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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天室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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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 天室友

第一天 室友

主要人物介紹:

姚軍:即書中的我,大一新生,喜歡看恐怖和推理小說,興趣是寫作和收集異聞,還有踢足球。

黎安:姚軍的好友,和姚軍同一個寢室,祖上是鬼道師世家,實際上是鬼道師家族中最強的鬼目者,很帥,有鬼眼,推理和分析能力也是一流的,性格冷靜,左撇子,鍼灸和溜旱冰技術一流,平時喜歡穿一身白色襯衣,和姚軍一起解決了許多棘手的事件。

陳曉風:姚軍的另一個室友,個性怯懦,但關鍵時刻總能表現出勇敢的一面。

陸曉曉:姚軍系裡的同學,很調皮的小女生,不過洞察力十分敏銳,思維也很迅捷,往往在不經意間幫助了黎安解決了一些棘手的問題,就是有時候有些神經質。

唐嵐:姚軍同一個系的學長,平時很照顧姚軍,性格很隨和。

金老師:姚軍班上的輔導員兼藝術課老師,畫畫的十分不錯。

胡嚴:黎安的一個好友,在南昌警察廳刑偵一科當探長,幫了黎安不少忙,也接受了黎安不少的幫助。

吳星遠:祖上是陰陽師,百年前被滿門抄斬,至今唯留下一絲血脈,和黎家有世仇,一臉冷酷,彷彿殺了很多人還毫不在意的樣子,有很強的法力,蒼金髮,經常帶一隻鬼虎在身邊,同時也擁有陰陽師百年來最強的武器——一把名叫“星寒”的劍。

無面(White face):受神祕組織的控制奉命刺殺黎安,目的不明,一身的黑色風衣,還有一張沒有五官的像石膏像一樣的臉龐,手段和智商都很可怕,屢次和黎安交手都未曾吃虧,是組織裡第一個派出的殺手,也是黎安等人最大的敵人,真實面目和身份是個迷。

開場白

我的名字叫姚軍,今年20歲,職業嘛,當然是大學生了。今年高考我報考了一所外地學校,來到了江西南昌讀書,在我的新學校裡,我遇上了一個很奇特的同學,也就是我的室友。

在一次很偶然的墓地的邂逅中,我得知了我這個室友的真實身份,原來他的名字叫黎安,而他的真實身份,居然是一個鬼道師!

所謂的鬼道師,實際上是一類專門對世界上各種不可思議及科學所無法解釋的事件和案情進行分析,或者幫助人們破除鬼怪騷擾的特殊偵探。

得知了他的身份後,我和他迅速的成為了好朋友,並且開始協助他解決各種發生在我們身邊的神祕現象,在他冷靜和機智的推理下,我們解決了不少連警察都覺得棘手的疑難案件。

當然了,想要成為一名鬼道師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鬼道師所面對的是世人所無法理解的詭異事件,充滿了神祕與危險,所以必須要有涉及各個領域的知識和相當強悍的推理能力,一顆堅信世間沒有鬼怪的心,當然最最重要的,還是一顆能在無論多麼可怕的環境下都能進行冷靜推理的頭腦和勇敢無畏的心了。對了,還有不得不說的一樣東西,就是黎安的那雙眼睛——那是鬼道師家族幾個世紀才出現一個的能看透一切謎題的真視之眼“鬼眼”,據說擁有鬼眼的鬼道師在鬼道師家族中也是萬中無一的。而且,閒暇的時候,我還可以聽聽他以前的經歷,同樣很有意思呢。

其實鬼道師一般是不為人所知的職業,不過,知道黎安真是身份的,除了我以外,還有另外四個人:我的另一個室友陳曉風,班級裡的團支書兼學習委員陸曉曉,黎安在警局的好友胡嚴,他經常幫助黎安,協助他破案,也幫了我們不少忙。

還有一個人:那個一頭蒼金髮的神祕陰陽師少年——吳星遠。

陰陽師自古以來就和鬼道師不和,那是個又臭又拽的傢伙,但隱藏在那張冷酷無情面孔下的卻是一顆不輸給黎安的頭腦和冷靜,是個可怕而神祕的人,不過不知為何,他自從我們來到這裡後就彷彿一直在我們身邊出現,好象有什麼特別的目的一樣,間接的救了我們好幾次,他憑藉著陰陽師百年來最強大的武器——一把名叫“星寒”的劍無情制裁所有彌留在世間的鬼魂,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冷血傢伙。

可是,同時出現在我們身邊的,除了各種神祕事件外,還有一個最可怕的對手:

一個不知身份,一心只想取黎安性命的黑衣無麵人!

那個神祕的無麵人幾次三番想要取得黎安的性命,手段和推理能力都遠超過我們,他設下的陷阱幾乎使黎安命喪他手,是一個窮凶極惡且罕見的智慧型罪犯,但是卻不知道他的目的到底是什麼。雖然黎安在我們的幫助下每次都化險為夷,但是他彷彿一直沒有放棄的打算。

這一次,在鬼眼也無法看見的地方,那個神祕的黑衣無麵人,又再度向黎安的智慧發起了極限挑戰,漆黑的魔爪已開始悄悄的伸向了我們。。。。。。

第一天室友

“將自己完全包裹在臆想之中的真實裡,說到底只是自己欺騙嚇唬自己的行為罷了。”白衣男子彷彿就是在對我說,我好奇的想要看他的臉,但是卻始終看不到,因為他一直都用本子遮住自己的臉。“這個世界上需要一個能夠將完全的真實展現在世間的人,再離奇的情節,再不可思議的手法,再不可能的事件,終究還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的,就一定有它的破綻,那就是人心——創造了鬼的始作俑者。”

