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黃氏年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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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章 黃氏年代(一)
黃有才來到特偵大隊,成了中心人物,成了最終的決策者,拍板者。在大隊,他說一,沒有人說二。你就是說二,也沒有人聽你的,沒有人信二,他們還是信一,最後只能自說自聽。人都很聰明,人家黃有才是領導的祕書,是領導的女婿,身後有撐腰的,壯膽的,起鬨架秧子,這就是權威,是無形的丈八蛇矛,隨意揮舞,遇佛殺佛,見鬼日鬼,生死有命,富貴在天,誰也沒有辦法。
部隊是雙領導制,兩個一把手。一個是團長,一個是政委。現在一個是大隊長,一個是政委。團長或大隊長是軍事幹部,主管司令部,是軍事首長,政委主管政治工作的首長。政治工作說白了是管人的,營以下領導幹部的提拔任職,基本是政委在選拔。儘管是雙首長制,一個單位最終還是有一個人佔先。軍事主官霸道蠻橫,他說了算,政委睜隻眼閉隻眼。政委有手段能呼風喚雨,團長拿他沒有辦法。
黃有才來了,丈八蛇矛一揮舞,許多領導便知道他的厲害之處,再也沒有人和他爭個是非曲直,在大隊,他說的事兒,就是黨委形成的最後決定。
特偵大隊突然熱鬧起來,客人如流,每天不斷。有北京總部機關和軍區機關來的領導,大校少將中將,讓人眼花繚亂。兄弟師團的領導有事兒沒事兒也過來串門做客。黃有才家鄉的父母官帶著禮品酒肉,還有歌舞明星前來助陣。大隊機關上上下下投入到迎來送往,陪吃陪喝中。領導來了還好辦,他們喝點酒,照張相,和黃有才帶領的機關領導幹部坐下來,天南海北聊一聊,便打道回府。他們家裡還有一攤子事兒等著他們,來到這裡見到黃有才,表達完心情拍屁股走人。
最麻煩的一些退休的老幹部。都是司局級以上職務的大領導,年齡大,頭髮白,口裡叫著 “小黃”,不用問,不是例行公事的公務來訪,肯定是熟人。來歷先是慰問部隊,再去看看裝備,最後到無名陣地上,拿著望遠鏡觀察一番y軍防禦陣地,給大家說一些陣地攻防戰方法,頭頭是道,很專業。
黃有才總是跟在這些人後面,謙卑的神色,虛心的樣子,也許是當祕書的職業習慣,可能是故意在老領導面前做個樣子,跟著照相的劉巨集偉總感覺到,黃有才過了,有點誇張,使那張本來很周正的臉龐開始走形。
“這些老首長都是戰爭年代槍林彈雨滾過來的功臣,打仗都是行家裡手。”黃有才對著後面跟著的機關領導幹部們介紹。
老領導們謙虛的笑笑:“好漢不提當年勇,我們老了,武器裝備也不一樣。當年我們用的是漢陽造,繳獲日本鬼子一條三八大蓋便歡喜的不得了,娶新媳婦的感覺。你看現在你們用的槍,微衝,無聲手槍,彈藥充足,裝備齊全,感覺真好。”
“那就讓老首長體會一下我們的新式武器裝備。”黃有才命令道。司令部便組織部隊,找一個山腳下,豎起靶標,拉去一些子彈槍支。這些人便手槍衝鋒槍狙擊步槍輪換著射擊,直到打的肩膀受不了才算停下。
有一些老幹部是炮兵,對槍沒有感覺,只對炮有興趣。他們看到部隊的各種大炮,表現出孩子班的喜悅心情。為了讓這些人找找當年的感覺,就讓他們打炮。火箭炮,榴彈炮,加農炮,最後還有迫擊炮。打炮沒有辦法設定標靶,開始往y軍陣地上傾瀉炮彈。時間長了,有了規律。對方看到我軍陣地上有慰問團來了,馬上躲進防空洞。
老幹部們最喜歡看迫擊炮連的表演。一個排,三門炮,連長指揮,一聲令下,三發炮彈呼嘯而出。有時候是連射,幾十發炮彈,把觀禮臺上的來賓們耳朵震的唧唧叫。老頭們很高興,拍著手叫好。
黃有才很自豪的介紹說:“這是我們團的神炮連,別看上戰場才一年,把對方打了十幾年的一個寡婦炮兵連打的落花流水,真是了不得。”
來賓鼓掌更有力,嘴裡喝彩更響亮。兵們看領導高興,興致就更高,炮彈打的更多更好,直到把彈箱打空,才算罷休。
黃有才不虧在大機關當過祕書,見多識廣。來的客人,無論職務多高,年齡多大,一律擺平。這些客人高高興興來了,帶著期望,興致勃勃走了,懷揣滿意。這些人滿意了,回去後就在朋友戰友面前吹噓:“那個小黃,現在出息了,當了團長了。這人有情有義,沒有忘本,沒有忘記老領導。”更多的人聞著酒香來到了部隊。
黃有才在上級領導機關的人緣非常好,從師到軍到軍區到總部,都知道黃有才是個好團長,帶人熱情,禮數週全,謙恭溫順,風流倜儻,才貌雙全,會說話,會來事,會疼人,以後肯定是前途無量官運亨通的人物。
