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一波又起（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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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一波又起（三）

我承認，有些時候哭一哭是個不錯的選擇。突然間，很感激蔚遲在這個時候出現。可是當我聽到顧志遠的聲音在病房內響起時，我仍是將眼裡的那包淚給忍了下去。

“小槐，你別怕，爸爸一定會想辦法治好你。”

我將蔚遲推開，反正看不見什麼也就所幸閉上眼睛，微微揚起頭，

“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以前你沒管過我，現在我也不需要。”

我這話一出，室內突然靜的可怕，直到我母親的聲音緩緩響起，

“小槐，畢竟他是你爸爸。”

我眉頭一蹙，“你原諒他了？當初你差點死在醫院，他在哪？和秦娟蘭在一起！”

“你爸爸或許不是個好丈夫，可依舊是個好父親。”

好父親？我聽著怎麼這麼諷刺呢？如果是好父親，怎麼會對我不聞不問？不對，他是個好父親，他對周佳凝倒是好的沒話說呢。

“小槐，你先別和我慪氣，讓醫生幫你看看。”

“好，那你先出去。”

那腳聲似乎很慢很沉，帶著濃重的疲憊，讓我心下也不由的一沉，我是太好強，還是太沒良心？

醫生的指尖冰冰涼的，將我的眼皮翻開，小聲對我耳語。

“顧先生，這兩個月來都住在醫院，每次你病危，進入手術室，他都在門口等著，有的時候一等就是十幾個小時，他年紀也不小了，每一次手術下來我看他都蒼老一分，不管怎麼說，他很愛你。”

我的身體一顫，醫生將手收回，“你眼睛雖然因為車禍受了點傷，但是不至於失明，可能是因為剛甦醒的緣故，明天也許就會好些。”

“這麼說我女兒的眼睛很快就會好？”

“這個還得做進一步的檢查，不過你們也別太擔心，問題應該不大。”

其實眼睛暫時看不到或許對我來說是一件好事，雙手所觸的地方似乎全是疤痕，本就不是傾國傾城，如今是醜的不敢見人了。

我將這想法告訴蔚遲，他輕笑一聲，“顧槐就是顧槐，這個時候不擔心自己的眼睛，反而開始自黑了，誰說你醜了？”

“你啊，當時在學生會，其他女生都能在學生會的意見箱裡收到情書，就我沒有。當時我問你為什麼會這樣，你不是說我醜麼。”

蔚遲突然沉默，沉默了片刻後，緩緩道，“那是因為……給你的信被我抽掉了。你很漂亮，我是認真的。”

我微微一怔，覺得整個氣氛開始變得有些不對勁，連忙道，

“我有點困了，想睡一會。”

蔚遲輕輕嘆了口氣，“我早就說過，你不要有壓力，看來不起作用，既然你想睡，就睡吧。”

蔚遲伸手揉了揉我的額角，再次強調，“你依舊是你，美麗、堅強，身上的疤痕一點也不影響你的樣子，真的。”

“阿遲，謝謝你。”

“不用謝我，我只是陳訴事實。”

蔚遲準備起身的時候，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情，順手一抓，正巧抓住他的衣襬，

“我想問……”我抓住他衣襬的手一緊，最後還是沒能問出口，不是不想問了，只是有些不敢。於是我搖了搖頭，還是開口道，

“算了。”

“你是不是想問他？”

我的手一抖，連忙將那隻抓著蔚遲衣襬的手收回，是的我想知道他在哪，他是否知道我出了車禍。當我轉醒的時候，當我面對恐懼的時候，如果是他第一時間抱著我，或許我會哭的一塌糊塗，是了，這就是蔚遲同他的區別，在劉煦面前我總是那樣的脆弱。

“他現在在哪？他有沒有來看過我？”

蔚遲沒有回答，門外倒是立馬響起了一個怒氣十足的聲音，是顧志遠，

“沒有！劉煦從來都沒有來看過你！他現在估計已經陪小凝到了加拿大了。”

我微微一怔，只覺得心口被一道弦微微扯著，帶著一絲一絲的痛感，

“我有問你麼？阿遲，你說他在哪？”

蔚遲沉默了片刻後，輕輕道，“加拿大。”

我視乎聽見弦崩斷的聲音，帶著劇烈的痛感直接模糊了我的意識……腦子裡只留下一串接一串的嗡嗡聲。

或許，有些東西是該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