2008年8月25日,對我而言永遠是個值得紀念的日子。

6月的高考終於結束,對一個高三的學生而言,沒有什麼比這更值得慶賀的事了,在經過了漫長的等通知的煎熬後,終於在8月份等來了大學通知書。碰巧今年高考改革,考外地院校有加分政策,於是填志願的時候稀裡糊塗在最後一個欄上填了個江西的學校,好巧不巧真的被錄取了,為此父母還和我吵了一架,但是來都來了,好壞還是所大學,吵了兩天後在我家人的調解下也只好認了,並且高興了起來。在最後的兩個月裡,父母開始為我這個從來沒出過遠門的寶貝兒子打點行裝,在充滿了快樂和難過的心情中度過了兩個月的暑假,連奧運會都沒看完就走了。

而這一天,正好是我前去報到的那天。

和同學老師一個個道了別,母親難過的哭了,在父親的陪伴下,我踏上了前往江西的路途。父母把一切該帶的和不該帶的都給我準備好了,我這人其實沒有什麼特別的,就是特別懶,不願意做些很麻煩的事——忘了說了,我這人還有個特別的嗜好:我隨身還帶了本黑色的硬麵抄,沒事喜歡往上面寫些奇怪的東西,即便是沒什麼寫的,有時也會往上面畫兩筆,對一個懶人而言,一般不會隨身帶著一些無關緊要的東西的,那樣浪費體力,所以我是個特別的懶人,所以用父母的話說,我就特別的懶。

高中時我喜歡到處找人講鬼故事和看偵探小說,我其實膽子挺小,晚上看鬼片還經常睡不著,但就是喜歡那種晚上醒著作噩夢的感覺,以及各種神祕莫測的推理情節,忍不住要聽人家講,聽完後把那些故事記在那本硬麵抄上,到了高三因為學習緊張,也就漸漸忘了這事,但我一直沒把它給扔了。有趣的是有回老師要我們交筆記本,結果我錯把這本本子交了上去,後果可想而知,雖然不光彩,但也從側面反映了我這個特別的嗜好。坐在火車上,我就翻開這本本子看了起來,本子上那些詭異的文字和離奇的情節,以及解迷的過程對我而言有種說不出的魅力,彷彿書中的人物要從書裡跳出來似的。有好幾回我甚至想要是自己遇上一回,哪怕就幾十秒那種書中的情節,我也開心了。

火車晚上八點發車,父親和我將行李搬上去後百無聊賴的坐下,聊了起來,從高考到我的這個學校,再到將來的就業趨勢,聊了一大通,我其實很喜歡寫東西,以前就有過想法想自己寫小說,所以寫過許多題材,包括玄幻,紀實,校園題材等方面的小說,但是大多都無疾而終,我想想可能當個作家也不容易,每想及此,不覺哀嘆。

“。。。。。。。不好意思,能不能幫我拿一下水壺?”我口有點渴,於是就對我對面的一個人說道。

我對面坐著一個打扮獨特的年輕人,我好奇的看著他,他是和我一起上車的,不過行李似乎帶的不多,但他坐下後就一直在看書,書本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他的長相。聽到我說的話後,他居然也沒多說,用左手抓起了水壺,遞給了我,甚至沒有把書放下。

“謝謝啊。”我也沒多想,說了聲謝謝,不過出於好奇,我還是粗粗打量了一下眼前這個人,因為他的打扮的確是出奇的很:他穿著一身雪白的短袖T恤,白色長褲,戴著一頂白帽子,最奇怪的是,那個人的面板好白,即使在白天看上去也有點耀眼,這麼白的面板估計女生看了都要抓狂的,下巴微尖,就好像老鷹一樣,看他的樣子,應該和我差不多大吧。現在這時候居然有人穿成這樣,尤其他還是個男生,不免奇怪,我這麼想了一會,就望向了窗外呼嘯而過的路燈,靜靜聆聽著“哐嘰哐嘰”的轟鳴聲,不一會就熄燈了。

已經是深夜了,火車上一下子安靜了下來,閒極無聊,父親睡覺了,四周不斷的傳來打呼的聲音和火車的“轟隆”聲,我藉著手機的燈光看了一會本子,又看看窗外一片漆黑,火車已經開出了上海南站,轟隆轟隆的往前開,速度越來越快,旁邊的路燈從我面前飛馳而過。我了無興趣的合上本子,其實本子上的內容我早翻爛了,大多是一些老套的鬼故事橋段,倒背都背的出,我一直在想自己也試試看寫鬼故事,無奈功力有限,一直沒有嘗試。我發呆的望著隆隆而過的風景,不禁唉聲嘆氣起來。

“。。。。。。自己寫鬼故事啊。。。。。。。倒是從來沒想過啊。”我喃喃自語起來,為剛才自己的異想天開而感到好笑。

我發呆的望著這一片黑暗,彷彿所有的未知都是從黑暗中衍生而來的,最後我打了個很大的哈欠,發現我對面坐著的那個人居然還沒有睡。

漆黑的車廂裡極度安靜,我看了看手錶,現在是晚上2點了,其他人大多都睡了,我很奇怪這個人居然不困,而且,彷彿他自從上火車之後就一直保持著同一個姿勢,看上去很休閒的坐在**,一直在看一本黑色封面的硬麵抄,也沒看到他動一下,但是他一直在看這本硬麵抄,就不免奇怪了,也沒聽到他說一句話,始終都是拿本子遮住臉,所以沒有機會看到他的面容。

我了無興趣的又打了個哈欠,準備睡覺,忽然看到這個人的桌上還有一本小說,不過沒有見他翻過一下,我認出來了,那本書的名字叫《異聞錄》,是一本網路恐怖懸疑小說,以前看過,寫的也確實不錯,但我不理解這個人為什麼一直盯著一本硬麵抄看個沒完。

呵,管那麼多幹嘛,我想,於是我轉過身,躺了下來。

“這個世界上有一種東西叫做鬼,你相信嗎?”

