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世間情為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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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世間情為何物

真田篇 問世間，情為何物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天南地北雙飛客，老翅幾回寒暑!歡樂趣，離別苦，酒中更有痴兒女。君應有語：渺萬里層雲，千山暮雪，隻影向誰去!

橫汾路，寂寞當年簫鼓，荒煙依舊平楚。招魂楚些何嗟及，山鬼暗啼風雨。天也妒，未信與，鶯兒燕子俱黃土。千秋萬古，為留待騷人，狂歌痛飲，來訪雁丘處。

————《摸魚兒（問世間情為何物）》

三年後

帶著一身的風塵僕僕，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真田家別院。

這三年中，他有時回來，看看父母兄長，還有朋友，但卻過不了多久，他就會再次啟程，踏上尋找她的路途，也許會枯燥，也許會乏味，但卻沖淡不了他找她的決心。

在尋找了三年後的今天，他回到了家裡，因為家裡還有兩老，還有學業未曾完成，還有太多太多的責任在等待著他。

帶著滿身的滄桑，站在門口，拉開門，笑著對屋子裡的人說，“我回來了，再也不走了。。。。。。。。。”

問世間，情是何物。。。。。。。。

現在的他學會了在院子中練劍，不再去那個刻板的道場內。

現在的他最愛喝的茶是花茶。

現在的他最愛的就是她以前常做給他吃的蛋包飯。

現在的他每天晚上都想象著隔壁有嘈雜聲傳來，才能入睡。

現在的他。。。。。。真的改變了太多太多。。。。。。。

現在的他，學會了等待。。。。。

“真田爸爸，你怎麼又走神了。”小小的人兒站在球場邊，眨巴著漆黑的雙眼看著他。

“沒什麼。”拍了拍孩子的頭，小夜的兒子，真的很奇特。看著眼前孩子那精緻的小臉，靈秀的氣質，不過長相跟那個人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對了真田爸爸，你要找的阿姨找到了嗎？”忘川仰著小臉，他以前常問，真田爸爸每過一段時間都要消失很久很久，到底去了哪裡？媽媽就會告訴他，真田爸爸在尋找一個對他來說很重要很重要的阿姨。

真田的身影僵了下，“總有一天會找到的，小川要喝點什麼飲料，我去買。”

“我要喝ponty，龍馬叔叔最喜歡的飲料。”忘川手裡拿著球拍，笑嘻嘻的看著真田。

“乖乖在這裡等我。”拍拍忘川的頭他向販賣機的方向走去。

“唉，如果我的親生父親能有真田爸爸一半那麼好，就好了。。。。”忘川搖頭晃腦著，不經意的抬眼，發現不遠處的網球場內，一個身穿月牙白和服的阿姨正坐在椅子邊，看著網球場。

立刻笑**的湊了過去，“阿姨，你在看我們打網球嗎？”

“恩？”她回過頭來，碧綠色的眼眸詫異的看著眼前的男孩。

“阿姨，我是在問你，你在看我們打網球嗎？”忘川笑**的看著她，這個阿姨好特別啊，她的眼神好憂傷。

“我只是喜歡網球場。”她冷冷的說完，接著轉頭看向寬闊的球場。

“還有人喜歡網球場啊。”忘川納悶的看著她。

“我要走了。。。。。。”她緩緩的站起，轉身向球場外走去。

哎，怎麼說走就走了？“阿姨，你叫什麼名字啊，我叫東皇忘川，很好聽吧。”

“我沒有名字。。。。”空氣中傳來她的聲音。

真是個奇怪的阿姨啊，忘川疑惑的走回球場內，正好真田拿著飲料走了過來。

空氣中怎麼會有百合的味道？真田突然停住了步伐，向球場旁的長椅看去，空無一人，難道是他花眼了嗎？

“怎麼了真田爸爸。”忘川拉了拉他的衣袖。

“哦，沒事。”真田低頭看著忘川，“你要的ponty。”

“謝謝真田爸爸。”忘川眯著眼睛開始喝飲料，將剛才的阿姨忘的乾乾淨淨。。。。。。。

為什麼每次來到網球場，她都會有種悲傷的感覺？

慢慢的向外走去，卻突然停住了腳下的步伐，眷戀的回望一眼網球場，那高大的身影突然衝進了她心裡，好熟悉的人啊，那寬闊的肩膀，嚴肅的表情，一臉認真的樣子，好象在哪裡見過，他身前站的是剛才那個俊秀的男孩，他是那孩子的父親吧，微微的一笑，瀟灑的轉身，跟不遠處的那對父子越離越遠。。。。