團裡有了這樣的團長,團機關到上面要錢要物要裝備,或者幹部外出培訓、戰士考學轉志願兵學司機學廚師,甚至計劃生育工作發放避孕套避孕藥都給予傾瀉照顧。部隊在前線作戰,全國各地政府機關企事業單位大專院校捐助的白酒香菸、手錶收音機、鋼筆毛巾、襪子鞋墊等慰問品,也就多分給一些。兵們很高興,他們得到了實惠,滿足了精神需求和物質需求,當然要感謝黃團長。黃有才在兵中的威信也很高。說話腰桿更硬,聲調更高。
當然,黃有才腰桿硬聲調高,靠自己一個人唱獨角戲是不行的。黃有才比別人更高的是,他來到團裡,以迅雷不及掩耳 之勢,聚攏了一幫擁護者,一批鐵桿粉絲鐵哥們兒。當然,也打擊了一些有意見發牢騷唱對臺戲的對手。這些人成了黃有才的反對者。
黃有才深知抱團才能取暖的道理,知道多個朋友多條路,少個敵人少堵牆。也明白坐轎子要有抬轎子的人。他來到第一天,就把邢廣富抓住了,成了自己的嫡系兄弟,成了第一個鐵心給自己抬轎子吹喇叭願為自己上刀山下火海兩肋插刀的人。沒幾天,那些老鄉以各種理由找上門來,搭上了線,黃有才是來這不懼。現在正事用人之際,韓信用兵,多多益善。老鄉是個範圍很寬的情感凝聚體。一個村一個鄉一個縣一個敵區一個省的人,在不同場合都可以是老鄉。就連臨近縣臨近省的人也可以算作老鄉。山東邊緣縣市是河南郊區,河北邊緣縣市是山西郊區。只要是套關係,中國人有的是辦法,有的是名詞。不久,黃有才在團裡形成了一個老鄉的圈子。
有些是透過各種關係投奔黃有才的門下。二營副營長的大舅哥的老師和黃有才岳父的叔叔是同學,副營長讓大舅哥陪著老師來了一趟,說了半天才算弄明白,黃有才欣然把他拉倒自己的門下。
機關財務股長的父親有一個表妹在北京解放軍總醫院當護士,在給首長夫人保健的時候聊天,說他有個表侄在我們團當軍務股長,首長夫人說,我們小黃在哪裡當團長哪,有事兒你說話。軍務股長去看了表姑,又去看了首長夫人,回來和黃有才說了。黃有才笑一笑,算是認 了這個兄弟。
最富戲劇性的是財務股長。他是段俊平的親信,是段俊平一手提拔起來的紅人。段俊平轉業,他著實難過,自己的後臺靠山沒有了。他對黃有才的到來很有牴觸情緒,常在辦公室發牢騷:“一個祕書,由不懂打仗帶兵,只會胡搞亂搞的,把部隊搞亂。”
他說這話屋裡只有三個人,都是自己的部下,一個財務助理,一個在財務幫忙的志願兵。不到半個小時,黃有才就知道了,很生氣。對司令部陳參謀長說:“他懂打仗嗎,他會領兵嗎,我看他除了會數錢,啥都不會。不行,明天讓他到一營鍛鍊鍛鍊去,他還沒有我這兩把刷子。”
鍛鍊鍛鍊就是要將他這個財務股長拿下,給你在一營弄個副營長副教導員的,在哪裡掛著。部隊沒事兒你值班拴著,一旦打仗,這些副職就是擔任尖刀連敢死隊的頭兒,說白了就是送死的角色。讓財務股長帶兵打仗,真的是白送死的材料。財務股長害怕了,趕緊託關係找門路。後來,他老婆有個當保姆的堂妹妹幫了大忙。據說,這樣的小保姆,幾本是當地政府針對本鄉本縣在省城或北京當司局以上的大領導挑選的專業保姆,每個姑娘十七八歲,高中畢業,模樣俊俏,燒得幾手家鄉菜,哼得幾首家鄉調,更懂得討領導的換心。工資是政府發放,僱主也可以多少給些。財務股長的堂小姨子在部隊一個湖南籍的大領導家裡,這個領導和黃有才的老領導是戰友,一起吃飯的時候說透了這個關係。領導一個電話,財務股長主動投誠,黃有才算是沒有動他。
黃有才現在有了老鄉圈子、戰友圈子、親戚朋友圈子。有這麼多人簇擁著,振臂一揮,響應者雷聲震天,揮汗如雨。每個角落,每個崗位,都有黃有才的耳朵和眼睛。那些進不了圈子或者反對黃有才的人,稍微有風吹草動,黃有才馬上就知道是誰。
有了圈子,必須要射擊到利益分配。沒有利益賞賜這根紅蘿蔔,縱有天大本事的人,也把人聚攏不成任其擺佈的圈子。
邢廣富成了第一個受益者。炮兵股長業務不強,是全團都知道的事兒。黃有才讓炮兵股長轉業回家,騰出一個副營職的空位置。在挑選炮兵股長時,人們猜測的人選,肯定是炮兵參謀趙利民,或者炮一連連長連德順。最讓人意外的也是從炮營幾個連長中挑選。沒想到,最後上任的是邢廣富。
有人發牢騷:“走了一個業務不精的,挑了一個更不懂業務的,這不時脫褲子放屁,多此一舉。”
黃有才道:“邢廣富當了兩年炮兵連長,現在讓人家當軍需助理,本來就虧待了人家,這次我要為他恢復名譽。什麼叫不懂業務啊,不懂可以學嗎,誰也不是天生就會。”
邢廣富順順當當上任,他已經是副營職炮兵股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