我全身一個機靈,忽然有個聲音對我說道,我驚訝的四處張望,車廂裡一如剛才的安靜,“嘎吱嘎吱”的聲音迴盪在車廂裡,周圍的人還在睡覺,卻不知道聲音從何而來。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人會害怕鬼?為什麼人會害怕死亡?”那個聲音又繼續對我說,“因為這些東西只有人聽過,卻從來沒有一個人親眼見過,人不知道鬼是什麼樣的,也不知道人死後會往哪去,對於這些連科學也無法解釋的東西人有這天生的好奇,對未知事物的恐懼是人的天性,這種好奇也可能是致命的,但說到底,鬼本身也只是人對未知事物恐懼而產生的東西而已,人類想要將世界上如此之多的未解之謎,還有完全違背自然科學的現象統統歸結於一個更為實體化的東西上來填補這個空缺,於是就有了所謂的鬼。”

“。。。。。。”

我一邊聽,一邊四處找尋那個聲音,最後視線落在了我的正前方:

那個一襲白衣的人身上,聲音是從他那裡發出來的。

“將自己完全包裹在臆想之中的真實裡,說到底只是自己欺騙嚇唬自己的行為罷了。”白衣男子彷彿就是在對我說,我好奇的想要看他的臉,但是卻始終看不到,因為他一直都用本子遮住自己的臉。“這個世界上需要一個能夠將完全的真實展現在世間的人,再離奇的情節,再不可思議的手法,再不可能的事件,終究還是人為的,既然是人為的,就一定有它的破綻,那就是人心——創造了鬼的始作俑者。”

“。。。。。。”我好奇的打量眼前這個人,覺得他說話的口氣和一般人彷彿完全不同,就好像早就看透了世間的一切虛幻,洞悉了迷的本質。

忽然間,那個男子身子終於動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本子,我一愣,看清了他的長相,但是車廂太暗,無法看的很清楚:

這個人有一張標誌的臉龐,下巴略顯尖銳,有點消瘦,臉就和他的面板一樣白,不過我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他居然這麼晚了還戴著一副深黑色的墨鏡,不過要是摘下來的話應該是很帥氣的一個男生,我奇怪他是怎麼看書的,不過從臉型來看,他應該和我差不多大,有二十來歲,有可能更年輕一點。

“人心的邪惡,也就是所謂的‘鬼道’。”

這個男子對我淡淡笑了一下,那種微笑富有深意,我著實愣了一下,他卻轉過身,不一會就呼嚕連天了。

“。。。。。。”

車廂裡又恢復了平靜,我愣愣的看著他,心想難道他剛才是在對我說嗎?

經過了一天的車程顛簸後,我和父親終於到了南昌。我六點不到就起來了,但是我醒來後就沒有看到我昨晚看到的對鋪的那個白衣男生,我想可能是已經下車了吧,不知為何,我倒是很想再看看這傢伙呢。

南昌比我想象的要好的多,聽我父母說江西有很多山,這倒是不假,路上我從窗外看到連綿不斷的山巒,而且漸漸變的高低起伏,因為這裡是內陸的關係吧,地勢有點不平。對我這個從來沒離開過家門幾里地的人來說,忽然間來到一個陌生的地方自然是新奇的很,所以下來後顧不得一夜未眠的疲倦就四處逛了起來。不過我腦海中竟不自主的浮現起了一所用茅草蓋的,只有幾張簡陋的木頭桌子和椅子的山村小學,我開始祈禱最好我的學校不要是這個樣子的。。。。。。

南昌市比我想象的好的多,路上一段繁華一段荒涼,四周還是有幾座不大的山,好奇心的驅使下我四處張望,不過父親是全然不知道昨晚那個人跟我說了些什麼,即便是此刻,我的內心還在為昨晚的談話而不住的顫動,要是父親知道我在為這麼無聊的東西苦思冥想的話估計要氣瘋了。

“。。。。。。恩?”

我迅速掠過一瞥,望見了一片墳地,這是我路上看到的第四個墓地了,我想南昌難道有很多墓區嗎?不過從地圖上看,這裡應該離我們學校不遠了,我問司機師傅道:

“師傅,離XXXX大學還有多少路啊?”

“已經到了,”司機對我說,“再往前開就會看到你們學校大門了。”我此時驚見計價器顯示居然有127元,頓時被嚇的熱意全無。

“那,師傅,那個墳地是怎麼回事啊?是在我們學校的嗎?”

司機望了望窗外,幾秒後不屑的回答道:“小弟弟,你是不是累啦,那裡哪來什麼墳地啊,剛才路上倒是有幾個公墓,不過從這裡開始就只有一個烈士陵園,不過還要往前走一段路的。”

“誒?”我一愣,再看看窗外,車子依舊行駛,不過卻不見了墳地,我揉了揉眼睛,心想難道真的是自己累壞了?於是就沒有多想。

總之,我總算是到了我為之奮鬥了3年的地方,我夢想的起源地了。

索幸學校不是我想象中的那樣,高大的門樓,迎面就是高聳的圖書館,駐足在門口,忽然有種渺小的感覺,頭頂用工整的隸書赫然書寫著學校的名字,紅色的字型,乾淨明朗,來來往往的人群特別多,可能因為今天是新生報到吧,人特別多,門口人山人海,幾乎望不到邊,看來都是來自不同地方的大一新生啊,可是這個學校名氣其實不是很大,要不然我也不會填這學校,當初只是抱著搏個本科的美好願望填的,想不到這學校還有這麼大魅力。

報到的人多的不行,父親叫我先坐會,自己拿著我的資料去幫我報名了,我則坐在一邊靜靜的等待。報名的地方在圖書館,看著這一番門庭若市的景象,惟獨自己這麼安靜的坐著,難免開始想家,只希望老爸快點辦好手續,好早點結束。

大約過了半個小時,父親終於辦好了手續,帶我去宿舍,也是,一路上大包小包的,怪累的,只想早點去休息會。這時候忽然迎面走來了一個學生摸樣打扮的人,帶了副眼鏡,挎了條紅色的迎賓帶,看上去文鄒鄒的,親切的問了我們一句需要幫忙嗎。

