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三章--祀小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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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三章**祀小廟
第三百二十三章**祀小廟
燈火搖曳,法鈴鳴響。彭先生身著法衣,坐在一張八卦陣圖之中,陣圖外擺了十二盞油燈。虎子剛繞了一圈,給每盞油燈重新添了油。抬頭往上看,房梁有許多符紙和銅錢,用紅線穿了懸下來,隨著彭先生誦經的聲音旋律,無風自動。
田保長坐在一旁,先是打了個哈欠,而後狠狠搓了兩下臉,強打起來精神。
忽然法鈴一停,誦經的聲音一斷,佈置在彭先生身周的油燈,火焰全都往上躥起了一拳多高,虎子才填進去的油飛濺起來了不少,落在地上化成了星星點點的火苗。
好在是事先有所準備,易燃的東西早就被歸置到一旁,才是沒有釀出禍患。
田保長見彭先生起身,也跟著站了起來,忙問道:“先生,有結果了嗎?”
“有了。”彭先生輕輕點頭,神色肅然,“先前是我錯了,這確實不是歹人作惡,而是妖孽為亂!虎子,跟我走!”
虎子早就收拾好了東西,作法的傢伙事兒全都備著一個小箱子裡,聽的彭先生招呼,背上了箱子就跟在了彭先生身後。
“好!就等您這句話呢。”田保長一拍胸脯,“做地保的都是精壯的小夥子,我們一幫弟兄都等在門外,彭先生您去到哪兒,我們哥們兒跟著。甭管是什麼東西,保管把他打的他娘都不認識。”
田保長這是真發了狠,這麼長時間以來,丟孩子的事情一直折磨著他。如今可得見罪魁禍首了,自然是要出出氣。
彭先生遲疑了一下,說:“田保長,這件事情還是不勞動你們的人為好。畢竟對手不是什麼尋常的賊人,我父子二人前去,知道個根底,那些小夥子跟著去了,未必能幫上什麼忙。要是真動起手來,說不得還是個累贅。”
這話不太好聽,可也確實是實話。哪怕田保長做下了萬全的準備,要去拿的賊連人都不是,他們這些做地保的又有什麼辦法呢?
田保長還是不甘心,可再不甘心也沒有辦法。彭先生說的確實是實話,如果是對付妖魔鬼怪之流,他們未必起到什麼作用,更多的可能是去添亂了。無奈之下,田保長嘆了口氣,對彭先生和虎子一拱手,說:“二位先生,此一番,田某並無多求,只求先生永除後患。至於那些孩子,這麼長時間過去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我絕不強求。先生若是能把那些孩子完好無損的帶回來,田某結草銜環以報恩德。”
“田保長言重了,”彭先生連忙扶住要跪下來的田保長,“此事我也有一半的責任,上次來這兒,未多加勘探,得出個謬誤的結論,有好些孩子是因為我才丟的。這事情您交給我,無論如何,至少要把罪魁禍首誅於法下。”
“拜託先生了。”田保長又是一躬到底。
彭先生也沒跟他多矯情,受了這一禮,而後說:“事不宜遲,他們才擄走這個孩子,一定要救回來。我們父子二人這就前往!”
從房間裡出來,到大廳中一看,果真如田保長所言,平安堡鎮上的地保悉數在此。田保長跟在彭先生和虎子的身後走出來,吩咐道:“快!牽兩匹馬來給兩位先生!快點!”
來到門外時馬已備好,彭先生和虎子翻身上馬,也不多廢話,揚鞭而去。
虎子其實不太會騎馬,到了馬背上不掉下來就很不錯了。好在平安堡不是什麼大地方,養不起軍隊裡那樣的高頭大馬,這兩匹馬本是用來拉車的,跑也跑不快,現在是天矇矇亮的時辰,能用以代步,比兩條腿量過去快,那就足夠了。
在馬上,虎子還跟彭先生打聽著:“爹,您都看見什麼了?”
彭先生鐵青著臉,說起話來咬牙切齒:“我看見了妖孽作亂,為禍人間!”
