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節 不思量自難忘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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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節 不思量自難忘7
倒數三秒說愛你 第35節 不思量,自難忘(7)
那一刻,她真的覺得心灰意冷。自己糾結了這麼些年,閉門造車,拒絕聽信一切的風言風語,自己給自己製造了一段完美的愛情。到了最後,她還要給自己頒發貞節烈婦獎麼?愛情裡沒有所謂的不忠,因為從一開始,它就沒有存在過。
她將頭髮掠到腦後,再轉過頭,彷彿就不再是當初那個拿愛情當全部的小姑娘了:“那個人,是不是,叫紀染?”她記得,她一直都記得,那個嫋娜的身影。她不知道那個身影是誰的,在醫院的時候,她就不知道。過了這麼多年,她依然還是不知道……她是豬嗎?她是這個世界上最喜歡自欺欺人的豬嗎?
是的。她是最自大最喜歡做豬的一隻鴕鳥,即使奔跑得聲嘶力竭,還是喜歡一頭扎進沙堆裡騙自己說安全了安全了,沒有人能再傷害她。
她不安地挪了挪身體,抬起眼定定地看著林百。林百滿臉鎮定地回視她,點了點頭。
他一點頭,她整個世界就坍塌了。她以為他是多情人,他耐不住一個女子的單調。原來他不是要遍尋紅酥手來執子偕老,只是因為那時那地,不是那個人命中註定的人。
她愣愣地坐了一會兒,才臉色慘白地朝著他一笑。林百過了很久很久都還記得那個笑容,又悽慘又絕望,像是整個世界忽然之間失去了光明。他正詫異間,車門就被推開了,他大驚失色地伸出手去,卻沒有抓住她。
車來車往的北四環,她卻渾然不覺。原來過了兩年,他出現了,沒傷到自己,卻用一首歌,讓她心神俱滅。搖搖晃晃地走,不時碰到停著的車,車主都紛紛不解地注視著她。有的火氣大的想開車窗罵幾句,也在看到她慘白的神情時住了嘴。她就這樣不管不顧地走著,直到林百追了上來,攔腰抱住了她。林百在她耳邊喊:“喂喂,你沒事吧?你瘋了?喂,尹安,尹安?你還認識我嗎?”
她只蒼白地笑笑,吐氣若游絲:“有什麼樣的檻是過不去的呢?為什麼過不去呢?為什麼忘不掉呢?為什麼,為什麼還是會這麼痛這麼痛?”
“喂……”林百叫了她一聲,卻被她眼角的淚水嚇住了。她將身子弓成一團,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掉,有些砸到了他的手上,居然隱隱作痛。她的哭聲都壓抑在嗓子裡,又低沉又嘶啞,像是困獸之爭,像是整個人都在被聲音一點一點撕裂。她趴在他的懷裡,不理車流瞬息的北四環,像是一隻無家可歸的傷痕累累的小獸,躲在暫時安全的島嶼上,與世無爭。
徐若桐唱的那首《貌似愛情》,的確是出自紀染的手筆。那是他第一次寫給她的詩句——不不,只是在當時,她以為那是寫給她的詩句。她坐在圖書館裡,單手支頤,看著身邊的男孩側著頭寫詩的模樣。那時候是春天,萬物生長。柔軟的陽光透過高大的窗戶射進來,照在他身上,在輪廓上鍍上一層淡金色的痕跡。幾縷頭髮垂下來,她便伸出手,把它們捋在耳後。這個時候,他抬起頭來,衝著她寵溺地笑了,露出潔白的牙齒。
那個透明一般的春日午後,那個如同鏡花水月一般的男孩,她曾經以為那就是關於幸福的全部定義。
那是他們最快樂的一段日子。在那之前和之後,她都是體無完膚。她還記得他寫完那首詩,站在學校的核桃樹下,距離她只有半隻手臂的距離。他眼裡含笑,注視著她,給她背那首《貌似愛情》。
這條路走了這麼遠
卻找不到你的陪伴
我在十字路口的街頭
再也看不見你明媚的傷口
你走到哪裡
會不會都帶著我送的草環戒指
如果有風
那一定是你的呼吸
……
她至今都記得那時候的春光乍洩,微風拂過四周,陽光**。對面站著自己喜歡的男孩,高鼻深目,短而柔軟的頭髮,脖子上繫著一條石頭記的石頭,是她挑了很久,親手給他戴上的。她說,不許摘。要一直隨身帶著,直到海枯石爛。
是啊,那年的小姑娘真傻,甚至還相信天長地久海枯石爛的誓言。
她也記得,他去大慶電視臺實習,為期一個月。那個暑假,她遠在他的千里之外,他在午夜滿天的星光下給她打電話。他輕緩地敘述那片湛藍的蒼穹,以及繁星遍佈的壯闊景象。他柔軟而潮溼地叫她的名字,說尹安,你會不會一直愛我?於是她遠在南疆,在江南潮溼的夏天的風裡,哭得慘絕人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