“我是學校青志協的,負責接待報到新生的。”他說,還不等我們說話就立馬接過了我手中的行李,笑呵呵的說道:“我帶你們去新生宿舍吧,就在前面。”

“真是謝謝啊。”父親笑道,那個人又主動接過了父親的行李。我在奇怪這麼個文氣十足的學生是怎麼有這麼大力氣提起我們兩個人的行李的。

學校分南區,西區和北區,圖書館在西區,再往前走就是西區宿舍,我被安排在了南區,所以還要走一短路。一路上我們和這位熱心的同學聊了起來,得知他叫唐嵐,今年讀大二,算起來也是我的學長了,還和我一個專業呢。

“你們是上海來的啊?”唐嵐略微吃了一驚,他可能是想不通為什麼我會大老遠跑到這裡讀書吧。“恩,誰叫孩子不爭氣啊,在家門口讀書不比什麼都強啊。”父親沒好氣的看了我一眼,我則吐了吐舌頭,看來老爸還是對此耿耿於懷啊。“哈,這也沒什麼,男孩子嘛,出來鍛鍊鍛鍊也好。”唐嵐笑著說道。“我們系裡還有幾個上海的,他們也是這麼過來的,開始會有點想家,後來就習慣了。”

“小唐啊,這個學校怎麼樣啊?”父親忽然沒由的問了個奇怪的問題,他就是這樣,有頭沒頭的問句,我也沒搭理他們,四處看起了風景。沿路我們經過了食堂,那裡現在成了接待新生的登記處,但是食堂對面就是一座小山,山上面看的出有人經常修剪,估計是學校還沒把它剷平吧。從唐嵐口中我瞭解到這個學校是2002年剛剛成立的,因為資金關係,學校建的不是很好,校區內還可以看見幾座山丘,不過都是學校管的,其實在上海還看不到山呢,對我而言反倒增添了幾分野趣,而且學校風景優美,多幾座山也無妨大雅,聽說某些系還經常上山進行野外考察呢。

“。。。。。。咦?那是什麼?在造什麼東西嗎?”我忽然看見學校操場後面居然有一片很大規模的空地,在那裡我看到好像正在施工的樣子。

“這個啊,”唐嵐微笑著解釋道,“那是以前學校舊樓舍,據說是一個劇院,現在正在重建。啊對了!”唐嵐忽然用一種神祕的口吻對我們說,“還有記得,學校後面還有個墳地,那裡沒事最好別去。”唐嵐說。

墳地?我不禁奇怪,馬上想到難道是來的時候經過的那片墳區?

“但是學校後面怎麼會有墓地呢?”我問道。“還有,這裡沒有別的墓地了嗎?“

“啊,是的,那裡是片烈士陵園,每年清明學校都會組織學生去那裡掃墓。而且這裡只有這一個墳地了。”唐嵐說道。我哦了一聲,看來那個烈士陵園應該在我們學校附近了,我不禁肅然,江西果然是革命的勝地,紅色的搖籃,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不想除了井岡山外這裡還有這麼多烈士陵墓,我呵呵笑了起來,心想誰會沒事去那種地方啊。

來到了宿舍後沒有能夠休息,因為真正累人的活現在才開始。

我和父親兩個人打掃了一個下午才算把宿舍給打掃了乾淨,我很詫異於學長們破壞的能力。這種活在家裡雖然也幹過,但絕對不會像這回這麼累,因為父親把原本打掃了好幾遍的地方硬是又打掃了遍,窗戶給擦了不下10次,又是鋪床又是掃地拖地,我說放著我來,誰想平時在家從不幹活的他這會竟搶著幹這幹那,望著父親的背影鼻子沒由的一酸,一時不知該說什麼。

等到打掃完了,原以為可以休息會了,門外忽然進來了一個人。

“請問這裡是512嗎?”

“恩。。。。。。。”我隨口敷衍道,但是忽然覺得這聲音居然有點耳熟!

最後我抬頭望去,卻被驚呆了:

站在門口的那個人一身白衣,一頂白色運動帽,面板雪白乾淨,一塵不染,戴著一副墨鏡,這不是昨晚火車上和我說話的那個人嘛?!

我和父親不知道盯著他看了多久,直到這個男生略帶生氣的看著我們的時候,我們才驚醒過來。

“請問這裡是512嗎?”男生又問道,聲音非常好聽,還是那種略帶低沉的富有磁性的嗓音。

“。。。啊,對對,你是。。。”父親問道。

不過男生沒有回答,他看了看我,好像早知道了我會來這裡一樣,沒有絲毫驚訝,然後很吃力的把那包與他體格毫不相稱的行李包“轟”的一聲扔在了桌子上,呼呼的喘了口氣,那包看上去挺重,我還好是唐嵐幫忙把行李提上來的,要不然從一樓拎到5樓也夠戧的,這男生居然自己一人給提了上來,看上去好象在開玩笑似的。

“你們也是住在這裡的?”他看了看我,問道。我點了點頭,微笑著說道:“真巧啊,想不到你和我一個學校的啊,還是同一個寢室。”

“恩?你們認識嗎?”父親見狀,不禁問我,我點點頭:“確切說,是不久剛認識的。”

男生點了點頭,了無笑意的笑了一笑:

“其實自從你上車之後我就知道你要來這個學校,”他不緊不慢的收拾起了桌子,一邊對我說。

“不可能。”我搖搖頭,不可置通道。

只見他微笑一下,對我解釋道:

“你的車票是從上海往江西南昌方向,樣子看上去就知道是個學生,昨天中午的時候你和你父親談論到了你高考的分數問題,如果我沒記錯,你的分數是421,算上外地加分的話就是431,聽你說過你是文科生,這次文科高考錄取分數線是428,即便是加了十分你的分數其實也不高,南昌幾所有名的大學,比如江西財大,這次分數錄取線都比這個高,尤其是你這分數就更不可能了,排除一些比較有名的大學後,只剩下一些專科院校還有這所大學,但一個外地學生是不可能去外地去讀專科的,而且因為這個學校剛成立沒多久,分數錄取線和其他大學有很大的差距,也只有這個學校的分數錄取線正好夠得上你的分數,所以粗粗推算一下,就可以知道你最後肯定會來這個學校的。”

