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痛徹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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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 痛徹心扉
第五十五章??痛徹心扉
這雪下得緊，幾天未停。冰天雪地的世界，纖塵不染，純潔的正如心中的美好。可一旦冰雪融化，醜陋的泥濘的殘雪是否還能勾起人們心中曾經的眷戀。
走出教室，我站在梧桐樹下，我潔白的身影與白雪相呼應，安靜純美讓人捨不得去打攪，突然身後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擁住。
“清遠，你再鬧不怕郝然吃醋？”我轉身笑著。
“默默，晚上去我家吃飯吧！今天是平安夜，你好久沒來我家了！”他嘟著小嘴，可愛到不行。
“好啊，我問問楊易。他同意了才能去！”我掏出手機，撥著號碼。
可想而知，被他一口否決。好說歹說，最後他堅持一定要來清遠家接我，才不情願地答應。清遠在一旁訝異地看著我。
“默默，楊易對你真好！”清遠一臉羨慕。
“你就別花痴了，我都覺得自己像一個重刑犯，什麼都得和他彙報！”我無力的看著他。
其實這個平安夜，我一直期待和楊易一起過，這是我們相愛以來的第一個平安夜。在清遠家剛吃完飯，就接到了楊易的電話，他說半個小時後來接我。最後我告別了清遠和郝然，早早的下樓，站在車來車往的十字路口等待他的到來。
我決定陪他補過這個平安夜，我見街邊有一家蛋糕店，特意進去選了一個他最愛吃的鳳梨水果蛋糕，他不喜歡吃甜食，卻唯獨喜歡鳳梨罐頭。
還有十五分鐘。，夜幕裡，我站在雪幕中懷抱著蛋糕，滿心喜悅等待著。
突然，一輛黑色的轎車停在我的腳邊，我以為是陌生人在停車也沒有在意。
“嗨！小默涵！”一個俊朗的聲音響起。
“你你……你怎麼在這兒？”我顯然被嚇倒了。居然可以在這裡遇見他。
“我們很有緣分不是嗎？”金承俊笑得一臉無畜。
我徵在原地，不明白怎麼會遇見他，難道是造化弄人！？
“你為什麼沒給我打電話？”他走到我的面前。
“你給我的紙條找不到了！”我說著謊，其實我早扔了，要讓楊易知道我還留著他的電話還不吃了我。
“你不問我為什麼來中國？”他笑起來真的很好看。
“為什麼？”我問他。
“因為你！”他專注地看著我。
“啊？你……在開玩笑吧？”他不是來宣傳什麼勞什子的電影嗎？
“你不相信？”他都快親到我的臉了，我只能往後退。
“小心！”突然我腳下一滑，身子向後倒去。
一雙有力的臂膀緊緊抱住我的腰，深情凝望著我的雙眸。“我好想你！”說著，在我脣上輾轉吻著。
頓時，我全身僵硬，瞪大了眼睛看著他，根本忘記了推開他。
“放開他！”一道戾劣的聲音在我們身旁響起。
“易……不是你看見的這樣！”我一把推開金承俊，急忙向他解釋。
“過來！”他命令我。
“易……我……”我渾身發抖，現在的他好可怕。
“不要讓我說第二遍！”他已經失去耐心。楊易其實一星期前就在籌備，他希望能單獨陪我過這個平安夜。他已經在家準備好了燭光晚餐，還有禮物。一開始聽到我不能和他一起過節，心裡很不舒服，可他不願看我失望還是答應了。誰曾想剛下車，就看見我和別的男人在接吻。
“你憑什麼命令他！”金承俊將我拉進他的懷裡，一臉挑釁的看著他。
“你他媽的給我放手！”楊易眼中燃起怒火。
“你以為你是誰！我們走！”金承俊拉著我的手，打算離去。
瞬間，一陣狂風呼嘯而來。金承俊被他一拳打倒在地，楊易發瘋似得騎在金承俊身上，一拳比一拳狠。我手裡的蛋糕被他們撞翻在地，傾灑在淤泥裡。
“媽的，我讓你親他！”楊易揪起金承俊的衣領，一拳打在他眼眶上。
瞬間他俊美的臉變得慘不忍睹，華麗的黑色禮服和頭髮上沾滿了泥濘，顯得很狼狽。路邊的行人吃驚地望著兩人激烈的打鬥。
金承俊也不甘示弱，咬住牙一腳踹開楊易，反身騎在他身上，同樣毫不留情的對他下狠手。他們打得不可開交，越來越多的人聚集在我們周圍，將我們團團圍住，有人開始撥打報警電話。
我站在一旁，緊緊咬住下脣，心裡焦急萬分，卻插不進手阻止他們。
“他是我的，你丫的算什麼東西，敢親他！”楊易畢竟身經百戰，一身健壯的肌肉爆發出暴戾的因子，將金承俊壓倒在地，一拳打在他小腹上。金承俊臉色大變。
