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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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
公孫青淵聽鳳迎曦說過待客兩個字，眉頭緊蹙了起來，“曦兒，你沒有必要見她。”
“你今日方才出關，玉無雙就找上門來，這未免太巧合了。”陶吟風也收起了嬉笑的面孔，正色道，“玉無雙不過是個賤人罷了，即使她爬上了燕雪遙的床成了無量門的宗主夫人，也沒資格讓你去見她。”
公孫青淵輕咳了一聲，示意陶吟風閉嘴。
而陶吟風也在說出了這話之後後悔了，倒不是後悔稱玉無雙為賤人，而是後面那句，“曦兒，我……”
“既然人家都找上門來了，我若是不見，豈不是真的顯得我怎麼了？”鳳迎曦卻是冷笑。
公孫青淵還是不贊同，“陶兄說的沒錯，玉無雙來的時間太巧了。”
這話鳳九不愛聽，“公孫家主這是什麼意思？難道你認為鳳府當中有別人的眼線不成？”
“九伯。”鳳迎曦緩緩地喚了一句，“我相信你。”
鳳九聽了這話，心裡的惱火方才熄了一些，可以說，他對府上住著的這幾個客人的不滿已經壓了許久了的，他始終覺得這幾個男人都是來禍害他的主子的。
公孫青淵還真的是懷疑鳳府當中有別人的眼線，因為他知道，鳳府真正的主人鳳飛揚還活著，即使他死遁，但是，未必不會在鳳府當中留下心腹，鳳九或許不會背叛，可是，鳳府中這麼多人，而且，很多的勢力都是鳳府一代一代傳承下來的，鳳飛揚若是真的要做什麼，也一定有辦法。
而玉無雙……
當初她和**宮主也是又糾葛的，後來雖然被他送回了無量門，可是，難保她不會再和**宮主有聯絡，而且，他心裡還是始終覺得玉無雙一躍成了無量門宗主夫人而且還懷上了燕雪遙的孩子這件事有些懷疑。
燕雪遙是可以用這個方法來報復曦兒，可是，他真的會做到這樣的地步嗎？
他應該知道，他這樣做，就真的徹底斷了所有的後路了。
公孫青淵始終還是不希望鳳迎曦去和玉無雙見面。
“曦兒……”最後，連一直保持沉默的夜剎也開了口，“她不配讓你去見她！”
鳳迎曦看著了眼前的三人，眼底快速閃過了一抹自嘲，他們這樣阻止她去見玉無雙，是覺得她應付不了這件事嗎？
無量門宗主夫人。
玉無雙！
燕雪遙做的真夠狠的！
不在意嗎？
豈能不在意？
即使她知曉她和他再無可能，可是面對他這樣的報復和羞辱，她如何還能夠真的不在乎？
鳳迎曦想起了那一日燕雪遙闖進鳳府出現在她面前的事情，那一日他來，可是為了要親自將這個訊息告訴她？
那一日，他是沒想到會看見她和公孫青淵在一起，所以才會一言不發地離開？
然後，在一個月後，再讓玉無雙親自上門？
鳳迎曦很清楚，若是沒有燕雪遙的同意，玉無雙是無論如何都不會這樣張揚地出現在她面前的，可是如今……
燕雪遙，你就恨我恨到了這個地步？
“這裡是鳳府，所有的一切都是我說了算！”
鳳迎曦看著眼前的三個男人，一字一字地道，然後起步往外走去。
大廳內
玉無雙端坐著，即使是孕婦，但是臉色卻不太好，她的雙手護在了隆起的腹部上面，雙眼盯著門口，有著不安，有著防備，還有著隱隱的恨意。
這一次她來，原本沒想過她會見她的，可是如今，她卻已經騎虎難下。
陪同玉無雙前來的是煙，她看著玉無雙如坐鍼芒的樣子，心裡除了嘆息還有一絲同情，“若是不舒服，不如先回去吧。”
玉無雙身子顫抖一下，隨即苦笑，“回去？若是回去，我就會讓宗主失望。”
“宗主並沒有讓你來這裡。”煙蹙起了眉頭道。
她也越來越看不清宗主究竟如何打算了。
自從那日宗主出去一趟之後，身上的陰沉氣息就更重了，她當時就猜想宗主應該是見過了姑娘，因為只有她，才能夠讓宗主有這樣強烈的情緒變化，宗主既然有這樣的反應，那應該對姑娘還是有心的，可是卻放任玉無雙來京城，今日更是放任玉無雙來鳳府。
宗主是想報復姑娘嗎？
可是，宗主可知道，他在報復姑娘的同時也徹底地斷了所有的生路？
若是以她個人來說，她是真的希望宗主徹底了斷了這段根本不可能有結果的情，可是，若是這樣，宗主心裡會更加的痛苦，作為屬下，她也不希望看著主子這樣痛苦。
