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43風也未吹

43風也未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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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風也未吹

*

旗未動,風也未吹

是人的心自己在動。

*

允洛被車子啟動的聲音吵醒。睜開惺忪睡眼,正看見有人踏上車來。都是些隨行人員的工作人員。

她四處看看,好不容易才在最後座的角落找到允聖熙。她有話對他說,可他們兩個離得這麼遠,中間又隔了這麼多人,她想,還是算了吧!

一行人,好幾臺車,浩浩蕩蕩開進市區,進了熟人開的夜店,鬧鬧嚷嚷地喝酒,談工作,講笑話,好不熱鬧。

大家對允洛還算友好,但畢竟不熟,而且這女人顯得很不合群,坐在她邊上的人,也就禮貌性地和她寒暄地問個幾句,便融入到更熱鬧的那一群人之中,不再理會她。

她視線在包間裡環視了幾次,都沒有發現聖熙,端著自己的那杯可樂悄悄出了包間。走過過道轉角,往前走,光線漸漸變暗,原來不知不覺已經走到了樓棟陰影處,他轉身,正準備往回走,餘光瞥見不遠處的一對男女。她腳步一頓——

兩個人的身影交疊著,在牆上落下幾乎要合為一體的一雙剪影,嘴脣緊緊吮在一起,就像連體嬰。

**倒是**,不過她沒興趣旁觀,笑一笑,正要往回走,太陽穴卻驀然“突”地一跳,像是腦子裡忽地繃緊了一根弦。她鬼使神差停下腳步,目光不受控,再看一眼那正沉浸在這昏暗的一隅的這對男女。

周身昏暗,她仍舊辨不出他們的長相。但那男人的身形,甚至是氣息,對她來說卻萬分熟悉。

她緊緊抓住玻璃杯,加了冰的可樂,寒氣直入手心

心裡那道牆轟然倒塌。

巨響迴盪在胸腔。

允聖熙抿了抿下脣。這個女人,口紅的味道,有點苦。

“你……出不出臺?”說完,一股酒氣噴薄而出。

轉身,就看到杵在入口的允洛,腳步頓了頓,隨即恢復。

擦身而過,允洛試圖拉住他的手。他輕易便甩開。

空落落的感覺從她的指縫間溢開。她有點想哭,最終卻只是大步追過去,緊緊攥住他的手,任他怎麼也掙不開。

她突然發現,自己的力氣其實不比男人小。

“你誰啊你?!”女人挑釁地看她,她不理會,只看著允聖熙,只看著他。

他別過臉去。

此時此刻,她恨極這個視自己為無物的男人。

“我是誰?!你告訴她,我是誰?”

他終於肯看向她了。嘴脣動了動,他沒有說話,眼神糾結。

她不再看他。執著於這樣一個冷漠又自私的男人,實在是錯:“是啊,我是誰?我也不知道。你們繼續。”

說完,鬆開手。

“再見。”

說完,離開。

像今天中午面對裴劭的母親那樣,背脊挺得筆直,安適她唯一剩下的自尊了。痛過之後是麻木,麻木過後,還剩什麼?

她說……再見?

允聖熙腦子瞬間清醒過來。

允洛不需要走得很快,卻可以走得很堅定

。她對自己說,我做得到的。卻在這時,聽見身後,不遠處,那個男人說:“她是我女朋友。”

允聖熙說,她,是我女朋友。

“洛洛……”

他喚她,名字砸破了他的嗓音。允洛驟然停下腳步。

還差一步,她就要走過這道昏暗的轉角了。離光明平靜的樓道僅僅、僅僅只有一步之遙。只要再踏一步,一小步,他就永遠是隻她的弟弟了,就永遠、永遠地再見了。

可是,她停下了。

停在這罪孽情愫的出口處。

他衝過去,拉著她跑下樓,他跑得這樣快這樣急,這樣堅定不移,她被他牽著,強制關閉心門,不再思考。

她不能思考,一思考就後悔了,不能後悔,跟上他,縱使是萬劫不復。是錯是對,理智在叫囂,她知道自己承受不住。

允聖熙嚮導演借了車,他醉得不輕,允洛負責開車。他把在選歌時錄的demo放進車載的讀碟機。

很溫暖的一首歌。這種溫暖,就像午夜中的微光,打動人心;又像有溫度的雪,柔軟的質感,綿綿的,沙沙的。這樣的聲音和旋律,誰聽了都會為之微笑。

可偏偏歌詞太過憂傷。

“……為何分手那麼傷

總讓人迷失方向

讓人失去了重心開始彷徨

無法說放就放是愛的力量

它能夠讓人快樂也能夠讓人迷惘

不想一人空躺

也不想學會堅強

沉溺在快樂以往多麼哀傷

能否別再幻想它還在你身旁

未來的路還很長

我卻一直感傷

要讓你看到我多堅強

卻無力徜徉

想告訴你無恙

卻全不在預料

……”

車窗外,月朗星疏,天空如墨,卻並不陰霾

。這麼好的一個夜晚。

“以後不要在寫這樣的歌詞了,好不好?”她直視前方,注意路況,問。

他窩在座椅裡,喃喃道:“好。”

這時候,允洛的手機響了,她一手握方向盤,一手進包裡摸手機,卻被他猛力按住手。

“別接。”允洛疑惑,看他。

他的眼裡,哪有一點醉意?這般清明,似乎,還隱隱透著……恐懼?她這麼一猶豫,聖熙已經拿到了手機。

按鍵直接關機。

*

錄音棚錄歌很順利,允聖熙席末兩人到天台吞雲吐霧。

席末看了眼允聖熙夾在指間的那支萬寶路,笑一笑,抬頭看天。

陽光明媚啊!

允聖熙看著街上的車流人流,幾十樓的高度,馬路上那些人,螻蟻般渺小。

“問個問題。”

“說。”

“女人。”

席末這廝立刻來了興致,兩眼放光地瞅瞅他,卻還要故作鎮定:“女人?女人能有什麼問題?”

“我的女人

。”

“嗯?哦。”

允聖熙吐了口氣,字斟句酌,慢條斯理地物色恰當的字眼,“那方面,不太和諧。”

頓了頓,他發現席末似乎沒在聽,“你看天干嘛?”

“看今兒個太陽打哪邊出來啊,”席末賊笑完,立即扳正臉色,“怎麼個不和諧法啊?”

“她似乎……可能,覺得我噁心。”

“你不會……”席末亂七八糟地比了個手勢,“……那個人家吧?”

“滾。說正經的。”

“好好好,說正經的。進不去?”

點頭。

“處?”

搖頭。

“那絕對就是哥們兒你玩太過了!”

“說了不是了。喝醉那次挺好的,再就不行了,”他眉心蹙起,“她還吐。”

“誰啊?我認識不?”

“……”

“漂亮不?”

“……”

“哪時候帶出來見見啊?”

“……”允聖熙抽菸,沉默,低頭,繼續看他的街景。

什麼態度啊?誰求誰呢這是?席末撇撇嘴,心裡嘰裡咕嚕地罵,面上還真不敢怠慢,“兄弟教你幾招,”朝他招招手,“來,附耳過來。”

“神經!”允聖熙作不屑狀,低咒完,卻也乖乖湊過去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