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119章 快雪時晴貼

第119章 快雪時晴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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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 快雪時晴貼

陳管家沒有問凌玥為什麼會得罪霍府的人,或者說,他根本不關心他們之間發生過什麼事,他出面保護凌玥,完全是為了自己的任務。

這種疏離讓凌玥有一種隱隱的不安,隨著馬車緩緩前進,她的不安越發明顯。

有了剛才的經歷,凌玥沒有再輕易撩起車簾,只是忍著悶熱坐在馬車裡,她能感覺到馬車走了一段距離,但是從時間推算沒有離開內城,可是隨著時間的推移,外面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了,耳邊只有馬車轔轔的聲響。

不知過了多久,正當凌玥熱得滿頭大汗的時候,簾子忽然挑了起來。

陳管家探下頭,面無表情地說道:“請姑娘下車。”

凌玥還以為是到了目的地了,可是一下了馬車,卻又被安排進了一頂墨藍色的軟轎。

剛剛做好,陳管家就遞進一條黑色的布帶:“把這個蒙在眼睛上。”

“這是什麼意思?”凌玥皺眉,顯得有些不滿。

陳管家沒有解釋的意思,只是淡淡地說道:“這是為了你好。”

凌玥無語,遲疑了片刻,只好用布帶矇住了眼睛。

這種感覺,好像是去見一個神祕的大人物,她的好奇心越來越強烈,反倒把自尊心都壓了下去。

什麼也看不見的凌玥,只能感覺到轎子被人抬了起來,繼續向前走。

這一路上除了轎伕細碎的腳步聲,她什麼聲音也聽不到,中間停了兩三次,轎伕也換了幾次,可是這些人就好像有默契似的,連一句話也不說,只是安靜地做著自己的事。

她記不得這是轎子第幾次停下了,這一回,終於有一個嬌嫩的聲音響了起來:“白姑娘,請您下轎。”

凌玥想要抬手解下布帶,可是她剛抬起手,對方就好像知道她要做什麼一樣,一隻柔軟的小手適時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止住了她的舉動。

“姑娘請隨我來。”那聲音柔嫩如黃鶯,讓人幾乎不忍心拒絕。

順著對方的指引,凌玥慢慢地上了臺階,摸索著跨過一道足足有一尺多高的門檻,直到聽到身後房門關閉的聲音,眼睛上的布帶才被人解了下來。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面容柔美的年輕女子,一看到她身上穿著做工精緻的粉紅色宮裝,凌玥就不由自主地緊張了起來。

這是個不算大的房間,大約只有三四十平米左右,地上鋪著厚厚的和田駝毛地毯,周圍是一水兒的紫檀傢俱,案几上的擺設只是寥寥幾件,可是凌玥只是一搭眼,就知道每一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物。

聞著空氣中散發的淡淡沉水香,凌玥只覺得喉嚨一陣陣發緊,即使是見慣了大場面的她,面對這樣氣氛也沒法輕鬆得起來。

宮裝女子走到花鳥屏風後,輕聲說道:“主子,人已經到了。”

凌玥看向那人的方向,雖然隔著屏風,影影綽綽的看不清楚,可是那女子的舉手投足間,完全是一派雍容華貴的氣度,讓人不敢直視。

“帶她去看看吧。”一個柔脆婉約的聲音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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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來,帶著幾分慵懶,卻是不容反抗的命令語氣。

凌玥被帶到了一張紫檀書桌前,紋釉墨彩山水高士訪遊圖筆筒,青玉雕歲歲平安紋筆洗,松花石雕靈芝紋硯,這些隨便拿出一件都至少值個萬八千兩銀子的東西,卻完全入不了凌玥的眼。

因為她的面前,放著一張薄薄的紙。

想起陳管家附耳說的那句話,凌玥下意識地咬緊了嘴脣。

控制住自己的雙手不要激動得顫抖,凌玥攥緊手指,生怕自己一時忘形,伸手破壞了這張傳說中的寶貝。

讓凌玥如此激動不已的東西,只是一張外觀平凡的麻紙,因為年代久遠已經泛黃,還有了輕微的破損,如果它不是擺在這樣貴重的桌子上,可能丟到茅廁裡都不會有人多看一眼。

可是在凌玥眼中,這張紙卻足以讓她興奮地尖叫。

“羲之頓首:快雪時晴,佳想安善。未果為結,力不次。王羲之頓首。山陰張侯。”

幾乎是虔誠地,喃喃地讀誦著上面寥寥僅存的幾個字,凌玥恨不能多長出幾隻眼睛,好好地看看這張在後世乾隆年間,被御筆親封為“三希之首”的《快雪時晴貼》。

古樸的紙張,珠璣般的字跡,散發著歲月獨有的韻味,經歷過千年的沉澱,這張字帖越發擁有了讓人沉醉其中的神奇魔力。

看到她激動的神色,身邊的年輕女子一聲輕笑,將她從沉醉中喚了回來。

“白姑娘,這張字帖如何?”