“我很清楚宗主允許我留在京城的用意。”玉無雙悽然一笑，“他是想讓我來刺激她！”
煙心裡雖然同意，但是嘴上卻不能說，“如今懷著宗主孩子的人是你，擔著宗主夫人身份的人也是你。”
“可是我卻始終走不進他的心。”玉無雙更是慘笑，她也不知道付出這樣的代價走到這一步究竟是對還是錯。
煙神色微沉，“人若是太貪心了，不見得是一件好事。”
“她就不貪心嗎？”玉無雙眼眸中閃過了一抹獰色，“她擁有的東西這麼多，可是她卻還是要霸佔著根本不可能再屬於她的東西！”
“宗主不是東西。”煙沉聲道。
玉無雙咬著牙道：“可是她和宗主根本再也沒可能！他們是仇人，是有著血海深仇的仇人！他們根本沒有未來！為何宗主就是不願意放下，為什麼她就是不肯放過宗主？為什麼？！這一年來，即使她消失無蹤，即使宗主從未讓人找過她，可是，為什麼她還是要纏著宗主的心不放？！”
“夠了！”煙見玉無雙越來越失控，沉聲喝了一聲，“別忘了這裡是什麼地方！”
若是被人看見了她這樣的情形，不僅她自己顏面無存，宗主也是一樣。
玉無雙緊抿著脣，沒有再說下去，只是面容卻顯得扭曲而猙獰。
煙又嘆息一聲，“今日你原本就不應該來這裡，宗主心底也未必真的想你來這裡，或許宗主真的恨姑娘，可是，未必就真的希望你來這裡斷了一切的生路，宗主只是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一道坎。”
“以前你也是厭惡她的。”玉無雙冷冷地道，“以前，每一次都是我在你們四姐妹面前為她說好話為她辯駁，可是為了如今，你們都覺得我錯了？都偏向於她？”
“煙今生效忠之人只有宗主一個！”煙正色道，她也並非真的厭惡姑娘，只是後來，看著宗主為了她發瘋，為了她痛苦，而她卻像是毫無感覺似的，繼續我行我素的，繼續去做那些傷害宗主的事情，甚至還不斷地和那麼多男子糾纏不清，讓宗主憤怒傷懷甚至最後絕望，她對姑娘的感覺也是基於對宗主的忠心，經過了這麼多的事情，她豈能看不出來，宗主這一輩子都不可能真正地放下她，她想，即便是到了死，他們依然會糾纏下去。
每個人都會有一個剋星，而宗主的剋星，或許就是姑娘。
她也不是為她說話，為她辯駁。
只是不希望最後，宗主後悔莫及悔恨終身。
而她也實在看不慣玉無雙這樣的行為。
“當除，你對姑娘，也並非如現在這樣。”
是什麼改變了她？
她對宗主的心？
還是，她的心，原本就是這樣。
玉無雙臉色一變，握緊了拳頭，正想說什麼之時，眼角卻掃見了，鳳迎曦的身影。
她轉過了視線，看著那依然絕色的身影緩步走了進來，氣韻除了之前的恣意之外，還多了一抹尊貴，和這座華貴的府邸融為一體，而更顯得她的格格不入。
妒忌嗎？
是的。
當初對她的敬仰對她的感恩早已經被這份妒忌給磨光了。
僅僅是一年，她卻彷彿已經變得連自己都不敢相信。
玉無雙握緊了椅子的扶手，視線隨著鳳迎曦的身影緩緩移動。
煙也凝神屏氣，甚至開始暗暗運氣，生怕鳳迎曦會對玉無雙動手，即使她看不上玉無雙，但是她懷的始終是宗主的骨肉！
從進門到入座，鳳迎曦沒有看玉無雙一眼。
鳳九跟在身後張羅著給主子上茶。
公孫青淵等人沒有隨行。
鳳迎曦不允。
面對這樣的無視，玉無雙握著椅子扶手的手更是用力，而煙也是在心裡暗暗吃驚。
鳳迎曦端起了茶，緩緩地抿了一口，動作優雅而尊貴。
煙也不是第一日認識鳳迎曦了，可是卻從未見過她這樣的做派，同樣的容貌，卻截然不同的氣質。
玉無雙心裡的妒忌更深，“鳳姑娘……”
“不知燕夫人登門所為何事？”鳳迎曦打斷了她的話，緩緩擱下了茶杯，眸光清淡，臉上帶著微笑，問道。
玉無雙一愣。
鳳迎曦的視線看著她的臉，“燕夫人的氣色似乎不太好。”
玉無雙看著她，卻還是沒有話，或許被她那一句平和帶笑的燕夫人給震住了。
“瞧燕夫人的肚子，看來也快生了。”鳳迎曦的眸光落到了玉無雙的腹部上，即便她沒有生過孩子，即便她不諳醫術，但是，還是可以看出來，她應該快到月份了。
眸光漸漸地染上了寒意。
玉無雙臉色大駭，護著腹部猛然站起身，“你想如何？！”
“這話，應該我來問燕夫人才對。”鳳迎曦低下了視線，用茶杯的蓋子撥弄了杯中的茶葉，“不知道燕夫人登我鳳府的門想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