這事情還得從頭說起。
那天晚上,彭先生說有了線索,卻並沒有對虎子和田保長把事情說明白,只是吩咐田保長去收集鎮子上還沒被擄走的所有小孩子的頭髮我,分別裝在紙袋裡面,寫上姓名、住址、年齡幾許、父母何人。
先前發生過三十起左右的案子,作案的規律都已經摸清楚了。甭管動手的是妖魔鬼怪還是普通的人販子,在平安堡下手的賊人,只捉十歲以下三歲以上的孩童。
這樣一來範圍就小了不少,收集起來也沒有那麼困難了。可是為防萬一,田保長還是把所有十五歲以下孩子的頭髮,都收集了起來,交給了彭先生。
剩下的工作就是等,等魚咬鉤。這話說著挺彆扭,好像田保長和彭先生要拿這些孩子當魚餌,把作惡之人釣出來一樣。其實不然,因為他們不知道賊人會對哪一個孩子下手,還是這樣,最為保險。
苦苦等了數日,終於,又有孩子遭人擄掠,憑白失蹤了。大半夜,田保長趕忙來把這件事情通報給彭先生。彭先生早在客棧的地上畫好了陣法,就等著這賊人按捺不住。得了田保長的信兒,立刻開壇作法,焚了那孩子留下的一縷頭髮,就要去找那賊人或是妖魔的老巢。
彭先生下了狠心,這一番也是花了血本。先前他言之鑿鑿,是賊人作祟,與妖魔無關,結果沒過幾天就讓人家抽了嘴巴子,心裡頭怎能是不恨?佈置這樣一個追蹤的陣法,消耗的心力、法力、財力,很可能是平安堡籌備出來的香火錢補不上的窟窿。但是彭先生還是義無反顧這麼做了,就因為他先前給人家看錯了。現在這麼做是亡羊補牢,出多少血都是他應該應份的。
馬不停蹄,一路顛過來,從這去往張家溝村的一條小路上,彭先生勒住了馬。
“到了?”虎子捶了捶在馬上顛得有些痠痛的腿,問道。
彭先生伸手一指路旁那座小廟,狠狠地笑道:“到了,就是此處。”
路邊的廟都是有名堂的,十有八九供的是土地公公和土地奶奶,又叫福德廟、伯公廟。這種不到人腰高的路邊小廟,多半是當地村民自行修建的,為的是求一個福緣,圖一個庇佑。廟裡頭未必會有塑像,也可能是立著一塊或者兩塊牌位。走過路過這兒的,有心就給上一炷香,尋常走過也不會有人怪罪。
而這間廟,實在是有些奇怪。明明太陽已經向上升了,可卻照不見這廟裡面供的是什麼,黑洞洞一片。虎子心下懷疑,翻身下馬,低下身來運起目力仔細觀瞧,看得了一個清楚。這裡面供奉的竟然是一隻穿著衣服的刺蝟的塑像,嚇了虎子一跳!
平安堡白家仙居多,當地供奉的保家仙,除了大名鼎鼎的胡三太爺胡三太奶之外,大多都是白家仙。可虎子沒有想到,白仙在當地竟然已經猖獗到了這種**祀程度!
什麼叫做**祀?《禮記曲禮》有云:“非其所祭而祭之,名曰**祀。**祀無福。”也就是說不符合祭祀禮儀的,祭祀不應當祭祀的,都屬於**祀。這是十分犯忌諱的,對於祭拜的人和被祭拜的物件,都是有百害而無一利。
諸天神佛是人們本就相信的,先祖親宗是血脈相承的,給岳飛修建生祠,是因為他抗金兵於外,民心所向。這些祭祀都是正常的,有理由的。
可是白五爺是個什麼東西?他配嗎?說好聽了是個仙家,說不好聽了無非是個有幾年道行的畜生,根本擔當不起這樣的祭祀。
這和家裡面立個牌位,供奉著保家仙是不一樣的。民間供奉保家仙,更像是結交一個朋友,很少有向保家仙叩頭跪拜的。上供的人提供香火貢品,仙家保護人家家宅平安,沒有大的意外,這是一場買賣,這是一樁生意,人家就知道他本質是個畜生,也沒拿他當神仙供著。
修建起廟來可是另一重意思了,甭管這廟是大是小,香火是鼎盛,還是衰敗,既然已經起了廟,那就意味著,有人把它當成神仙了,值得這麼供奉了。這廟要說是哪個不懂事的尋常人給搭起來的還好說,要是白五爺他們自家建的,那真是不要臉,也不想要命了。就不怕勾陳大帝天雷引動,劈他們全家老小一個灰飛煙滅嗎?
虎子還在這邊感嘆著,彭先生在路邊把兩匹馬都拴好了,走過來符紙一揚,口中唸咒:“天朗炁清,三光洞明。金房玉室,五芝寶生。玄雲紫蓋,來映我身。仙童玉女,為我致靈。九炁齊景,三光同。上乘紫蓋,升入帝庭。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入戶咒!虎子當初進到那個蜘蛛精道場的時候,曾經施展過這個咒法。這一回看彭先生施展,虎子卻很是吃驚。他沒看出太明顯的痕跡來,想來彭先生也沒瞧出來,但是那一縷頭髮牽著的神魂,應當是進到了此處,所以彭先生才這麼果決的施展了入戶咒。
他吃驚的是,白家的道場入口就在這個小廟裡面,也就意味著這小廟十有八九是白家人自己修建的。再聯想到日照之下,卻還是不能看清裡面的東西,你恐怕這個廟也不是尋常人能看見的。虎子到吸了一口涼氣,心說這白家人怎麼能狂成這樣?
一道數寸高的小門升起,尋常人家的樣式,門口卻擺著兩個小石獅子。
彭先生轉過臉,衝著虎子點了點頭。虎子應了一聲。父子二人前後腳邁入其中,光華一閃,那門扉又消失不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