凌玥深深吸了一口氣,抬起頭來。

“這是東晉書法名家王羲之的傳世名帖——《快雪時晴》,王羲之以行書著名,而《快雪時晴》與他的行書風格不同,著重表現在用筆尤為圓潤,提按頓挫的節奏起伏則更為平和。結體以正方形為主,平穩飽滿。圓筆藏鋒,起筆收筆、勾挑撇捺都不露鋒芒,顯得氣定神閒,不徐不疾。它的特色是圓勁古雅,意致優閒逸裕,味之深不可測。顯示了王羲之內斂沉潛的性子,的確是千古難得的珍品。”

她娓娓地說著,屏風後的貴婦不知何時已經坐直了身子,一動不動地傾聽著她的話語。

等她說完,那貴婦輕聲一笑,說道:“齊閣老也是這樣說的,只不過……只不過我覺得,僅憑著這些,似乎少了些說服力。”

對於她的質疑,凌玥並沒有感到意外,她指著字帖,進一步詳細地說明:“王羲之書法的特點在於優美的‘體勢’,‘體’是指結字的形狀和姿態,‘勢’是指筆畫產生的律動感。以‘快’字為例,左右相向的兩部份,有著呼應的關係,‘夬’的右肩略微高聳,末筆右頓,調和了傾斜的姿勢。‘雪’字也有類似的情形,上部向左傾斜,末一橫畫收筆有向右下的筆勢,所以也調整了整個字的重心。第一行字,讓人看著就覺得行氣一貫,為什麼有這樣的感覺呢?如果只看每個字橫向的筆畫,可以發現傾斜的角度大致相同,而同一行字的重心也都在同一條中線上,第二行則有些變化,‘果為’有連筆,其他的字間距較疏,重心也有偏右偏左的變化。這些變化顯得很自然,也使得這短短的三行具有豐富的美感。”

貴婦不再說話,似乎在屏風後不由自主地點頭。

帶著仰慕般的神態,凌玥低聲說道:“《快雪時晴》之所以能成為傳世的鉅作,是因為它的行筆走勢,包括所有的細節之處都堪稱完美的典範。無論是單獨拿出來一個字,還是縱觀全文,都給人一種難以言喻的美妙感覺。這種巔峰之作,除了王羲之這樣的書法大家,是絕沒有人能模仿得出這樣的筆力的。”

那貴婦的身子微微前傾,忍不住問道:“這麼說,這張字帖是真跡無疑了?”

聽到她的問話,凌玥的臉上劃過一絲悵然:“字畫是古玩中最難儲存的,即使再精心刻意的保護方法,也沒辦法能把一張紙儲存到一千三百多年啊。”

尤其在古代這種科技不發達的時代,一張麻紙要儲存上千年還完好無損,簡直是絕無可能的事。

“這……”貴婦顯得很愕然,“你說了這麼半天,難道這張字帖是假的嗎?”

她讚美了這麼久,誇得天上有地上無的,難道是假貨嗎?

凌玥嘆了口氣,把戀戀不捨的目光從字帖上移開:“關於《快雪時晴貼》最後的記載,是它隨著唐太宗葬入了昭陵,真跡是無論如何也看不到了。這張字帖是唐代書法家用雙鉤填廓法臨摹複製的。”

所謂雙鉤填廓法,就是用一張透明的薄紙或是塗了蠟的紙,鋪在原作上描出輪廓再將它描在要複製的紙上,然後按原樣用墨填寫。這樣的複製品幾乎與原跡一樣,保持了原作的神韻。由於這張字帖是直接從王羲之的真跡上臨摹複製的,而且年代距王羲之最近,又是唯一的一件,所以這幅《快雪時晴帖》成為了解王羲之書法的直接來源。在真跡失傳的情況下,這件複製品能流傳下來已是珍貴無比了。

但是這個結果,顯然讓屏風後的貴婦大失所望。

“這竟然不是真跡,唉,他一定不會喜歡的。”長長地嘆了口氣,貴婦的聲音很快就恢復了慵懶,“算了,把它拿出去吧。”

看著那幅字帖被拿起來,封入錦盒,就要被端下去,凌玥不知道哪來的勇氣,猛然跪在了地上。

“民女斗膽,有一事相求。”

貴婦有些意外,屏風後的動作停止了下來:“你有什麼事?”

凌玥咬了咬牙,當機立斷地說道:“求娘娘開恩,把這幅《快雪時晴貼》讓給民女,民女願意用米芾的《洞庭芳?詠茶》交換!”

房間裡的氣氛立刻沉寂了下來,屏風內外的人悄無聲息,連一個動作也沒有,時光彷彿瞬間凝滯了。

似乎是過了很長的一段時間,屏風後才響起一個懶洋洋的聲音,帶著捉摸不透的意味。

“這麼說,你已經知道本宮是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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