我從沒見過如此暴戾的楊易，震驚的看著他，眼淚不由自主流下來。
“夠了！”我大聲制止。再打下去，金承俊一定會被他打死的。
推開楊易，我上前焦急的察看金承俊的傷勢，把他抱在懷裡。他已經完全被楊易打得不樣兒，我的眼淚變得更加洶湧。
“默默……”楊易彷彿不可置信般看著我。我居然對那個男人露出心疼的表情。他坐在泥濘的雪地上，心裡排山倒海般泛著疼痛。
“楊易，你瘋了嗎？你要把他打死嗎？”我一臉焦急的看著他。如果他把金承俊打死的話，他的一切就毀了。
顯然我這一番話傳到他耳裡變成了袒護和指責，他沒想到我會幫著其他男人，這一刻他覺得自己對我的愛全他媽是狗屁，自己就是傻子。
“對，我就是想打死他！怎麼？你心疼了！”他嘴角泛著苦笑。
我顯然沒有料到他會這麼說。“楊易，求你放過他吧！都是我的錯，你把我怎麼樣都行，他已經快死了！”我的眼淚像斷了線的琥珀，在骯髒的雪地上滴落就融化了。我不是心疼金承俊，我是心疼他啊，要是金承俊有個三長兩短，我和楊易這輩子都不會幸福的！
“你居然為了一個人渣求我，我他媽對你來說算什麼？”他的眼睛亮亮的。
“呵呵，你就是個孬種！”金承俊睜開紅腫的眼睛，一臉不屑的看著楊易。
“我操，你有種再說一遍！”楊易衝過來，狠狠揪住他的領子把他提起來。金承俊卻一臉淡然，像破敗的玩偶一樣被楊易抓在手心。
“我說你是孬種！”金承俊還在挑釁他。
“媽的，我廢了你！”楊易一腳將他踢翻在地，準備給他重重一擊。
“啪……”我掄圓了胳膊，一個響亮的巴掌打在楊易臉上，他怔在原地，震驚地盯著我。
“楊易，你丫的鬧夠了沒！你不嫌丟臉嗎，這樣的你和流氓有什麼區別？”我扯著嗓子吼道。我當時腦子全都麻了，我只想讓他冷靜下來。
“對啊，我他媽的賤，和這種人渣鬧！哈哈哈……我他媽什麼都不是！”他突然爆發出淒厲的笑聲，笑得眼淚都出來了。這一刻的楊易，有著前所未有的悲傷。
我愣住了。第一次看見他哭，就連被他爸爸打斷肋骨的時候都沒見他哭過。這個剛強的男子此時淚流滿面。我的心像被人狠狠捏著。
“我楊易在你心裡簡直就是一孫子！”等他笑夠了，他胡亂抹去臉上的淚痕，低著頭讓人看不清表情。“你從來沒有真正愛過我，只有我這麼愛你，只有我一個人……”
“不是這樣的，我……”我極力想解釋。卻被他打斷。
“那你說過‘你愛我’嗎？沒有，在一起一年多的時間，你一句也沒有。因為你根本不愛我，我一直被你當傻子耍得團團轉……”他抬頭看著我，卻找不到他眼裡的焦點。
我呆呆的站在原地，原來他的不安全都因為我，他一直害怕的就是我的離去，可愛不是都放在心裡默默珍藏的嗎？我以為他感覺到了。卻不知道那一句簡單的承諾成為他心裡最恐慌的癥結所在。
小時候的楊易，拼命想要抓住的溫暖瞬間流逝，他習慣了獨自面對無盡的黑夜，習慣自己靜靜舔舐傷口，從來沒有人真正關心過他需要什麼，喜歡什麼。所以他極力想要抓緊我，可他還是沒有辦法，因為他知道自己終究得不到幸福。母親的離去，父親的疏離，我的背叛，這對於長期欠缺溫暖的他來說，那種壓抑的情感已經將他逼到懸崖邊，瞬間都會崩潰！
他視我為救命稻草，他希望我可以填補他生命中殘缺的空白，他渴望的是一個家。可現在，這個微小的願望，似乎也要泯滅了。
他站直身子，衣服上沾滿泥濘。嘴角滲出的血絲早已凝固。如此堅強的他卻在雪花飛舞的空中搖搖欲墜，彷彿一陣風就會將他颳走。
“如果，我的愛對你是一種糾纏，那我願意放手。我經不起這樣被你玩弄，因為我的心也會疼！”說完，他轉身離去。雪花落在他身上，壓得他喘不過氣來。
“楊易，你站住！”我朝著他的背影哭喊道。
“謝謝你，陪伴了我這麼久。但我不需要施捨，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強迫你來愛我了！”默默，我只是怕時間太慢，終究要失去你。愛你或者不愛你，對我來說都是一種折磨！他坐進車裡。車子在純白的雪地上留下黑色的潮跡，混濁了我的眼眶。
所有人看著我，我只是覺得心口一陣一陣難過跟刀割似的。我跪坐在泥濘的地上，潮溼的雪水浸透了我的褲子竟不覺的冷，雪花落在我的脣邊帶著眼淚的腥鹹。我甚至懷疑天空在飛的是眼淚。
這一刻，我卻發不出任何哭聲。連難過也不那麼明顯，我看著街道的盡頭，一轉身才發現，十字路口只剩我一個人的地老天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