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四十六章 軍校來信

第四十六章 軍校來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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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 軍校來信

梅香下班回到家,母親王春枝遞給她一封信。她以為是劉巨集偉的來信,不敢當著老孃的面撕開看,極快的裝到褲子衣袋裡。

“四妮兒,這是誰的信,我以前沒有見過這個人。”王春枝好奇的問。

梅香一聽,不好意思的拿出來,看了看信封,牛皮紙信封下面印著的部隊番號,不是51047部隊,而是石家莊陸軍學院。

梅香拿到信,至少猶豫了半個小時,琢磨著到底拆不拆開。她猜想:“到底是誰寫的信,好像沒有認識的人在軍校工作。”

在沒有扯開信封前,想到的第一個人是劉巨集偉,猜測他調到石家莊陸軍學院去工作。但她又納悶,劉巨集偉上封來信還不到三天,不會這麼快。她又想到別人可能寫錯了,上面的地址和名字沒有錯。她怎麼也不會想到,這是三鬥給她寫的信。更沒有想到,三鬥,那個在她眼裡四六不成才的沒出息的玩藝兒,居然考上軍校。

當梅香拆開信,等於生命之舟馳入另一條江河,她的命運已經改變航道。

三鬥在信中說,由於他在部隊表現突出,成為團裡的先進典型,被保送到軍校學習,二年後畢業。他沒有提因為種菜種的好才被報送軍校,更沒有提上的是士官學校。最後,三鬥委婉的說,學校放假的時候,他要回老家探親,要去看望何支書和梅香。最後以玩笑的口吻說,希望梅香幫忙介紹個物件,她表妹表姐都行,只希望她牽線搭橋。

猶豫一場突如其來的颶風,把正在駕駛一葉遍舟奮力向理想對岸拼搏的梅香,吹到了浩淼的大海,讓她分不清東南西北了。

這一夜,梅香沒有閤眼。她的腦海裡是三斗的畫面。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秦三鬥這樣一個文盲,居然能上軍校,而劉巨集偉這個正牌的高中生卻沒考上。這話要是說給別人聽,人家一定會和她說謊,說她腦子不經常。一個正牌高中生考不上軍校,一個只有小學三年級文化的人考上軍校,這事兒說出來,鬼都不信。她腦海裡一會兒是三鬥,一會兒是劉巨集偉,想著想著,最後還是肯定是劉巨集偉考上了軍校。

二十一歲的梅香在農村已經是大齡姑娘了,殷實的家庭生活,還有獨霸一方的老爹做靠山,讓她比同齡的女人見過更多世面,心機也就比別人多了很多。她在考慮自己的婚姻大事,長的漂亮,有資本,就該追求應該得到的東西,那就是從農村跳出去,吃商品糧,到工廠上班,到城市去生活,不再面朝黃土背朝天的過日子。女人改變命運靠什麼,靠嫁的好,嫁的對。她明白,憑自己漂亮的相貌,找城裡吃商品糧的工人,那是天方夜譚,自己不會是灰姑娘。有工作的男人非常理智,不會找她這樣的農村姑娘做老婆。找個農村老婆娘家人多事多,沒有工作,沒有戶口,沒有城裡人的米麵糧油的供應。現實生活中的諸多困難,也不可能和你白頭偕老,只是想沾點便宜而已。

一個姑娘嫁對人,需要一定的智慧,更需要好運氣。人無遠慮,必有近憂,這句話不知道是那位先人說的,但梅香對此深信不疑。她一直再想,如果是劉巨集偉寫的這封信,考上了軍校,何梅香會高興的睡不了覺,她的一切美好願望就會實現,可惜不是。她看完信,猶豫給不給三鬥回信,掙扎了三天,決定回一封。畢竟,去部隊看望劉巨集偉時,三鬥經常來陪伴自己。

梅香給三鬥回了信,說了些“工作忙吧,恭喜祝賀”之類的禮節性問候。三鬥接到信,看了好幾遍,能把那幾百字的信背誦下來,好像過年一樣。在課餘時間看了七七四十九遍後,三鬥嗅到自己需要的味道。他決定,暫停在部隊駐地找物件,一門心思追梅香。

三鬥上的軍校是軍教導大隊,以前戰士提幹都在這裡培訓,現在成了士官培訓基地。儘管信封上印的“石家莊陸軍學校”,駐地離石家莊還有一百多里。

三鬥從劉巨集偉那裡獲得了許可,他心裡還是沒底。他知道自己的出身和地位,也知道家庭的名聲。如果回家直接梅香,不能說希望為零,肯定把握性不大。三鬥在躊躇,人生走到了十字路口,不知道該去那條道上。

