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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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哭
“你有辦法讓她活下來?”一直不發話的晨曳驀然抬頭,望著炎亦云,像是很肯定炎亦云一定有辦法一樣,“你能讓她活下來?”
“能。”炎亦云笑了笑,“如果,是以你的性命為代價呢?”
“胡鬧!”凋雪冷冷呵斥了一聲,像是知道晨曳的回答一樣,慌張的看著晨曳,“主上,你知道燁鳶不能沒了你……”
晨曳直視著炎亦云,不理會凋雪,開口打斷凋雪的話,“可以。”頓了頓,輕笑起來,“我欠她的,除了愛,這是我欠她的。”
炎亦云偏頭看著晨曳,晨曳揉了揉何尤繁的頭髮,神似何尛的眼裡含了一絲笑意,像是解脫一般的笑意。他的脣角總是上揚,帶著冷意,總是這樣的弧度,和蒼白。
如此一看,炎亦云才突然注意到,晨曳的臉色是超乎常人的蒼白,甚至連脣色也一直是病態一般的白。
炎亦云突然走到晨曳身前,“手。”
晨曳眯了眯眼,攬著何尤繁,抬頭看著站著的炎亦云:“你想做什麼?”
“我做知道的事情很多,”炎亦云又是冷笑,哼了一聲,用冷冷的語調朝晨曳道,“如果你想救她,把你的手給我。”
晨曳頓了頓,將手伸出來,炎亦云本意是想給晨曳把脈,但看到晨曳手腕上的傷口,又笑了一聲,這次沒了先前的譏諷與冷漠,這次的笑中竟有些無奈。
“何必呢……晨曳。”炎亦云只說了這句話。
晨曳沒有回覆炎亦云的話,只是吻了吻何尤繁的發頂,何尤繁感知到什麼,抬頭仔細端詳著晨曳的表情。晨曳對著何尤繁笑,何尤繁卻是嚴肅的臉,泯了平日裡小孩般的笑意。這難得的嚴肅,卻更顯得她幼稚許多。
何尤繁抬手,抹過晨曳的眼角,輕輕擦拭什麼。
接著,她從晨曳懷裡退出來,直起身子,將脣畔覆到晨曳的眼皮上,冰冰涼涼的。
或許她並不知道,吻有什麼意義。
這半個月的相處下來,晨曳早已習慣何尤繁的不按常理出牌,她有時會做莫名其妙的舉動,晨曳選擇容她胡鬧,即使他不明白她的意思。
眾人沉默下來,看著何尤繁。
何尤繁往後退了些,兩手搭在晨曳的肩上,無畏的望著晨曳的眼睛,像是要望到眼底,輕輕說,“娘,不哭。”
何尤繁不懂怎麼表達自己的情緒,她明白即使晨曳沒哭,但他的眼睛看起來比哭還傷心。
“我沒哭。”晨曳無可奈何的笑了,抬手將何尤繁臉上的淚擦掉,輕聲呢喃,“是我……將你放了。”
何尤繁當晨曳哭了,自己去安慰晨曳,可真正哭的,只有何尤繁一個人。
何尤繁突然扁了嘴巴,委屈不已,撲進晨曳懷裡,放聲大哭起來。
這之間,她看著炎亦云和林玄程,滿是厭惡的神情:“壞,你們走!”
炎亦云:“……”我們是來救你的啊。
林玄程:“……”我辛辛苦苦來這裡的意義到底是什麼。
“你們走!”何尤繁哇哇大哭,惡狠狠的瞪著炎亦云和林玄程,她雖然心智變小了,但還大致能理解炎亦云和林玄程的意思是要帶她去某個地方,“我要娘,娘也不走!”
除了晨曳,其他人頓時不知所措,林玄程和炎亦云臉上刷下三條黑線,先前的霸氣與敵意不復存在。
晨曳輕輕拍著何尤繁的背以示安慰,放柔了聲音說:“我不走。”只要你不要求,我就不會走。
芷跡琰和凋雪覺得他們需要自插雙目了,那麼柔情的主上誰見過?!縱使是之前晨曳以為自己喜歡的是谷玉那段時日,也從不曾對谷玉流露過這樣溫柔的樣子。
一代領導者,如今變成了賢妻(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