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366 笛怨柳花前

366 笛怨柳花前


宮·絕吟 救愛難贖 萬界之主 西遊降魔篇 三輪 絕塞傳烽錄 八卦王妃 傳說的後來 網遊之醉行天下 如水唯愛

366 笛怨柳花前

那種紫花蛇,經過施良研究,是來自南疆的品種。這種蛇被人豢養,以香味驅使。

那日蔣美人便是在武陵春裡灑下了大量的香粉,才會將所有的蛇引來。

她甚至還在李懷玉的一個荷包裡找到了那種香粉,難怪那王蛇會只抓著他咬。

畢竟其他人只是因為在武陵春呆久了才會沾染味道,他卻是隨身攜帶的。

至於那王蛇咬了李懷玉之後暴斃的緣故,一直沒有找到,也就不了了之。

事實上,姜氏皇族用血脈豢養靈蛇,那蛇只要攻擊擁有血脈的人,就必定會死。

其中到底是什麼緣故,難以得知。這也是李懷玉遍覽前朝宮廷祕史,才能得知。

永寧九年四月初九日,李懷玉下旨,美人蔣氏忤逆上意,包藏禍心,已畏罪自盡。

因為這件事,宮裡一下子少了四位嬪妃。幾乎所有的嬪妃都因此受到了驚嚇,元氣大失。

而皇后也一直在坤寧宮中養病,甚至拒絕所有人的探視,閉門不出。

猶豫雲妃也因驚悸而病了一段日子,宮中諸事,便交到了宸貴妃手中。宮中由此進入一段平靜期。

如果除去得知了自己追尋已久的答案,然而卻什麼也不能做的話,林清算是受此事影響最小的人。

她並不是會鑽牛角尖的人,世事兩難全,好多年前她就已經明白了。

當日進宮,是為了查清真相,是因為她不能接受,內務府只用了含糊其辭的“沒了”兩個字來形容林雪的結果,甚至連能夠供他們懷念這個親人的遺物都沒有。

報仇本就不是她執著的原因,她只是想要一個答案,只是因為如果不知道這個,她一世難安。

她的確為此事耗費心力,但若要她因為沒法報仇而執念一世,悲傷一世,也不可能。

就算是姐姐在天之靈,恐怕也不會原諒她這般莽撞的決定自己的一生吧?

何況她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就只是為了她,她也要努力保重自己,雖然遺憾,但也盡力了。

入夏之後,兩個小嬰兒因為天氣太熱病了一場,林清索性就將心裡那點兒剩餘的矯情和悲嘆都拋開了。

等兩個孩子終於見好,眼看著宛城的週歲也就到了。雖然林清對李懷玉說了,不過是個公主,不必大辦。

然而李懷玉一腔為父的拳拳之心,到底還是讓林清置辦了宴席。

到了六月十九日,宮裡的嬪妃,除了皇后之外,也俱都出席了。宮外的命婦更是十分齊全。

這也難怪,如今宮裡做主的人,是宸貴妃。然而從前大夥兒對她的瞭解畢竟不多,而今怎麼也要先想辦法相處一番,看看她的為人行事,也好知道該如何應對。

林清抱著宛城坐在上首,除了空置著的那個後位之外,最高處便是她自己。

聽著別人絞盡腦汁的想著詞兒來奉承自己和宛城,林清往下面掃了一眼,覺得宮裡沒人與自己作對,當真是太清淨了。她其實不愛爭鬥,偏被人趕鴨子上架,此番才算了結了。

夜裡回到關雎宮,李懷玉抱了抱撒著嬌喚“皇皇”的宛城,才對林清道,“今年林湛遞了入京述職的摺子,朕已準了。想來年前便能回來了。”

林清先是呆了呆,然後才反應過來李懷玉說的到底是什麼,“林湛要回來了?”她猛地站起身,盯著李懷玉,“皇上不是誑臣妾的吧?阿湛要回來了!”

她在屋子裡團團走著,“真是,怎麼忽的就要回來了?說起來也去了好幾年了,這孩子也不知道捎個信回來。也不知如今怎樣了,應該長成大小夥兒了!我明兒就給家裡送信去。”

“別轉了,你轉的宛城頭暈,是不是?”李懷玉嘲笑她,“朕還未見過你這般坐立難安呢!”

“皇上沒見過的多了。”林清的思緒已經飛到不知何處了,“阿湛還未娶親,這個年紀著實不小了。明日還得叫香凝去找些適齡官家女子的資料來,得好好挑挑。”

“你這可真是本末倒置了。”李懷玉在一旁笑話道,“平日裡腦筋不是很靈麼?怎的這時候反而傻了。”

林清瞪了他一眼,才不好意思道,“對,倒忘了,直接問皇上要,比誰都強。”

李懷玉這才得意一笑,“現在知道了吧?你忙這些做什麼?朕必給他指一個好的就是。”

林清卻還是有些擔憂,“其實臣妾本想著等他自己瞧中了,好去提親。可這個傻小子不開竅。不過皇上也別指婚,這恩典太大了。且萬一日後生活不睦,還要顧及這個,連和離都不成。”

“弟媳婦還未進門,你便惦記著和離了?當真是出息!”李懷玉嗤笑,心裡頭還有些不忿。

他就知道,只有對林湛,林清才是真正全心全意,什麼都顧慮到了。

其實他覺得很怪異。長姐如母也就罷了,可林清和林湛一般大,怎的就將林湛當做自己兒子似的?

