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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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 離開
不到一天的功夫,二太太吐血,病情危急的訊息就傳遍了整個凌府。
聽到訊息的時候,凌玥正在細心地修補一個被摔破的花瓶,綠柳急匆匆地跑進來,把這個訊息帶給了凌玥。
凌玥用帕子慢慢地擦拭著瓶身,淡淡地笑了。
桂姨娘果然是個聰明的女人,她沒有像二太太那樣,趁著人生病在藥裡動手腳,而是採取了一個更直接的辦法.
能把二太太氣吐血,她倒是有點兒好奇,那個看起來弱柳扶風的桂姨娘到底撂了什麼狠話。
綠柳又把凌慧芷被退婚的事說了,凌玥只是點點頭,她不覺得意外,牆倒眾人推,落井下石是人之常情,再說凌光譽的事可不是空穴來風,而是朝廷醞釀了很久了,皇上最後下了抄家削職的旨意,就說明凌府這次是真的完了。
凌家不像很多京城裡的人家,在朝廷裡的關係根深蒂固,凌光譽長兄早亡,三弟是個不成器的廢物,凌老太太那一輩雖然家境殷實,卻終究不是官家出身。二太太孃家更指望不上,根本就不在京城。
現在連趙家也退了婚,如今凌府可真是應了一句話,叫天不應,叫地不靈,四處求告無門。
綠柳把外頭的訊息統統說了一遍,臉色緊張地看著凌玥:“姑娘,咱們現在怎麼辦?”
凌玥放下花瓶,抬眼看了看收拾得整整齊齊,也就是空空蕩蕩的屋子。
“走吧。”
囑咐了綠柳幾句,凌玥就帶著小荷走了出去。
凌府院子裡到處是一片災難過後般的寂靜,偶爾有下人路過,也是腳步匆匆,一副驚弓之鳥般的驚慌。
在這種情況下,自然沒有人會注意到凌玥,平日裡重兵把守的二門甚至連個看門的人都沒有,任由門板大敞四開。
凌玥和小荷暢通無阻地出了大門,站在空蕩蕩的街上,小荷問道:“姑娘,咱們去哪兒啊?”
凌玥微微一笑:“去西郊。”
……
等凌玥和小荷到了西郊小院的時候,天色已經暗了下來,似乎要下雪了。
小荷先去門前敲了敲,好一會兒才聽見門內傳來腳步聲,大門吱呀一聲,打開了。
孫婆子扎著手,雙手都是白花花的麵粉,目瞪口呆地看著凌玥主僕。
“……姑娘?”
凌玥雙眸明亮,笑容淺淺:“孫媽媽,我想回來住幾天。”
想來孫婆子這輩子都沒被人叫過孫媽媽,驚訝之餘臉都紅了,扎著手不知道往哪兒放:“姑娘,這大冷天的,您怎麼回來了,快進來,當心著了涼。”
把凌玥二人讓進院子,孫婆子便衝廚房那頭喊道:“老頭子,香秀,姑娘回來了!”
孫得貴一家都從屋裡跑了出來,香秀臉上還帶著幾抹白麵,大家笨手笨腳地給凌玥行禮:“姑娘好。”
孫得貴慌慌張張地拍打著身上的麵粉,忙著彎腰行禮:“姑娘,您怎麼來了,小的不知道姑娘要來,這屋子都沒收拾呢……”
凌玥有點兒過意不去:“快起來吧,是我來得太突然了。”
有凌玥在,孫得貴一家都顯得侷促不安,孫得貴拍打幹淨身上的面,小心地走了上來。
“姑娘,是不是有什麼事要吩咐?”
“沒有沒有。”凌玥忙說道:“就是想過來住幾天,沒什麼事。”
“這樣啊,”孫得貴的臉色這才放鬆了點兒,“小的這就叫香秀去把姑娘的屋子收拾出來。”
凌玥微笑著說道:“不用,你們去忙吧,讓小荷做就行了。”
孫得貴撓了撓頭,摸不清楚凌玥的意思,又不好太堅持,只好說道:“那好,姑娘有什麼吩咐,只管叫小的就是了。”
凌玥點點頭,看孫福生和香秀兄妹倆都站在地上低頭看腳尖,一副害怕的樣子,索性離開了他們,回到後院的正房。
小荷對這個房間很熟悉,進門就熟門熟路地開櫃子,找被褥,又去叫孫得貴搬幾個火爐進來,忙裡忙外個不停。
凌玥沒什麼事,便去密室裡整理著那些古玩寶貝,順便把從凌府帶出來的銀票找地方收起來。
房間裡靜悄悄的,她一進屋,便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霍焰。
這個院子,說起來還是他替她挑的。
思緒一開啟,便如同脫韁的野馬,再也不受控制,她想起霍焰坐在椅子上,微微皺著眉頭好像很不耐煩的樣子;她想起他走在自己前面,黑墨般的袍角輕輕飄動著,似乎帶著陣陣的冷風;她想起有一次,她不小心摔了一跤,直接摔到了他的懷裡……
她似乎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薄荷香,一如他冰冷的氣息。
可是這個大冰山啊,燃燒起來居然會那麼灼熱,比如他看她的眼神,彷彿兩團火焰,充滿了熾熱的溫度,看得她心煩意亂,卻又讓她像是一個春心萌動的小女生,滿心喜悅和羞澀。
他說過:有我在。
他說過:等我回來。
他說過:我說過的話,你忘了,我沒忘。
直到凌玥發覺自己在無意識地撫摸著開啟密室的花瓶,她才陡然回過神來。
彷彿被一盆冰水兜頭潑了下來,凌玥怔怔地看著那個曾經被霍焰觸碰過的花瓶,心裡一片荒涼冰冷。
她已經不能跟他在一起了,再也不能了。
她一直都是個驕傲的女子,可是在遇到霍焰以後,她才發現她可以在愛情裡變得這麼卑微。卑微到她願意為了他委屈自己;卑微到他一個眼神,一句話,她就賭氣地恨不能死掉;卑微到即使面對樂安公主的侮辱,她也無法阻止自己愛他;卑微到哪怕明知道無法和他在一起,卻還是貪戀著她與他之間僅有的回憶。
曾經,她用這些回憶溫暖自己;而現在,她只能用這些回憶傷害自己。
這麼久了,他離開這麼久了,久得足夠讓一盆滾水慢慢變涼,最後結成冰。而他還不肯回來,甚至連一封信,一個口信都沒有給過她。
他是不是已經徹底忘了她了?