他見我一臉驚愕,微笑起來:“我還知道,你以前絕對是高中足球隊的中鋒,而且寫過許多文章,因為你體格很強壯,明顯是運動員的體魄,不過你手臂肌肉不多,個子其實也不算高,所以排除你是籃球運動員,加上你腿部肌肉發達,步頻很快但有節奏規律,這是職業足球運動員才會養成的。你的中指頂部有很厚的老繭,即便是學生,這麼厚的老繭也顯得極不正常,除非是經常寫東西的人才會留下。”

“。。。。。。。。。。。。”我和父親都愣住了。

“我還有事,先走了,我是4號床鋪。”他邊說邊四處看了看,臉奇怪的扭了下,似乎不大滿意這裡的宿舍,然後甚至沒有留個名字就走了。“哦,記得不要動我的包。”他臨走時不忘對我們說了一句。

“真是個奇怪的人。”我對父親說,望著他遠去的背影。

“呵呵,見到你的室友了啊,”父親笑了起來,“你們以後就是同一個寢室的了,要好好相處啊。”“切,知道啦,以為我是你啊。”我白了老爸一眼。

那包行李我是沒動,只是擦桌子的時候幫他挪了下,果然重的嚇人,雖然就一個包,但差不多有我和父親兩人行李重量的總和,我奇怪這人比那個唐嵐還厲害啊,難道江西的人力氣都這麼大嗎?但我還是十分好奇,那人的包裡究竟裝了多少東西,居然有這麼多,比我個外地來到學生都要多。而且,那傢伙居然只憑借這麼幾點東西就推斷出我的目的地和我的特徵,莫非這傢伙是怪物?肯定是事先知道的,我想。

忙了一天,累癱了,父親說還要在這裡待兩天,時值盛夏,而且是溫度最高的時候,本來就熱的不行,忙了一天出了一身臭汗,不幸的是南昌又是著名的四大火城之一,晚上氣溫也不見得下降了多少,寢室裡還沒有空調,根本待不下去,父親於是在學校外面的旅館裡租了間房間,邀請我也進去住,畢竟他也不能多待,3天后就要走了,不過我卻拒絕了,因為我想自己先熟悉起來,要是一直住在賓館裡就沒有機會熟悉寢室生活,更何況寢室裡可不止我一個,和新室友多交談交談也是必須的,雖然不知道他回來了沒。所以即使沒有空調,我也毅然決定回寢室住,只是在老爸那裡洗了個澡。

可是剛走出幾步我就開始後悔了:周圍的空氣彷彿在劇烈燃燒,沒走幾步臉上就開始冒汗,這個澡看來是白洗了,我想。沒辦法,出都出來了,也不好再回去,只怪我沒有了解情況就稀裡糊塗的來到了這裡。我看了看周圍,這時已經9點多了,我加快了腳步,不知道早上那個奇怪的室友回來了沒。

走了一會,街上開始冷清了起來,本來這裡就不是市區,雖然離市區很近,不過這裡人卻少的嚇人,我沒有來過這裡,自是渾然不知。

但是俗話說福無雙至,禍不單行,簡單的說,我在快要到學校的時候迷路了。

“。。。。。。真是搞笑啊。。。。。。第一天就迷路。。。。。。”

我望著前面的大路,不禁慨然,我雖然不是路盲,不過基本上也差不多,奇怪的是原本我的確是按照原來的路徑走的,斷無迷路的可能啊,我頗覺諷刺的笑了笑,長這麼大頭一次迷路,居然還在學校門口迷路了,傳出去豈不是成了千年笑話了?

無奈只好在四處找找,對了下表,時針已經走向九點半了,再不回去學校估計要關門了。但不知是我的錯覺還是確有其事,我總感覺這裡不是原來的地方。

我有往前走了進十來分鐘,但是越往前走越荒涼,最後連路燈都少了,原本街上還看的見幾個人,到後來居然連一個人都見不到了,我這才意識到再不快點的話自己就麻煩了,雖無人販子拐賣之憂,但露宿街頭也夠我受的了。可是兜了十幾圈我還是沒能繞出去,彷彿一直在原地打轉,這種感覺是很奇怪的,天色漸漸暗了下來,我也開始焦急了。而且居然連個路人都沒有,問路都不行。

就在我尋路未果的時候,眼前忽然出現了一個學生模樣的人,我心中一喜,看來只要跟著他們走就可以回到學校了。

“那個,同學。。。。。”我走上去向他打招呼道,那個男生回頭看了看我,問我什麼事,我不好意思的說明了自己迷路了,那個學生聽了,不禁苦笑了一下,說自己也是這個學校的學生,我心裡大喜,要是真的在這種鬼不來的地方迷路了,還真的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呢。

我和他邊聊邊走,我很快和他搭上了話,只是天色太暗了,月光也時隱時現,基本上看不清路。我們聊得很開心,全然忘記了自己是迷路的人,而且從他口中,我得知了一些關於這個學校的事情,據說這個學校最吃香的專業是音樂專業,作為一所剛成立不久的大學,這所學校曾經培養出過幾個頗有名氣的音樂教授,所以名義上是理工學校,實際上還是靠音樂打出的名氣,就是建的地理位置不太好,據說學校的校址以前是一個萬人冢,埋葬著許多人,我聽了不禁背後一涼,不過他們只是笑笑,取笑我堂堂一大學生居然還會相信這麼離譜的東西。

“不過呢,”那個學生忽然像是想起了什麼,對我說道:“這裡除了一個烈士公墓外,倒是真的沒有其他的墳了,因為學校後來花錢把墓地移到別的地方了,而且每次到了清明的時候還會組織學生去陵園掃墓,呵呵,無聊吧?”

