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師兄就是我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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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八章 師兄就是我的天
我對這三人的話語毫無任何興趣,也對他們的身份毫無任何興趣,但又不得不站在這聽他們東拉西扯說了半天,只因心有餘力不足,步子生生邁不出一步吶
!
半晌後,腿上的浮腫基本已經消去,身子頓覺輕便了不少,身上的麻醉似乎也減弱了不少。
這次不是十幾步,而是飛行幾百步落了下來,旁邊也沒有什麼嚇人的玩意。
這該死的並蒂蓮,麻醉效果還不是一般的大,我要沒有百毒不侵的身子,只怕沒有被麻死,麻倒在地上躺著時,也會被那些蛇蟲鼠蟻給活活嚇死。
一道身影從天徐徐而降,恍惚間就像一位腳踏五彩祥雲的神仙下凡一般。
自己可能是出現幻覺了,眼睛使勁睜了半天,確定沒有看錯,有些訝然,開口叫了聲:“大師兄!”
按理說如今這個時段他應該和自己的蝶舞小師妹正在風花雪月才對,我記得自己出門時還看到過蝶舞,她當時正興沖沖地往大師兄房中跑去。
不好好幽他的會,沒事跑來充神仙作甚,欺負我飛不動是嗎?
大師兄神情陰晴不定,“來這裡為何不叫上我一同前往,你不想要命了?”
我隨口答道:“我自己有胳膊有腿為何要叫上你,不過你這話什麼意思,什麼叫不要命了?”
他淡然看了我一眼,“你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嗎?這裡叫百毒山。凡是踏進這裡的人,十有**都去了陰司報道。”
我愣了愣,隨即答道:“那又如何?不過話說回來,我倒好奇,你為何會在這裡呢?”
他所言不虛,這個地方普通之人進來絕對是死路一條,就算毒中低手或者中手,那生還的機率也幾乎為零。
大師兄仍是淡然地表情,“師孃讓我過來的,說忘了提醒你帶些藥來。”
我嘻嘻笑了幾聲,回道:“那你自己來的時候有沒有帶藥過來,你看看這滿地可都是毒物,你要再不服解藥,下一刻躺在地上的就是你了。”
大師兄摸了摸口袋,可臉上還是那般淡淡然:“走的匆忙忘了帶
。”
走的匆忙忘了帶?你確定自己不是跑來看我笑話的?
看著他的臉逐漸變青,再微微發紫,我莞爾一笑,說道:“我本來一個人好端端的,你非要冒出來拖我後腿。”說完掏出一個瓷瓶,將裡面的粉末朝他身上撒去。
他側身躲閃,但身體反應已經明顯遲鈍,結果這一躲倒好,粉末撒的他滿臉都是。
大師兄抬起袖子拭了拭臉,這麼狼狽的動作經由他手做出來,那別提有多優美了,這人長得好看了他就是討巧。上蒼啊,我真想找塊豆腐又撞上去。
“看來師孃的擔心多餘了,你根本就不需要人操心。”大師兄繼續發揚他冷言冷語的作風。
“你才知道啊,就算我什麼都不帶,這些毒物也對我起不了作用,要知道姑娘我可是百毒不侵之身。”迎面出擊,這不是自戀,只是稱述一個客官事實而已。
大師兄聞言眉頭一挑,“你是百毒不侵之身?這是何時發生的事,我怎麼不知道?”
斜眼看向他,這話好像說的我們之間很熟絡似的,怎麼跟二師兄一個德行,以前只以為他們三個都是毒舌,看來現在要在毒舌之外再加上一個稱號,那就是:自戀。
學著他一般淡然說道:“你不知道的事多了。譬如,這夜空中有多少星辰你知道嗎?”
“星辰是遙不可及的,而你卻是伸手能觸控到的,你覺得這二者有可比性嗎?”大師兄不以為然道。
什麼叫伸手能觸控到的,你有膽碰一個試試看,不用看他的表情,我就知道自己再一次被他給鄙視了。
“我只是打個比方,我的意思是,這個世間有太多始料未及的東西,也有太多未知的東西,更有太多人力所不能改變的東西。”
奇怪,我給他說這話幹什麼,我給他解釋幹什麼,我也該鄙視他,像他鄙視我一般鄙視他。
大師兄彷彿陷入了思考之中,半天沒有言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估計是被我這番極具哲理的話給深深折服了
。
折服他大爺,腦海中剛剛浮現折服這個詞,耳邊就聽到大師兄的聲音:“不要妄圖猜我的心思,你永遠也猜不著。”
你這殺千刀的,你真有讀心術不成,還有,誰猜你的心思了,你這麼傻了吧唧發呆,愣誰見了誰不好奇才怪。
狠狠瞪了他一眼,這一瞪,正好看到他的側臉。怎麼會有人長這麼一副完美的臉,完美地讓人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一時之間,真懷疑他在臉上貼了一層人皮面具之類的東西,快速飛身過去,伸手就朝他臉上扒拉過去。
手還沒有捱到他的臉,胳膊就被他反抓在了手裡,你要不要反應這麼神速,你要不要每次都把我抓個現行?