在轉身的那一剎那，心底卻湧現出一股痛楚的酸澀。。。。。。

有些人會一直深刻在記憶裡，哪怕忘記了他的聲音，忘記了他的笑容，忘記了他的臉，但是每當心底那根弦悄悄撥動的時候，那種感覺是永遠都不會改變的。。。。。

她抬頭看一眼豔陽高照的天空，擦了一下額角的汗水，沖繩，真是太熱了，看來是該離開這裡了。。。。。。。

真田回到東京，第一件事就是去水月流。

這幾年，他每次回家都會來水月流坐坐。

“還是沒有殤兒的訊息？”望月武藏這三年蒼老了很多，頭髮半白了，臉上的皺紋也增多了，水月流宗主一職他並沒有接手，而是繼續懸空，等他的女兒回來。

“對不起，伯父。”真田跪坐在塌塌密上向他行禮。

“這些年，你每次來都會對我說，‘對不起，伯父。’”望月武藏搖搖頭，他現在不是什麼水月流武藏大人，也不是什麼水月流前宗主，更不是日本武神，他現在只是一個思女心切的父親而已。。。。。

“你知道，我要的不是‘對不起’這三個字。。。。。”看著眼前高大的男子，本該是他的女婿。。。。

“我一定會把離殤帶回來的。”這是真田下了三年的保證，到現在都還沒實現。

“一會，吃過晚飯之後，再回去吧。。。。。”

“嗨。”

夜深人靜，該走的人都走了，該留下的也都留下了，望月武藏慢慢的走到了後山，一直站在山崖邊，看著那個冷清的墳墓。

“阿雪，女兒還是沒有回來。”伸手**著已經被侵蝕的變形的墓碑，墓碑上貼著的照片容顏已經模糊，但再他眼裡卻很清晰。

老淚縱橫的滴落在墓碑上，這輩子，他做錯的事太多太多了，現在的他只是一個思念妻子，思念女兒的老人而已。

阿雪，摩擦了一下那張模糊的照片，你說殤兒什麼時候回來。。。。。。。

“哈哈哈哈哈，沒想到二十年後再見，你變成了這個樣子。”一個突兀的聲音響起，彷彿飄渺自九霄雲外，整句話用的是標準的漢語。

望月武藏立刻僵直住身體，轉過身來抬頭看著不遠出那顆梧桐樹上一個偉岸的身影，他就算是死了，也會記得的身影，“是你！！！！！”

“是我，來看看老朋友，不過看到你之後，我真慶幸當年沒殺你。”他的語調帶著幾分散漫，還有幾分幸災樂禍。

“東方初華，你就是個瘋子，你有本事就現在殺了我！！！！！”望月武藏已經陷入歇斯底里中，發瘋一樣衝那人大叫。

“我不殺你，因為，你現在活著比死了痛苦，哈哈哈哈。”那身影高高躍起，飄渺的離去，空氣中他的長笑聲足足在這個地方停留了五分鐘。

“東方初華！！！！！！！！！！！！！！！！”

望月武藏痛苦的嘶吼聲也傳的很遠很遠。

當夜，水月流前任宗主，日本的武神，劍道精神領袖，自殺於妻子的墳前。水月流立時分崩離析，被歷史的洪流掩埋。

同一時間，日本幾大劍道流派，都受到了衝擊，據說一箇中國人帶著一把長劍挨個去上門挑戰，每殺一人都會留下一句，‘犯我華夏者，雖遠必誅。’

一月內連殺日本近一千劍道高手，然後在所有流派整合起來想要對他進行圍剿時，他卻消失了，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但那慘烈的血的記憶卻永久的記在日本人的心裡。。。。

望月武藏去世後三個月後。

真田將他的牌位帶回了真田家，依岳父之禮將他的牌位放在了一刀流歷代宗上的牌位中，現在的水月流亂成了一鍋粥，誰也顧不上誰，就連望月武藏的葬禮都是從真田家辦的。

而日本唯一沒有受到衝擊的，大概就是以仁義之稱著名的‘一刀流’了，真田還是過著以前的日子，等待離殤歸來，自學的科目已經完成，他的生命裡劍道和網球還是佔據著全部。

就這樣，時光飛速流過，一眨眼間又是幾年，他現在已經沒有什麼時間的概念了，只記得跡部回來了，跟忘川父子相認，跟小夜和好，其他的時間就是等待，他會泡一杯花茶坐在院子裡的樹下，一坐就是好幾個小時。

客廳裡電話的鈴聲將他從出神中喚醒。走回客廳，接起電話，本來僵硬的臉上緩和著露出笑容，“恭喜了，你終於求婚成功了。”

跡部和小夜的婚禮很盛大，是在羅馬，跡部傢俬人飛機將他們直接送到義大利，羅馬教堂被裝點的異常華麗，還真是跡部的風格。

現在的手冢已經是國際網球手了，還有越前，這兩個人前段時間還在溫網和美國聯賽上大大出彩，而自己永遠只能是業餘網球手了，真田拿起一杯紅酒走到窗邊，向外眺望。突然一抹白色的身影映入了眼中，猛的睜大了雙眼，不會錯，他不會看錯！是離殤，直接推開窗戶跳了出去。