“啊。。。。。。”我呵呵乾笑起來,心想這學校還真是會辦事啊,交兩張全國通用的人民幣,就可以把人家的墳也給搬掉。

“不過這也是徵得了家屬同意後學校才敢這麼做的,不然學校哪來這麼大的權利啊,敢搬人家的墳。”他忽然說道。

我點點頭,心想也是。

我們走了將近十來分鐘,忽然間,我的眼角忽然閃過一個奇怪的東西,好像是一個公園大門一樣的東西。我微微一頓,奇怪難道這裡還有什麼公園麼?

“那個。。。。。那個東西是什麼?”我問身邊的同學道。

“哪個?”那個學生順著我指的方向看過去,問我。

“就是那扇大門啊?”我對他們說,但是就在這時,我忽然覺得周圍變亮了點,我抬頭看去,發現是先前被雲給遮住的月亮又出來了。

“走吧,這個地方也沒什麼其他東西,你是看花眼了吧?”同學拍了拍我,對我說。

但我覺得沒有可能啊,雖然天色很晚了,但是也絕對沒有道伸手不見五指的地步,況且牌坊這麼大,他又不是瞎子,怎麼會看不到呢?

“。。。。。。那個,十分感謝,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對他說道。

那個男生顯然對我的決定感到不可思議,他看了看我,然後點了點頭,對我說:“那好吧,不要亂逛了,學校大門就在那裡,只要往前走一段路就到了。我先走了。”說完就轉身離開了。

待到他已經完全遠去之後,我定了定心神,又看向了先前看到大門的地方。

月光開始緩緩的被烏雲掩蓋,我愣愣的望著前方,淡淡的月光被隱去,我驚訝的發現,在月光消失的同時,那個奇怪的牌坊居然又再度出現了,彷彿是一座隱形的牌坊。

“。。。。。。”

我嚥了一口,四周一片凜冽的氣息,雖然是大熱天,但是此刻居然全無熱意,但是不知道是出於什麼樣的理由,我還是決定進去看看。

我壯著膽子踏進了這個門內,抬頭看看那扇牌坊,有將近十米高,用水泥砌成,藉著暗淡的光線我勉強能看清它的樣子,很像古時候的那種貞節牌坊,我奇怪學校附近居然有這種東西,不免奇怪,四周種著許多一人高的松樹,我抬頭看了眼牌坊上的字,奇怪的是,上面居然連個名字都沒有。

驀地,我只感到全身一涼,這讓我想起了早上來的時候我在路上也看到過一片墳地,不過同樣的沒有人注意到。雖然心裡已經很緊張了,但是我的腳卻不由自主的向裡邁了進去。

但是,我沒走幾步,就被一樣東西給絆了一下。

我低頭看了看,只是光線模糊,看不清楚是什麼,像是塊石頭載在地上,但如果是石頭的話,那形狀未免也太奇怪了。我顧不得其他的了,幾步走過去,開啟手機,藉著微弱的光線湊過去看了看,希望是塊路碑之類的東西。

但是很快我就後悔了,那東西不是路碑。

那是塊墓碑。

我不信邪的四周望了望,打足手機光線,往四周一照,冷不丁發現,滿地的墓碑散落在我周圍,到處都是。

看來這裡的確是一個墓地了,我心想。可是不對啊,唐嵐不是說這裡只有一個烈士陵園嗎?難道這地方就是了?我乾笑起來,想不到自己來這裡頭一天就來掃墓了。

說來好笑,長這麼大還從來沒有經歷過這種事,旁人聽來可能不覺得怎麼樣,但是有一點是肯定的,那就是任誰也不會喜歡晚上一個人在墓地裡閒逛的,即便是烈士公墓也一樣,我也沒這個特殊的嗜好,我也萬萬沒想到一向只出現於小說裡的情節竟真的出現在我身上了,此刻我一點開心的念頭也沒有了,只想趕快離開這個是非之地,一邊還想我怎麼逛到這裡來了。

我想到了打手機給老爸,現在也只有這個辦法了。

“嘟。。。。。”

我焦急的等待著父親接電話,但當我撥他的電話號碼的時候發現這裡訊號不足,電話打不出去,而當我再度抬頭的時候,發現路燈也不知什麼時候滅了,抬頭仰望那輪蒼白的月亮,此時此刻竟顯得詭異無比。

不遠處傳來了幾聲不知名的鳥叫,而我的背卻早被汗水浸溼了,熱意全無。

“。。。。。。。???”我忽然間瞥到腳邊的一塊墓碑,手機的燈光正好打在上面,隱隱約約看見上面寫著:

呂圓圓之墓二零零三年十月二十一日

。。。。。。???這裡不是烈士陵園嗎?為什麼會有這個墓碑?我不禁奇怪,彎下腰仔細對著那個“二零零三年十月二十一日”的字樣看了看,確認自己沒看錯之後,心裡沒由的升起股不安的念頭。

但是就在這時,我驀地感到後背一涼,就好像有一雙眼睛正在死死盯著我看一般,我迅速的回過頭去,但身後卻傳來了一個冰冷的聲音。

“。。。。你不應該在這裡的。。。。。。”

我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在墓地裡居然聽見了人話,聲音傳自我背後。我驚訝的回過頭去,發現早有一個人站在了我身後,正在冷冷的看著我。

接著,一直蒼白而修長的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

“!!!”

我嚇了一跳,那隻手居然能白成這模樣,簡直和死人的手沒有差別了,我忽然感到沒由的背後一涼。

“安靜。。。。。。”我身後那雙手迅速捂住了我的嘴。

“。。。。。。”我驚訝的回過頭去,看到了一張慘白的臉,我被嚇了個半死,但是等鎮定下來後卻著實楞了一下,然後心裡大罵自己是全天下最傻的白痴:

這不是早上看到的那個和我住同一個寢室的人嗎?

