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一輩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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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一輩子的
*
要是你永遠不回來,我就啃一輩子的麵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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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學期,新同學,所有人都在忙著融入新環境的時候,他卻仍舊是那個故我又孤獨的允聖熙。
無聊,鼓譟,每分每秒都透著燥熱,連空氣中懸浮的顆粒都是熱的。
就是這樣一個九月初的晴天。
他很忙,忙學業,忙賺錢。
也許,高中以來,生活唯一的不同之處,是他沒再接廣告或雜誌社的case。
總被人當街認出,這類事情,發生的次數越來越多,他不喜歡,心生厭煩,索性放棄。於是,寧願像現在這樣一週兼十幾堂鋼琴課。
週一到週五,他忙得連吃飯的時間都必須省下來。而雙休日,卻是全然的放鬆。因為她這兩天回家住。
其實忙也是有好處的。沒有多餘時間想她,這樣,一個人的時候,也不會太痛苦。
漫長的夏季過去,緊接著,寒意悄然而至。只是,天氣一天一天變冷,陽光卻始終如一得好,沒有一絲陰霾,一絲也沒有。北京的天氣,總是這樣極端,不是飛沙走石就是豔陽普照,教人又愛又恨。
走廊是課間活動的最佳場所。
有人靠在欄杆上聊天,有人追追打打地玩鬧,有人躲在角落吞雲吐霧,有人在表白。
允聖熙很溫柔地看著面前的女生。
說“對不起”。
然後把情書還給她。
答案,這麼簡單,又有些殘酷。
被拒絕的女生憋紅了一張臉,緊張到聲音發抖,“為什麼?”
女孩們似乎總喜歡問這個問題。
為什麼?為什麼答應?為什麼不答應?為什麼喜歡?為什麼不喜歡?
那樣青澀,那樣單純,像是要在花季裡撒下自己的最懵懂的感情
。
他低頭,看見她絞著自己的十指,指節因用力而泛白。沉默片刻,笑著答道:“我姐說,大學之前最好別談戀愛。”
表白的前一晚,女孩總是睡不著,總會設想許多種可能,滿腦子都是矛盾的問題:萬一被拒絕……萬一被接受……
然而,卻沒料到會聽到這樣的答案。她震驚地抬眸,看他,她眼裡的光閃一閃,然後熄滅。
面前這個人,總是這麼溫柔,脣角也似乎永遠掛著笑。可是近看,才知道,他的眼睛是不笑的。
總是這樣,吸引人,卻不讓人靠近。用溫柔在自己和別人之間劃出一條完美的分界線。
席末坐在欄杆上,鸚鵡學舌:“……我姐說,大學之前最好別談戀愛……”
他一副幸災樂禍的樣子,目光緊緊追隨那個狼狽地跑開的女生,直到她消失在樓道轉角,才悻悻然收回視線:“拜託!你那什麼鬼藉口?太爛了吧?!”
允聖熙沒有搭話,徑直走進教室,忽略他的存在。席末知道這傢伙一向如此,也懶得跟他計較,嘴角歪了歪,便跳下欄杆,快步追上去。
“有人要找你教琴,去不去?”
聖熙一張平靜無瀾的臉:“什麼時候?”
“後海維也納琴行。星期天上午9點。”
“星期天不行。”聖熙想了想,說,“改到週五晚上。”
席末一愣:“那你自己去跟僱主說。”
“我沒空,你幫我去說。”
說完,聖熙繞過他,走進教室。
錄下席末一人呆了半天:這……到底是誰急著想要賺外快啊?
夜晚悄然而至
。
放學以後,聖熙趕著去上課。到學生家時,已是暮色四合。
不得不教人感嘆,北京的天光,消失的這樣早。在這樣的天氣裡,人很容易變得懶散。他就是這樣,對什麼都興致缺缺。只有音樂,才不會讓他覺得無聊。手指在黑白琴鍵上游走的時候,最暢快。
深秋的風,已經帶上了料峭的寒意。上完課出來,天空已經玄黑如墨。他騎著單車,飛快地穿過無數條燈火闌珊的街道。
學校發的制服有點單薄,允聖熙將制服領子立起,仍舊抵擋不了無孔不入的風。心,由外到內的冷。
他在便利店買麵包,付賬時才發現口袋空空。沒帶錢。
收銀臺的女店員看著他,臉頰紅通通,“拿去吧,算我請你。”
他沒說什麼,送她一個微笑,拿了麵包便走。廉價的微笑換一份晚餐,很划算。——他看著櫥窗玻璃上的自己,伸手揉揉凍僵的臉。
為什麼那麼多人會喜歡這張臉?
他不明白。
他不喜歡這張臉。不對,是恨透了。
因為總有人說他倆長得像。這樣的相似,令人生怨。
他咬著麵包上樓,腳踩在木質的、鬆散的樓梯上,吱吱呀呀的響聲,不能給人絲毫的安全感。鑰匙藏在門前的花盆底下,他取出鑰匙,順帶看一眼不久前還生機勃勃的植物。不明白怎麼幾天功夫它就枯了葉。
你也在想她?
他撿起掉落的葉子,心裡問。
直到這時,視線投向門口,他才注意到那道從門縫裡溢位的光。他心裡驀地一抽,急切地開門。
家裡的燈還亮著,而且……
“回來啦?”
允洛坐在地板上,笑望愣在玄關的他
。
她總是有這樣的魔力,能讓冰冷的空氣瞬間回暖。聖熙情不自禁地深深吸氣。
他看著她:“不是明天才回來嗎?”
允洛不置可否,只是看著他手裡的麵包,“又吃麵包?”
他沉默,拿麵包的手背到背後,看看她,再看看案几上的飯菜。
允洛無奈笑笑,“餓了沒?”
他點頭,坐下,夾了菜就要往嘴裡送,卻被她阻止。
“都涼了。我拿去熱一熱。”
他“哦”了聲,放下筷子。
她熱菜,他支著下巴,側著臉,看她。她專注的樣子是這樣好看。
吃飯的時候,卻換了允洛支著下巴看他。她好整以暇地欣賞他的狼吞虎嚥。
“以後別老吃麵包。對胃不好。”
突然聽見她這麼說,他忙著扒飯,頭都沒抬,“誰叫你不在?”
她給他添菜,無奈又好笑,“要是我永遠不回來,你打算啃一輩子麵包?”
他怔住。吃飯的動作不自覺地停了。
永遠……不回來?
他抬起頭,看她,一瞬不瞬,看得她笑容僵在臉上。
允洛看不清楚是什麼突然洶湧而來,將自己淹沒。
他的眼中,氤氳的霧氣,像極了窗外天空中整片的陰霾。深邃,沒有邊際,教人幾乎要陷進去。
允聖熙先她一步移開視線,“我吃飽了。”他放下碗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