“不能把雞蛋放到一個框子裡,多條腿走路,先在當地找個姑娘談著,回家再去找梅香。”三鬥給自己定的目標。

“肩膀上抗著紅肩章,找物件比較容易些,真要是畢業後到連隊當了司務長,紅肩章換成志願兵的綠牌子,話就不好說了。

“當個倒插門的女婿也行啊,總比回老家好。”三鬥開始這樣籌劃。

注意已定,三鬥開始行動。教導隊是一座軍營,和地方老百姓接觸不多。教導隊管理比部隊還要嚴格,學員上課休息都是整齊劃一,平時出門請假都限制時間。儘管教導隊有這些嚴格的規定,能卡住哪些老實聽話的學員,可是對三鬥這個滿腦子想著自己婚姻大事兒的學員來說,輕易能找到漏洞,有機可乘。

到教導隊第一個元旦,為了籌備學員隊聯歡會的獎品,隊裡讓三鬥到駐地商場採購物品,不到半個小時,三鬥認識了商場的馬會計。馬會計40多歲,家在定州市。家裡有個獨生女兒,叫尹小麗,在定州火車站當票務員。馬會計看到穿軍裝戴紅牌的三鬥一進商場,眼睛忽地一下亮了。三鬥雖然不能說是一表人才,但也是模樣周正的男孩子,何況身上還穿著軍裝,更是襯托出特有的氣質,給人一種放心的感覺。

“這孩子不錯,一看就是農村出來的,老實本分,頭腦靈活。當兵上了軍校,將來畢業後就是軍官,前途也不會錯了。要是配我們家的小麗,將來給我們養老送終,準能靠得住。”馬會計看三鬥時愛憐的眼神,被三鬥準確捕捉到了。三鬥明白此時的馬會計心裡想的什麼,要不說三鬥有特異功能似的。他跟戰友說:“馬姨看我第一眼,我心裡明白她喜歡我,我當時只是不知道她讓我給她女兒當男朋友。”

三鬥笑眯眯走過來,柔柔的問一聲:“阿姨你好,我想買一些瓜子花生之類的食品,隊裡過節聯歡用。”

“你跟我來吧,在這裡。是不是你們單位搞聯歡會用啊?”馬會計馬上起身帶著三鬥來到放瓜子花生食品的櫃架前,主動幫三鬥挑選東西。

“小夥子是今年考上的吧,以前沒有看到過你來買東西。”

“是的,阿姨。我是今年上的學,以後請阿姨多關照。”三鬥非常的謙和,一臉的微笑,給人一種謙恭溫順的感覺。

“我們商場還需要你們關照,你們不買東西,我們只能喝西北風。”馬姨也是一臉的慈祥,像母親一樣親切。“你老家是那兒的,家裡還有什麼人啊?”馬姨變幫三鬥挑選東西邊和他拉上了家常。

“父母都在,還有一哥哥一弟弟。他們都在老家種地。”三鬥倒是實在,家裡的情況一點沒有瞞。

“弟兄三個,只出來你一個人。有他們兩個在家守著你爹孃,你就不用回去了,可以在外面安個家,這樣也挺好的。”馬姨很快切入了正題。

三鬥一聽來個順坡下驢:“是,阿姨。我父母也是這個意思,我也想在本地找個物件。阿姨,你做做好事,幫我介紹個物件行不行,到時候我在定州最好的飯店請你吃飯。”

“哈哈哈,請客吃飯倒不必了,對我也不必那麼客氣。說媒拉縴,這也是積德行善的好事兒。我給你踅摸一下,有何合適的給你介紹。不過,我不知道你是那個單位,姓啥名誰,你得把聯絡方式留下來,到時候我好找你。”

三鬥把自己的姓名單位留了下來,並說春前來找馬姨聽信兒。當三鬥第二次來到馬姨跟前,馬姨把他帶回家裡,和小麗相識並相戀了。三鬥和小麗從相識後感情逐步升溫,春節三鬥都沒有回老家,就是在小麗家過的。馬姨和小麗從沒有問過三鬥畢業後是不是軍官的話題。因為多年來,從那個院子裡畢業出來的都是軍官。他們不會想到三鬥是全軍第一批培訓計程車官。後來把這層窗戶紙捅破是因為一個偶然事件。

