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結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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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結束了？
第35章 結束了？
“娘娘！”
彷彿針刺進頭部的痛苦之中，我恍惚聽見了白念念的聲音。
有些奇怪他怎麼這樣叫我，但聽見他來的時候，我還是鬆了口氣。
至少，至少他和那個死鬼應該是沒事。
白念念還沒有衝到我面前，手中的幡杖卻是脫手丟了出來，正落在了老頭兒的柺杖旁邊。
我頓時覺得那股刺痛的感覺變輕了幾分，但隨之而來的是一陣脫力般的感受，讓我的意識變得模糊了起來。
老頭兒“啊”地悶哼了一聲，踉踉蹌蹌向後倒去。
而白念念卻根本不去追他，而是跑到我身邊，單手講我從地上扶了起來。
“你，你可算來了……”我有氣無力地說著，眼前一陣陣的發黑，就像是隨時都要昏過去了似的。
“娘娘，你堅持一下，可千萬不要睡過去。”
白念念用力地搖晃著我，但還是把我稱做娘娘，真是古怪的稱呼。
“該死！你對她做了什麼？”
見我還是懨懨欲睡的樣子，白念念憤怒地看向老頭兒。
老頭兒被白念念的幡杖打飛，這時候才剛剛爬起來，喘著粗氣，嘴角更有一絲血跡，只是奇怪地，他的血竟不是普通人的鮮紅色，而是暗褐色猶如快要幹掉的那樣。
“你們來的可真夠快的，難道他的傷已經都好了麼？”
老頭兒不可置信地看著白念念，伸手隨便將嘴角的血跡擦去。
他有恃無恐的樣子，讓我心中生出一絲不妙的感覺，就連剛才一直傳來的昏沉感，都變得弱了幾分。
“白念念，你快走，你打不過他是不是？”
但白念念哪裡肯聽我的話，只是用手護住我，我察覺到他的身體冰涼。
之前他變成白無常的時候，身上也是冰涼的，可是現在的白念念，身上卻不斷傳來一股讓人從心底裡覺得寒冷的氣息。
“娘娘，你放心。”
他只是對我說了這麼一句，卻又轉頭去看著老頭兒，竟然冷笑起來。
“無知老兒，你真當憑你這麼點兒本事，就能夠傷得了他麼？”
所謂的他，只怕就是那個男鬼了。我聽見白念念提起，這才察覺到他沒有出現。下意識地將手伸到懷中。
老頭兒之前說，男鬼是突然自己受了傷，所以才沒能及時地殺掉他。
他受傷，該不會是因為我摔裂了那玉佩吧？
月牙形的玉佩入手冰涼，我內疚地用拇指去摸那玉佩上的裂紋，卻發現那裂紋已經都消失不見了。
“你在擔心我？”
有些清冷的聲音突然在耳邊想起，我身子一輕，居然就被人抱了起來。
“啊，你怎麼……”
我先是一驚，在看見男鬼的時候，卻是生生把嘴裡要說的話嚥了回去。
他居然，沒有戴面具！
不同於之前那些青面獠牙的樣子。他此刻將我抱在身前，神情冷冽。一雙猶如長劍的筆直濃眉斜斜向上飛入鬢角，底下是一雙攝魂奪魄的妖冶眸子，與身體一致的蒼白膚色，將一雙薄薄從暗紅色脣襯得猩紅刺目。如此一張傾城豔絕的臉上卻是連一絲一毫的表情也沒有，甚至那眸子裡的冰冷漠然，讓人一時之間覺得眼前看見的，只是一具邪異的雕像。
他的眸子輕輕轉動了一下，我便感到自己的心隨著那一點點的動作猛地收緊了。
那是一種驚.豔和驚嚇之間的感受。
驚的是他竟然這麼好看，嚇的是他的眼神冷漠到讓人覺得恐懼。
“幹什麼摔我的玉佩？”
他一張臉湊近在我面前不足十公分的地方，冷冷質問。
沒來由地一陣心虛，我瑟縮了一下，硬著頭皮說道，“我……我以為不會壞……”
“我送你的東西，都要給我好好保管，知道麼？”
他如此認真地說了一句，言下之意，倒不是因為我摔碎了玉佩而生氣，反倒更不喜歡我隨便摔了那玉佩。
我哪裡還敢有什麼異議，只好連連點頭。
而那老頭兒乍然看見男鬼出現，卻是男鬼抱著我重新落在地上的時候，還沒有緩過神來。
“你……你怎麼……這是……怎麼可能？”
他斷斷續續地說著什麼，我卻是一句也不懂。
男鬼狹長的眸子在老頭兒身上掃了一眼，卻根本沒有將他放在眼裡，“你敢傷她，便死好了。”
他這麼說著，身上便突然湧出了許多黑色的霧氣，團團向那老頭兒包圍而去。
我正瞪著眼睛去看呢，他卻已經將手敷上我雙眼。
“別看，髒。”
男鬼涼薄的聲音在我耳邊響起，隨之而來的，卻是不遠處乾癟又沙啞的叫聲不斷傳來。我實在難以想象，以老頭兒那種沙啞蒼老的嗓子，居然可以發出這樣程度的尖叫聲。
不過男鬼的掌心隱約傳來的檀香味，倒好像把那原本應該狠戾又殘酷的聲音都沖淡了似的，讓我在這一刻突然生出一種解脫似的感覺。
可是我真的解脫了麼？
只怕永遠也不能。
我親手害死了一心為我的爺爺，還有媽媽也因為我受傷，白村還有那麼多身中屍毒的人。這一切都是因為我，我又怎麼可能解脫？
隨著老頭兒的尖叫聲漸漸地弱下去，我的無力感也漸漸變弱了一些。
就好像失去的一部分意識慢慢地回到了我自己身上。
“別怕，都結束了。”
男鬼的嗓音著實不太適合溫柔這個詞，因此也只不過是說話的聲音輕了一點兒，他的手放在我腦後，彷彿安慰似的輕撫著。
“結束了麼？”
我茫然地問著，如果這就是結束，那麼為什麼我還活了下來？
他一雙眼睛漠然地盯著我，半晌才說道，“那些事不是你的錯。別想那麼多。”
“可是，可是我害死了爺爺，還有我媽媽，還有那麼多人……”
或許是這些事情發生得太過密集，我甚至沒有時間來感受到難過。
直到現在，他說一切都已經結束了，放鬆之下，眼淚卻根本不受我控制地洶湧而出。
“白五是自己願意死的，你也不用太難過，他一時還不能離開陽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