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連隊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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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連隊出事了
韓振山當了副班長,是連長親自定的。韓振山為連長買了一臺彩色電視機。日立牌,21寸。這是緊俏貨。
連長買這個電視不是自己用,是給他弟弟結婚禮物。連長要養活在老家農村的老婆孩子,每年來來回回,那點兒可憐的工資都捐給鐵路了。連長有一次開玩笑:“我要和我老婆離了婚,一定在鐵路系統找個老婆。最好找個站長列車長,坐車再不用掏錢。然後和她離婚,平分家產,把我這幾年捐給鐵路的錢賺回來。”
連長只是說說,沒有實際行動。他那個農村老婆可不是一般農村婦女,家大人多,哥弟七八個,在村裡說一不二。如果不是連長考慮到家裡父母兄弟為這事兒受氣吃虧,連長肯定不會和她結婚。
連長弟兄兩個。弟弟叫沈俊喜,長的和連長一個模子刻出來的。其實,也是一個模子出來的,要不,神仙也做不那麼像。
沈俊喜來到連隊,連長剛吃過早飯,正蹲在連部門口那棵大楊樹下抽菸,這是連長多年的習慣,每天早飯午飯後必有的姿態。連長滿意的看著自己的部下來來回回的忙活,神情悠然。聽到後面有腳步聲,一回頭,看到弟弟揹著一個蛇皮袋子,乞丐一般站在後面。連長看了弟弟的神態,心裡好氣又好笑。“這小子沒有當過兵,站沒站相,走沒走相,渾身上下沒有精氣神。”
“哥,我還沒有吃飯。”沈俊喜放下袋子,有點不高興的對連長說。
“通訊員,去到飯堂拿幾個饅頭,弄點菜。”連長喊道。
不一會兒,通訊員用筐子盛了五六個饅頭,飯盆裡裝滿黃燦燦的炒雞蛋。副連長邢廣富還端著一盤泡菜,那是他自己做的,很少露出來。
“也不打個招呼,怎麼跑過來了?”連長有點兒不高興,對自己的弟弟訓慣了,家長一樣的口氣。
“我要訂婚,女方非要給她買個彩色電視機,不然不和我好。在家裡買不到,咱爹讓我來找你,你給我想辦法。”
“這是啥事兒,我們連隊還是用的黑白電視,能買不早買了。她不同意再找一個。三條腿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的女人多的是。”連長不以為然。
“哥,你不知道那妮兒多漂亮。臉蛋白的跟二層雞蛋皮兒似的,腰段兒又好,犁耬鋤耙樣樣在行。關鍵是她爹在鄉水利局,咱家澆地從沒有要過錢。送個電視,值。”沈俊喜佔了天大便宜一樣,說著話直樂,把饃菜噴了一桌子。
連長說:“我沒有辦法,你看這個部隊前不著村,後不著店,兔子都不拉屎,去哪兒幫你買彩電。”
指導員低著頭進了連部。連長看見了,對指導員說:“老寇,你有辦法沒有,給我老弟買個彩電?”