“哎，真田，婚禮馬上開始了，你去哪裡啊。。。。”

現在真田眼中只剩下那個纖細的白色身影，“離殤！”喊了她一聲，她卻毫無知覺的向前跑去。

“離殤！！”

羅馬的街道上，一追一跑兩個身影奔過，讓周圍的人看花了眼。

為什麼追我，為什麼追我啊。。。。。她緊皺著眉頭，向前跑去，要知道她就不去見那個漂亮的女人了，身後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追她。。。。。。。

用發抖的右手**上微微疼痛的額頭，頭為什麼這麼疼。

“離殤！！”一個強而有力的大手一把抓住了她細瘦的手腕，她驚恐的轉身。

“離殤！”真田看著眼前的人，簡直不敢相信，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竟然能在這裡碰上她。

“你是誰，放開我。”她回頭看著抓住她手腕的男人，眼眶猛的衝上一股酸澀，“你到底是誰啊。。。”眼淚滑落，為什麼她會想哭。。。。

“離殤，你怎麼了離殤！”真田看著眼前熟悉而有陌生的容顏，她的眼神很陌生，明明是離殤，但又不是。

“我不認識你，你不要抓著我。”她搖搖頭，她不認識他，她從來就沒有記憶，也許到了明天，她連今天的事都記不得了。

“是我，我是真田弦一郎。”真田死死抓著她的手腕，不會的他不會在放手了。

“我不認識。”她一直在搖頭，頭好疼，她不要聽，她不要聽到這個名字。

“離殤？”真田看著她一直躲閃的眼睛，他的離殤每次跟他對視都不會躲閃，為什麼會這個樣子，同樣的打扮，同樣的長相，但是性格卻大大的不同，到底哪個環節出錯了。。。。

“你放開我。。。。”為什麼看著他會從心底湧現出一股衝動，他們以前認識嗎。。。。。。

“離殤，你到底怎麼了？”真田緊皺著眉頭，為什麼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寧可再次見面的時候，她向他揮劍，也不願意她忘了他。

“我沒有名字。”他用力搖搖頭，“我也不認識你，我什麼都不記得。。。。。”

沒有名字，你可是水月流的望月離殤啊。。。。。。。。

“那，那我叫你離殤好嗎？”真田露出一個比死還難看的笑容，離殤。。。。。你把我忘了。。。

“我，我以前認識你嗎？”她停止了掙扎，看著真田臉上的痛楚神色，“為什麼看著你緊皺著眉頭，心裡會好痛好痛。。。。。。。”

夠了，這樣就夠了，猛的將她抱在懷裡，“離殤，我們回家吧。。。。。”

回家？

為什麼在他的懷裡會這麼安心，“你還沒回答，我認識你嗎？”

“從上一秒開始，認識了。”不管她變成什麼樣，她還是他的望月離殤。

“如果，我明天又忘了呢？”她靜靜的俯在他懷裡。

“那明天就再認識一次。。。。。。”

“如果，我一直都不記得你呢。。。。。。”

“那就記一輩子，哪怕只有一秒。。。。。。”

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生死相許。。。。。。

記得嗎誰殷紅血色浸染指間沙

忘了嗎誰仗劍揚眉風中斬狂花

相信嗎我只是一折殘缺的戲碼

算了吧且執手賞落霞

一生一幅畫美景良辰隔天涯

琴封青玉匣點手一掐一喑啞

縱今生與子同槎

天河短翠洗芙蓉但醉瑤臺下瀟湘夢樂不思還家

擷仙葩一似碧無瑕

笑天孫打不出紅雲染就相思卦

在身邊那美眷良緣折袖空汍襴

在眼前那春露秋華彈指成霜殘

花繾綣妖嬈憑挑揀共韶光爭豔

偏不看只苦守夜曇千年

明月滿玉盤碧海青天枉纏綿

一別再見經年空含怨都無言

道有緣不如無緣

緣深緣淺隔岸觀繁華過眼皆杳然求不到碧落黃泉

血凝煙止不住流年

奈何天縱是踏鳳乘鸞誰人憐

花開一剎也灼灼其華

心如流沙解釋不清牽掛

歌停舞罷西風葉下等等我一起走吧

對誰說千年抵不過一晌貪歡多

該怎麼說有情無心早寫入因緣冊

不想說這一折驚夢墮紅塵點不破

曼珠沙朵朵隔岸開合

今世錯來生定奪

玲瓏火焚盡了叵測思量只餘忘我

良宵夜月華綰絲羅

一個吻半瑟瑟半零落

淚成顆拼盡曲喑弦折又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