果然又聽林清問道,“皇上,阿湛這一次回來,應當就不會再走了吧?”

“這個也難說,要看那邊情形如何。”見林清有些不悅,李懷玉無奈道,“朕答應你,若不是非去不可,就不讓他去了,這樣總成了吧?”

心裡卻在想,不將他打發走,你成日裡心裡惦記著,哪裡還有朕的位置?

“對了,”他開始轉移話題,“朕打算將宛城的封號晉一晉,清兒你覺得如何?”

“晉封號?這是怎麼說?”林清驚訝的看著他,“她可已經是一城之主了,再晉成什麼了?”

“晉為國公主。”李懷玉倒是不甚在意,“反正也只是個效果,燕國衛國之類的。將來也自在些。”

林清顧不得去想林湛的事了,皺著眉對李懷玉道,“她才一歲,這恩寵太過了,怕反而折了福壽。還是不必了。臣妾不信將來能有人委屈了臣妾的女兒!”

這是當然,宛城也算是天賜看著長大的,又怎會捨得委屈了她?

“這可不一定。清兒,兄長和一國之君是不同的,你應當知道。”他說的是他自己的感受,從前他和李懷恩的關係雖然淡淡的,但也不至於像現在這樣……無話可說。

但林清還是搖頭,“不行,她太小了,兄弟姐妹們之中,只她一個人得到這樣的榮耀,並非好事。”

李懷玉無奈,“既然如此,那就留著,等她的兄長給她晉封。”

永寧九年十一月初三,林湛回到了闊別四年多的京城。

當年離開時,他是從六品下歸德司階,而今已經是正四品上忠武將軍了。

武將升職一向很難,除非有戰爭,那時便是三級連跳,也並非不可能的事。然而太平之時,想要晉升,只好拿命去搏了。林清不知道林湛這十級是怎麼升上來的,可她知道,他必定吃了許多的苦。

她所覺得對不住林湛的地方,在於他原並不需要走這樣一條路來博取功名。若非為了她這個不成器的姐姐,林湛滿可以去過從前最嚮往的那種安閒日子。

是她一著不慎,成了李懷玉的嬪妃,雖然時至今日,說後悔與遺憾早已沒有意義。可的確是她將一家人都拖進了這樣的泥藻之中,逼得林湛不得不收斂起所有的漫不經心,上戰場博功名。

而今看到林湛好端端的站在面前,她才終於放下心來。

“阿姐,你看著我做什麼?莫不是不認識了?”林湛笑嘻嘻的開口,一下子將中間那四年多的距離拉近了。

林清啐了他一口,“說什麼胡話?”說著又感嘆道,“你黑了,也瘦了。”

從前林湛是個面板白皙的翩翩少年郎,脣角掛著*氣的笑意,舉手投足漫不經心,也哄到過不少小姑娘。

如今看起來可比從前精悍多了,眼神明亮,氣勢凌厲,似乎隨時能夠暴起傷人。

林清一面欣慰於他的成長,一面又因為他受了苦而覺得難過,倒讓林湛滿身不自在。

“你老實說,這幾年受了多少傷?”她盯著林湛,好像要透過他的衣裳看到下面的傷口。

林湛心頭一跳,他還真受過重傷,好大一道口子,若是讓他姐看見,只怕沒完沒了。

想到這裡,他連忙笑道,“說什麼呢?你盼著我受傷是不是?我好著呢!”

說著將衣襟一掩,“我跟你說啊林清,男女授受不親,你還是皇上的嬪妃,別亂來啊!”

不過幾句話,就將他裝出來的乖順打破了。林清哼了一聲,也覺得不妥,只好吩咐香凝,“去將宛城和平安抱來。派個人去上書房,替天賜請一日的假,就說皇上準了的。”

“你的孩子?”林湛見宛城和平安被抱進來,眼睛一亮,走過來逗他們玩兒。

林清點了點頭,“宛城是我生的。平安是慧修儀生的,不過因為不好養活,便放在了我這裡。”

又教兩個孩子叫舅舅。宛城倒是伶俐,很快就學會了,喜得林湛用上功夫,抱著她在屋子裡晃來晃去。

至於平安,不知道是生產的時候到底傷著了,還是因為六個月,發育不太健全,雖然只比宛城小了一個多月,卻只會含糊的發出幾個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