真是想死的心都有了,這個殺千刀的,到底修煉的什麼絕世神功,怎麼會對我的行動了如指掌呢,這世間莫不是真有讀心術之類的東西呢?
如此近在尺尺的距離,讓我不由得將他的臉看地越發清楚。
此時,他的面色已經恢復如常,完全沒了方才毒物所留下的任何痕跡,不僅如此,臉上還顯得更加白皙,白皙地就像一塊晶瑩剔透的羊脂玉一般發出光彩。
以前從未仔細打量過他的相貌,此番真是看了個明白:狹長的鳳眼,高挺的鼻樑,緊抿的薄脣,一身黑衣襯得身材更加修長,整個人散發出一種無比凌厲霸道的氣勢。一個男人怎麼會長得這麼俊美呢,真是有幾分雌雄莫辯的味道。
“看夠了嗎?”冷冷的聲音傳來。
驚覺自己方才有些失神,老臉差點都紅了一片。不得不說,這殺千刀的還真是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還好是個男子,要是女子的話,只怕不知有多少男子都死在她的石榴裙下。
“你要是繼續保持這個姿勢的話,那你保持多久,我就會看多久。”
我的胳膊被他給斜著擰了過去,身子朝向一側,偏頭看他難道我不累嗎,可不偏頭胳膊就像抽筋一般疼痛。
大師兄淡然瞥了我一眼,放開了我的胳膊
。
得到自由的感覺真好,好到我手朝袖間摸去,耳邊猛地聽到一道聲音,手又硬生生垂了下來。
“還想再被擒拿一次嗎?”
欲哭無淚啊,你真是神仙下凡不成?
咬咬牙,除了忍難道還有別的選擇嗎?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離十年還有兩年,你給姑奶奶等著,總有一日讓你心悅誠服跪在姑奶奶面前搖尾乞憐。
天已漸黑,趕緊下山才是正事,步子剛邁出去,腿打了個哆嗦,差點跪了下去。
“還說自己百毒不侵?”清冷的語氣,淡漠的容顏。
我急忙辯解道:“我這不是中毒,我是中了蒂蓮的麻醉。”
“中了並蒂連的麻醉還能走路,方才還能像只狼一般撲過來,看來你這百毒不侵也不盡是吹牛的。”仍是淡然的語氣。
不是該有些訝然和詫異才對嗎,為何你的臉上始終這般波瀾不驚呢?你這麼喜怒有常喜怒有度,我猜你一定能像王八一般活個千年萬年,興許一不小心還能成個人精呢。
不再理他,繼續往前走,步子剛邁出去就被他拎著衣領飛了出去。
無奈道:“你下次能不能換個動作,花蝴蝶就是跟著你學壞的。”
他狀若無意瞥了我一眼,不語,但眼裡有種奇怪的神情一閃而過。
趁著他快落地的時候,我自己身子一躍跳了下去,結果看到前方一個不明物體,嚇得趕緊迴轉身子朝另一個方向撲去。
這一撲不要緊,差點和大師兄撞個滿懷,還好他夠機靈,反應夠快,身手也夠敏捷,自己灑脫地跳到了一邊去,餘下我身子一個不穩,一頭紮在了地上。
天蒼蒼,野茫茫,我這到底是什麼命呢?
掙扎著起身,無果,又掙扎著起身,仍是無果。該死的,腿上的麻勁還是沒有恢復過來。
“大師兄,你能不能扶我一下?”
許是看到我像條哈巴狗一般搖尾乞憐,大師兄奇蹟般來到我的身邊,緩緩伸出了手
。
問題來了,到底該不該把手伸出去呢,總覺得這其中好像有幾分陰謀的味道,正在猶豫之際,身子被人從地上拎了起來,抬眼時看見了大師兄那一張放大的臉。
殺千刀的,我讓你把我扶起來,不是把我拎起來,欲哭無淚啊!
大師兄見我站好後,將手從我衣領上取了下來,轉身,朝前走。
看著他的背影,真想撲過去一頭把他撞死,心裡正打著鬼主意,冷不丁見他回過頭來,“天要黑了,走快些!”
天要黑了,月黑風高的時候正好是作案的最佳時機,嘿嘿嘿!
“你笑什麼呢?”冷厲淡然地聲音傳來。
這殺千刀的,我什麼時候出聲了,他怎麼總是知道我在想些什麼呢,不會真的會讀心術吧?
趕緊追了過去,“大師兄,方才真是多謝你了!”
“言不由衷的馬屁話不適合你,以後少說。”
“哪是言不由衷,我這可是真心實意的心裡話,今日要沒有師兄,那我鐵定得死在這山上,就算不死,那也得半死。”我繼續諂媚。
“是嗎?”大師兄說著一動不動地看向我。
“是的,日照香爐生紫煙,師兄就是我的天!”我這算是靈機一動呢還是機靈一動呢?
“你方才說什麼?”大師兄挑了挑眉。
“日照香爐生紫煙,師兄就是我的天!”復又重複了一遍。
“少說廢話,趕緊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