指導員正生悶氣。聽連長叫他,看到了沈俊喜。
“哥,你好。”沈俊喜嘴裡吃著炒雞蛋,寒暄一句。
指導員沒有理會沈俊喜,也沒有理會沈俊成。他似乎對著空氣在喊:“他孃的,不幹了,老子不幹了,沒有這麼折騰人的。”
沈俊喜愣住了,他以為指導員說他買電視的事兒。連長很明白,他知道指導員鬧轉業,剛才去和營教導員談心,估計結果不理想。
“老寇,不讓走多待一年。這麼多年都過來了,不在乎這一年的時間。不要和他們支氣,人家畢竟是領導,關係弄僵了以後更不好處。”
“我這個指導員已經當了四年了,身上已經長黴生蟲了,還困著不放。你說部隊建設需要我,你給我調職晉級。你不用我就讓轉業回家,不上不下的玩死人了。他天天摟著老婆睡覺,我們只能洗跑馬褲頭。”指導員憤憤的說道。
指導員說這話,連長旁邊搭不上話。指導員老婆在洛陽市,在一個學校當老師。去年分了一套房子,指導員沒有後顧之憂,一門心思轉業回家。連長老婆在村裡種地,連長必須當了副營職幹部,才能把老婆孩子弄到部隊,變成商品糧戶口。指導員一說轉業回家,連長沒有底氣和指導員理論。
“老劉,你剛才說啥,買彩色電視機。我老婆是個老師,買這些緊俏貨幫不上忙,我看,你還是從新兵裡打聽一下,肯定有城鎮兵能辦這個事兒。”
連長一拍大腿,把黃宗平叫到了連部。
黃宗平說:“連長,這事兒沒問題,不過,你先答應我新兵下班後讓我休假。”
連長罵道:“你個錘子,一說幹活兒開始尥蹶子。好吧,好吧,趕緊辦事兒去。”
當天晚上,韓振山走了,直到命和劉巨集偉喝酒的那天晚上才回來。他幹啥去了,除了連長和黃宗平,再也沒人知道。
劉巨集偉知道連長的弟弟來了,知道他弟弟住了幾天走了,也弄不清來幹啥。他對韓振山幾天不在連隊,有點納悶。等他回到連隊,一個21寸的日立彩色電視放倒連長的辦公桌上。
連長和他弟弟都的合不攏嘴,不住的讚歎:“不錯,不錯。小韓你辛苦了。”
韓振山用衣袖擦眉頭湧出的汗水,對連長說:“連長,小菜一碟,很簡單的事兒。我爸向您問好。”
連長說:“感謝你爸,問他有什麼事兒需要我幫忙?”
韓振山笑道:“我爸說讓你對我嚴加管教,爭取早日當個班長,入黨立功,回去好安排工作。”
連長看了韓振山一眼,韓振山笑呵呵的看著連長。“放心,我和指導員商量一下,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兒。你回去休息去。”連長給他定心丸。
當天晚上,沈俊喜揹著電視回了山東。第二天,連隊開會宣佈命令,韓振山喜滋滋上任,當了一班副班長。
這事兒到此算了。劉巨集偉不知道底細,自己沒有本事奪回自己的東西,算是吃了一個啞巴虧,伸伸脖子咽肚裡了。可是,這事兒後來被捅到團裡。團領導聽後很生氣:“以權謀私,侵害士兵利益,這是很嚴重的問題,一定要查個水落石出。”
政治部的鐘副主任帶著組織股的柴幹事、幹部股的陳幹事,還有宣傳股的劉幹事,一起來到連隊。鍾副主任是個老政工,是團裡的八號首長。
部隊首長按照職務高低的代號是,團長是一號,政委是二號,副團長是三號。政治處主任是六號,司令部副參謀長是七號,政治處副主任是八號。部隊有一個多年不便的規則,副團長叫三號,副參謀長叫七號,副主任叫八號,其他領導是啥職務叫啥職務,從不叫代號。
鍾八號儘管是團裡最小的首長,可他是政治處的副職,政治處是政府的組織部,管著幹部升遷調動轉業的大事兒。八號沒有權力給你提職,在關鍵的時候說一句不該說的話,你可能就要白忙活幾年。八號來了,沈連長和指導員格外熱情。邢副連長破例掏錢買了香蕉蘋果和瓜子,按照座談會的架勢,擺了幾張桌子。