這個男生說完,忽然比劃了一下,示意我安靜。

夜色漆黑,靜謐的墓園裡到處充滿了詭異的氣息和嘶啞的鳥鳴,雖然是夏天,不過此時居然出奇的冷,安靜的有點可怕,而我雖然不知道他葫蘆裡賣的什麼藥,不過我忽然有種很不好的預感。

“你。。。。。。。”我感到全身一陣僵硬,但是我忽然意識到他如果要趁我不備對我不利的話豈不是完了?我還不想剛來這裡就死在烈士陵墓裡啊,看來連墳都不用挖了。

“。。。。。。這裡有人。”那個男生壓低了聲音對我說道,一邊冷酷的四下尋望了一會。

我吃驚的問他:“有人?誰啊?”

不料他一把把我拉了過去,我被弄的一愣一愣的,還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就和他一起躲在了一棵樹後面。

“跟我來!”

男生忽然對我這麼說了一句,自己“刷”的一聲趴了下來,我著實吃了一驚,不過他好像很有信心一樣,把我拉過來後一聲不出,只是冷酷的凝視著前方的一塊墓碑。

“。。。。。。”我驚訝於他的行動速度,但是即便如此,我還是不知道他到底看到誰了,因為事實是,我誰也沒有看到,這麼晚了,到底會有誰無聊的到這種地方來呢?

“你怎麼會在這?”我不禁奇怪了,排除他像我一樣迷路才走到這裡的可能性後問道。只是眼前這個奇怪的男生卻什麼也不說,只是盯著四周的景象看,月光忽然被一團烏雲給遮住了,整個墓地更是不見一點光,但他始終沒有摘下自己的墨鏡。

“笨蛋,大晚上的來這裡好玩麼。”他淡淡的說道,不屑的看了我一眼。

“。。。。。。什麼啊,這應該我問你啊,”我說,“你一個人這麼晚了在烈士公墓裡幹什麼啊?難道是晚飯後散步?”

“我沒你這麼雅興。”男生淡淡的回答了一句,“安靜。”不料他再度示意我閉嘴,我只好緘默了。

但是很快,我就明白了他所說不假。

頭頂的烏雲開始慢慢消散,慘淡的月光開始漸漸露出來,悠悠的灑在墓地裡,顯得蒼白而無力,但是,就在月光出現的那一瞬間,我卻看到了前方不知何時居然出現了一個奇怪的黑影!

“。。。。。。”我身邊的男生沒有說話,只是很冷峻的盯著那個黑影,悄悄的躲在樹後面,側身看去,我揉了揉眼睛,確定自己沒有看錯,從體型上來看,的確是個人的影子,但是。。。。。。不可能啊,剛才為什麼我沒有看到呢?

那個黑影站在了一塊墓碑前,我和我身邊的室友目不轉睛的盯著他,所幸的是那個人也沒有發現我們,我們悄悄的躲在他的身後,只見他在那塊墓碑前站了很久,但是我聽不清他在說什麼,身邊的男生一臉冷峻的盯著他,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不久,眼前的人影忽然蹲了下去,男生隨即臉色一沉,不過沒有行動。

不過我後來才意識到,剛才我之所以沒有發現他,是因為那個人穿著一身黑色的衣服,這裡光線很暗,所以沒有發現他,而且,事實上那個人剛才和我的距離可能還不到幾十米,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看到我,照這個情況看來,他應該也沒注意到我。我痴痴的望著我身邊的室友,驚訝於他能在這麼黑的環境裡發現這樣一個人,觀察力是何等的敏銳。但是問題就是,這個人到底是誰,為什麼這麼晚了會在這個地方?

我嚥了一口,想要往前挪幾步,不料就在這時候,我居然踢到了腳下的一塊石頭,發出了一聲清脆的“咔嚓”聲!

“。。。。。。咦!”我心裡暗叫不好。

室友顯然也被我的情況給嚇了一跳,他“忽”的一下迅速把我拉了下去,而我發現,就在剛才發出聲音的那一瞬間,眼前的這個黑影,居然身形一動,轉頭望向了我們的方向!

“。。。。。。喵。。。。。。”

不過室友的反應奇快,學了一記貓叫,我都被嚇了一跳,原來這傢伙還會變聲,我很懷疑這樣會不會有用,因為此刻他的表情也緊張到了極點,額頭上冷汗都流下來了,只要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被發現。

不過我們運氣好,那個黑影看了我們大概四五秒,又轉過頭去,不再看我們,我們兩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確定他沒有發現我們後,才不約而同的鬆了口氣,可能是因為他也沒料到這麼晚了居然會有人也在這個地方吧。

“。。。。。嚇死我了。”我輕輕噓了口氣,不過室友臉色就不那麼好看了,他幾乎是用哀求的眼神看著我,叫我安靜下來。

但是沒過多久,那個黑影就站了起來,我們同時一動,接著,黑影就轉身離開了墓地。

“。。。。。。他走了?”我悄聲問道。

“不,還沒走。”室友冷峻的望著前方,對我說道,“他可能還是發現有人在這裡,只是不知道是我們罷了,不敢多留,想等人走了之後再來。”

室友說完,就轉身拉起我,我一愣,對他說:“你去哪?”

“今天就到此為止,”他不冷不熱的對我說,“既然已經被發現了,就沒有繼續留著跟蹤的必要了,再看下去他也不會有什麼動作的,反倒會有被發現的危險。”

“。。。。。。那就這麼算了?”我問他。

“當然不是,”室友邊走邊對我說,“我打算明天一早就來看看他今晚到底在這裡幹了些什麼,我想只要等我們一走,他就還會來這裡的,說不定還能得到一些重要的線索。”

我看了看他,沒有說話。

“能告訴我為什麼要跟蹤這個人麼?”最後我忍不住好奇,問他,“而且你怎麼在這裡?”難道不奇怪嗎?這麼晚了一個人出沒於墓地裡,怎麼說都很不一般啊。

他看了看我,我彷彿能感受到他那副墨鏡後所隱藏的深沉和內斂,他推了推眼睛,沉聲道:

“我當然有我的目的,我來這裡是調查一些事。”

“調查事?在這個鬼地方嗎?”我從來沒聽說過啊。

“是一些奇怪的事情,”他淡淡的說道,“我是專門調查奇怪事情的人,原本今天晚上想來這裡找尋點線索的,打算和這裡的靈魂交流來獲取一些情報,不想被你看見了。”

我一聽“和鬼魂交流”幾個字,心裡不禁涼了一大截,一把拉住他,顫抖著聲音聲問道:“你到底是誰?是人是鬼?”