凌玥閉上了眼睛,感覺到有一條冰涼的水痕,慢慢滑過自己的眼角,滑過臉頰,最終悄無聲息地落在了青磚地面上。
那就讓一切都過去吧,就讓她,保留自己最後一絲驕傲,讓她帶著僅存的自尊離開。
她還沒有來得及說再見,就註定與他永別了,這是多麼殘忍的事。
不知過了多久,凌玥一直怔怔地坐在早已黑暗的房間裡,直到輕輕的敲門聲響起。
“姑娘,奴婢是香秀,我爹……他請您過去吃飯。”
……
這是凌玥第一次住在西郊小院,她本以為自己會不習慣,可是沒想到挨枕就睡,黑甜一覺醒來,已是天光大亮。
她舒舒服服地伸了個懶腰,調整了一下枕頭的位置,準備給自己一個好久沒享受到的福利——賴床。
身下的被褥絮著厚厚的棉花,又暖和又舒服,雖然只是家常的棉布,可是比起凌府那張錦繡富貴的牙床,她覺得還是這種純棉布最舒適。
看來離了那個勾心鬥角的地方,她的睡眠質量也立刻提高了。
聽到**窸窸窣窣的動靜,小荷走到床邊:“姑娘睡醒了?”
“嗯,”凌玥打了個呵欠,壓根沒有起床的意思,“我再躺會兒。”
小荷忍不住笑了,走到桌邊給她倒茶:“姑娘還是快起來吧,今兒可是初一,這一大早,孫婆子都過來問了兩次了,單等姑娘起床,她好燒水煮餃子呢。”
凌玥無語,下意識地把身子又往被窩裡縮了縮:“讓他們先吃吧,我一會兒起來再說。”
想賴個床都有人來催,她還能不能愉快的生活了?
小荷把茶杯端過來,半是強迫半是哄勸地說道:“我的姑娘,你可是主子,你不起來,他們誰敢吃飯?”
孫得貴一家是典型的過日子人家,早早地就起來了,凌玥賴床不要緊,人家一大家都跟著捱餓呢。
凌玥撅著嘴,一萬個不情願坐了起來:“好好好,起床就起床。”
小荷端來早已預備好的洗臉水和青鹽等物,放在凌玥面前。
看她一個人忙前忙後,凌玥不由得想起綠柳來,說道:“這幾天你也別太辛苦了,這又不是在府裡頭,不必事事那麼細心。再說過幾天綠柳就來了,到時候讓她安排吧。”
凌玥身邊這兩個大丫鬟,小荷大部分是跟著她出門的,而房裡的大事小事都是由綠柳安排。綠柳為人細緻沉穩,做事井井有條,凌玥對她是很放心的。
小荷拿起毛巾,嘆道:“也不知道府裡頭怎麼樣了。”
凌玥微微一笑:“你還惦記著府裡呢?怎麼著,還想回去?”
小荷趕緊拼命擺手:“不不不,奴婢才不想回去呢,奴婢寧可回莊子裡頭,也不願意再回到那個鬼地方。”
凌玥剛剛擦完臉,聽到小荷這麼評價凌府,忍不住撲哧一笑:“那你還想著府裡頭幹什麼?”
小荷說道“奴婢是擔心綠柳,不知道她和她老子娘什麼時候能出來。”
兩個丫鬟相處時間久了,感情也不錯,如今凌府裡頭天翻地覆,小荷自然擔心綠柳的安全。
凌玥漱了漱口,安慰道:“你放心吧,眼下府裡亂,趁這個機會出來是再合適不過的。咱們給綠柳留的銀子儘夠使了,那些人不會難為綠柳的。等過了這幾天,你悄悄去府裡找她,到時候把她們帶過來就行了。”
聽凌玥說得有道理,小荷也稍稍放下了心,笑道:“嗯,奴婢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