那幾年社會經常流行一些新產品。先是收錄機,經那個有點神經兮兮的年輕人有點瘋狂的邊喊邊跳做了廣告後,一些手裡有點零錢的人就想著辦法琢磨著買一臺回家顯擺。接著就是各種品牌的彩電,什麼東芝索尼松下的,把那些趕潮流的年輕人衣兜存的血汗錢一掃而光。後來是照相機、摩托車,最昂貴的流行物品就是鋼琴,多少個家庭為了買到一架鋼琴擺在家裡,吃上兩年蘿蔔鹹菜。為置辦這些流行物品,年輕人吃苦受累流汗賣血,多少辛酸往事,可以用來寫個長篇。

當地流行一款女式坤錶,這種坤錶今天看來很普通,你隨便到街上一個鐘錶店,或者商場自由市場的鐘表維修零售的鋪面上,都可以買到。這種表是從香港澳門進來的水貨,買得上這種女式坤錶的人,讓人感到了不起。這款表價值200多塊錢,相當於一個團職幹部一個月的工資。關鍵是緊俏貨,有錢不一定買得到。

尹小麗單位的姐妹們戴上了這款女表,經常在小麗面前有意無意的露出來,沒有表的小麗感到臉紅脖子粗,無地自容。不管人家是男朋友送,或者其他門路弄來的,能顯擺就是能力。小麗想要一塊女表,告訴了三鬥。“你必須給我買一塊,氣氣那些女人。要是沒有這塊表,我就沒臉在這個單位幹了。”小麗幾次都是和三鬥這麼說的,斬釘截鐵,沒有商量的餘地。

三鬥感為難了,首先是錢緊張。他一個月的津貼只有30多塊錢,每個月自己留下10塊錢用作買牙膏肥皂之類的日常用品,給老家寄去20元補貼家用。現在和小麗談戀愛,經常到她家裡買些水果點心之類的禮品,一月下來難有積蓄。錢不夠可以找戰友借,以後再換沒有關係,關鍵是找誰能買到手錶。

小麗逼迫,三鬥有點憋屈,對著小麗喊出了那句後悔半輩子的一句話:“你以為我是多大的官兒,多大本事,我只不過是個兵,畢業後也是一個志願兵而已,我哪有本事給你買這種貴重的玩意兒。”這句話讓小麗驚訝的看了三鬥半天,然後扭頭走了,誰勸也不聽。

三鬥找的第二個物件是軍校附近村裡的一位姑娘,三鬥負責民兵訓練時認識的。姑娘姓蘇,是民兵排長。眼大,臉白,頗有幾分姿色。姑娘是農村戶口,一心想到城裡生活工作。認識三鬥感到機會來了,窮追猛打。三鬥對姑娘有好感,不是很滿意。三鬥找物件有標準,有標杆,這個標杆就是小麗。現在找物件,首先一點是吃商品糧,有工作。最好戶口是在保定或定州市。蘇姑娘人長得不賴,家庭不錯,關鍵她的戶口,也沒有工作。這一點讓三鬥猶豫不決,一直沒有答應婚事。

半年後,村裡來了一位浙江商人收購花生。老闆個頭不高,又胖,人站起來和坐著沒有啥區別。別看人長的不怎麼樣,說一口聽不懂的鳥語,做起生意來可是大手筆,他在村裡坐地收購花生,一次就是幾百萬。蘇姑娘在賣花生時和他相識,幾次接觸,胖老闆徹底迷上了她。再送貨回來,給蘇姑娘家捎來了讓村裡人想都不敢想的21寸日立彩電,摩托車,還有金光閒閒的手鐲和手錶。蘇姑娘隨浙江老闆走了,一去再沒有回頭。三鬥沒有把握這個機會,後悔了好長時間。

三鬥經人介紹還見過其他幾位姑娘,都是一面之緣。理由各種各樣,大都是姑娘看不上三鬥,覺得他是外地人,又不是幹部身份,連第二面都懶得再見。

和三鬥最好的同學幸災樂禍的說:“兄弟,人就是這樣,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你不能總走狗屎運,別人也不能總是晦氣。你現在是士官了,再找個城裡媳婦,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什麼問題?”三鬥不解的問。

“不是老天爺瞎了眼,就是閻王爺催你的命。”

“操。”三鬥怒不可遏。

那天,三鬥接到何梅香的來信,淚眼婆娑對天喊道:“何梅香,你跑不出我的手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