男生看了看我,彷彿知道我此刻內心的緊張,嘴角一揚,反而笑了笑:“我不想瞞你,我可以告訴你我是個活人,你也不用緊張,我只是個學生罷了,你要是想知道的話就等回去我再告訴你好了,這裡實在不宜久留。”

“還有,”我說,“你剛才說和靈魂交流,你要知道什麼?”

男生轉過身去,看了看四周的墓碑,語氣漸漸低沉了下來。

“這片墳地。。。。。。根本不是什麼烈士陵園。”他說。

我也意識到了這點,剛剛看到的那塊墓碑就是很好的證據。但是。。。。。。

“奇怪啊,為什麼他們說這裡只有一個烈士陵園呢?我早上貌似看見了這個公墓,不過其他人卻看不見啊。。。。。。”

男生略帶神祕的看了看我,露出了不可一世的一笑:“我也看見了,想知道為什麼嗎?”

我愣愣的看著他,只見他一臉的冷峻,以一種完全看透真相的眼神仰望天空,對我解釋道:

“之所以你當時看見了這個公墓而別人沒有看到,不是因為這裡鬧鬼的緣故,而是因為——光線。”

“。。。。。。光線?”我愣了一下。

“是的,”男生平靜的說道:“這裡有幾座山,所處的位置剛好擋住了光線的散射,產生的折射角會隨著太陽的推移和觀察方位的不同而變化,只有當人的視線和光線的折射角度一致的時候才能看到,你早上可能正好站在了一個剛好能看到這個墳地的角度,所以其他人就不可能看到了。”

“。。。。。。”我為之無語。

“不過,要找到這個地方其實很容易。”說完,他又微笑起來對我說:“你是坐計程車來的吧?還記得你早上看到這個墳地的時候計價器顯示的是多少金額嗎?還有什麼時候到的?”

“。。。。。。127元,大概是早上十點左右吧,幹嘛問這個?”我問。

“其實很好算的,”他用腳尖在地上不停地畫圓,一邊解釋道:“南昌計程車的標價是每公里1.9元,起步價是5元,也就是說從火車站到這個墓地實際上用了122元,如此算來要到122元的話大概需要開64公里左右,只要從火車站往學校方向走64公里這個範圍內就能找到了。至於折射角的話,只要估算出早晨十點左右太陽的方位,再根據光學原理計算出折射角度就可以了。”

“。。。。。。。”我再度啞然。“但是這和剛才那個人又有什麼關係呢?而且剛才還有一個同學和我一起來的,也沒有看到這個地方啊?”

“還不明白嗎?”男生的聲音,一下子冷峻了下來。

“誒?”

“既然這裡不是烈士陵園,也不是一般的公墓,事實上這個墳地應該是有人用特殊的方法和咒術加以保護的,不讓別人發現,要不然一般人不會看不見的。那麼這個人為什麼還會這麼晚了出現在這裡?而且行動如此隱祕,唯恐被人看見?可能他和這個墓地裡所埋葬的某人一定是有什麼聯絡也不一定。”

“那。。。。。。”我還想反駁,“也可能是盜墓賊啊?”

不料男生輕蔑的笑了笑:“他不可能是盜墓賊。”

“誒?”

男生不緊不慢的解釋道:“首先從這個墳地的規模而言,這片墳地連基本的墓區都算不上,並沒有什麼富家子弟的墓穴,基本沒有什麼陪葬品,盜墓賊不可能挑選這麼一個爛墳地偷盜的,其次,專業的盜墓賊身邊會帶一個蛇皮袋以裝運偷盜的物品以及一些作案工具,不過這個人卻什麼都沒有帶,而且他離開的時候腳步很沉很重,聲音很大,身形很直,並不像職業盜墓者那樣腳步輕盈甚至略帶駝背,更何況他還在墓碑前待了這麼久也沒有動作,盜墓賊是不可能這麼做的。”說完,他對我笑了笑。“現在明白了吧?這個地方有點問題,而這個傢伙居然會在這個時候來這裡,又不是盜墓賊,難道不能說明問題麼?”

“。。。。。。厲害啊。”我這回居然由衷的讚歎起來。

“不過,閒話就到這裡吧。”他忽然又用一種神祕的口吻對我說,仰望著天空,“我感受得到,這裡的鬼魂很不平靜,而且戾氣相當的重,不象是烈士陵園。”男生說,漸漸閉上了眼睛。“他們想告訴我一些別人不知道的事情。”

“???”我疑惑的看著他,冷汗從毛細孔裡不住的流出。

“我們先回去吧,今天太晚了,或許改天會比較好。”說完,他朝我笑了下。

路燈這時候居然又亮了起來,手機也有訊號了,我和這個白衣男生一起離開了墳地。我回頭望了下那塊墓地,心裡多少有點說不出的滋味。

但是。。。。。。眼前這個男生,真是個迷啊。。。。。。如此強的推理能力,還有無所畏懼的性格,說自己是個普通學生,實在很難另人相信啊。

一路上我們各自無語,只是有幾次我出於好奇,回頭瞥了兩眼那個室友,只是每次他都是兀自沉思,沒有看到,純白如雪的身形在黑夜中宛如一盞劃破黑暗的明燈。

“我叫姚軍,你叫什麼名字?”

不知道出於什麼原因,我居然首先問道。

男生想了想,說道:“黎安。”不知是不是幻覺,我覺得他衝我笑了笑,但是自始至終,他都沒有摘下他的墨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