“八號,歡迎你蒞臨指導我們連。”沈連長要把那雙小眼睛笑的看不見了,握著八號的手說。
“沈連長,你把我們當客人待了,都是革命同志,不要這樣客氣。今天我們到這裡來,主要是搞一個調研。聽說近幾年社會發展很快,很多農村成長了一批年輕的小老闆。他們富裕之後不是自己享受,而是不忘國家,積極獻身國防,投身軍隊現代化事業。我們來看看你們連有沒有這樣的小老闆來部隊,我們政治處好搞個典型宣傳。對了,你們連那個後勤建設典型就不錯,在全團,全師全軍都起到了模範帶頭作用。希望你們繼續保持和發揚以往的好作風,好傳統,不要產生驕傲自滿情緒啊。”
連長一聽這事兒,心裡一塊石頭落地,不說話了。連隊軍政主官有分工,連長抓訓練,抓管理,指導員主抓思想政治工作。樹典型的事兒歸政治工作,是指導員份內的事兒,連長不能多問。
指導員說:“你看需要什麼人,需要什麼資料,我來安排。”
八號說:“連長指導員你們忙,我們開個座談會,然後找幾個兵個別交談,問問情況就行。”
座談會在連部進行,一個班一個代表,絕大部分是新兵。劉巨集偉最後一個進來,他在廚房捏包子,韓振山通知他去連部參加座談會。
走進去,柴幹事正在動員:“就是前一階段,聽說好多農村的萬元戶小老闆們放下手中的掙錢機器,來部隊當兵來了。這在我們平時看來很簡單,是個普通人普通事,可是要是放在國家改革開放的大局來看,是個不得了的事兒,同志們。都說我們國家經紀經濟建設發展很快,人民群眾生活富裕了,沒有人願意當兵了,不願意站崗放哨保家衛國了。這些同志的到來,就是對那些謬論一記響亮的耳光。所以,我們今天來,就是想統計一下,看我們連有沒有這樣的小老闆,萬元戶,請他們談談自己的想法。”
沒人說話,短暫的寂靜。
八號看著劉巨集偉啟發道:“小夥子,你說說你家是哪裡的,入伍前在家幹啥工作。”
劉巨集偉起身答道:“首長,我老家是蘭封縣,入伍前上學。我不是小老闆,家裡也不是萬元戶。要是我能掙那麼多錢,我真不會來當兵。”
八號尷尬的笑笑,看了幾位幹事一眼:“這小夥子實在。”
陳幹事道:“憨人說實話,實話不好聽。”
二班的孫有道站起來,大聲說道:“報告首長,我們家是萬元戶,有的是錢。”
幾個人像是菜市場雞籠子裡的公雞,聽到呵斥的反應,“撲稜”一下把腦袋齊齊扭過來,盯準了這個發言的新兵。
“快說說,你家是幹啥的?”八號打了雞血一樣興奮。
“我爸是煤老闆,我們家開了個煤礦,每天都能賣幾千噸媒。除了成本,每月收入都在幾萬元。”
調研組好像撿到大寶貝,座談會很散了,只把孫有道留在連部,進一步挖掘事蹟材料。
回到班裡,劉巨集偉還沒坐下,韓振山過來問:“怎麼這麼快散會了?”
劉巨集偉不耐煩:“團裡要找萬元戶,找典型,找到了你的老鄉孫有道。我還真不知道孫有道家裡那麼有錢。”
韓振山笑道:“肯定是那小子嘴大,他一貫作風就是吹牛。我和他家離20多公里,以前都認識。他有個屁的錢。”
“人家說家裡有煤礦,幾輛大解放,每年好幾萬的收入。”這是當兵以來第一次兩人心平氣和的說這麼多話,劉巨集偉有點不相信自己還有這個耐心。
“什麼煤礦,瞎吹牛。他們家在一個淺煤層上面,為了貼補家用,他爸在自家院子裡挖個洞,每天偷挖點媒換錢。這小子這樣吹,把他家那點財路全斷了,我要給他提醒,別讓他吹牛,那樣會害死人的。”
韓振山真被被調研組叫到連部,問的什麼也沒人知道。
連續幾天,劉巨集偉一身的輕鬆。韓振山每天陰天,心思很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