想。”小路忙說:“想啊,當然想!”“那好,請在一個禮拜之內,幫我把新房佈置好,咱們五一結婚。”“一個禮拜?紀子,沒開玩笑吧?”“我沒有別的要求,只有一條,請問你能不能,到我家來?因為我離不開乾爹,他年紀大了,需要人照顧。”“這沒問題,我家三個兒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