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一十零七章黑話盤道兒

第三一十零七章黑話盤道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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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一十零七章黑話盤道兒

第三一十零七章黑話盤道兒

“怎麼回事兒?”虎子心裡納悶兒,探出頭來看。

只見前方路上被橫了據馬樁,木柵欄上纏了一圈又一圈的荊棘。打旁邊山上鑽出來二十來號人,各個包著紅頭巾,手提著刀槍棍棒。若不是著裝散亂,虎子還以為遇上當年的義和團。

“此樹是我栽,此路是我開,若要從此過,留下買路財。若敢牙崩半個不字,上前揪腦袋,一刀一個,爺爺我管殺不管埋!”打頭裡的這個,把這一段詞兒喊了一遍,都把虎子給逗笑了——當真是劫道兒的,誰用《水滸》裡面李逵的詞兒啊?怎麼就叫他們碰上了這樣的賊呢?

要說這夥賊人也是好沒志氣,在哪裡設卡不好,偏偏是在這裡埋伏。說起來這裡不是官道,更論不上是什麼交通要衝,往來車馬稀少,在這裡設伏,能遇見的人也少得可憐。這幫人是當真沒本事的,只敢在這小道上劫財。

不過這也好生奇怪。若是在官道上設卡,會引來官兵,且先不論。放在人丁興旺一點兒的大道上不行嗎?在這樣的小路上劫道兒,一日下來能搶幾兩銀子?二十來人吃飯都成問題。

車內彭先生有些懷疑,跟在虎子身後下了車,站到這車老闆兒身邊,搭住了這人的肩膀。再一看這車老闆兒慌張的神色不似作假,彭先生又鬆了手,他知道自己懷疑錯人了。仔細想一想,若是趕車的和盜匪串通,本意是謀財害命,做的是一樁買賣,完全沒有必要走這麼長時間。這是在昌圖府上的車,走到這兒一百多里地,何苦來哉?完全可以出了府城,到一個偏僻的所在,立刻動手。

車老闆兒是真的慌了神,雖說在昌圖趕車這麼久,卻也沒遇見過這種陣仗:“幾位大爺!我這是小本生意,掙得是辛苦錢,實在沒有多餘的給幾位花銷。我身上總共三吊錢,全都給您諸位,爺們兒們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過去吧。”

這二十來號賊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笑出了聲來。打頭那個扭著胯骨就站了出來:“爺們兒,你不老實啊。”

“我怎麼不老實了我……”車老闆兒哭的心思都有了,“我身上真只有三吊錢,您不信來搜啊?”

那盜匪提刀一指:“吶,你這車馬,值幾錢銀子吧?還有你車上這兩個,衣著也是富貴,許是流著油的。”

“好漢啊,我上有老下有小,一家五口人靠著一輛車養活。您若是搶了我的車去,那就是斷了我的活路。”車老闆兒這回是真哭了,“這……兩位爺,您二位……”

後半段話是對著彭先生和虎子說的,被逼無奈之下,向著乘車的求救了。

彭先生仔細打量了一番,來人雖然都是扛著刀槍棍棒,卻是沒有使喚火槍的,一個個腳下無根,可能是有些力氣,卻是絕沒有學過武藝。對付這樣一群烏合之眾,他與虎子兩個人雖說是有些吃力,卻也不是不能。

於是彭先生安撫了車老闆兒一番:“莫急,讓我上去與他們說話。”

三百六十行,哪怕是做賊也有做賊的規矩。這些盜匪衝到路上來,一沒有直接拔刀殺人,二沒有不容說話搶錢就走,說明還是不想惹上人命,多少還是有些分寸的。

舊時鏢局興盛的時候,綠林道上的劫鏢也不是上來就搶。而是出來兩遍盤道兒,再選幾個比試武藝。若是鏢局的敗了,貨直接拿走,過兩日鏢局再派人拿錢來贖,做的都是長久生意,不是一錘子買賣。

看這車老闆兒的反應,這條路上以前是沒有劫匪的,說不得是當地鄉民,也可能是什麼地方流竄來的。彭先生決定先試探試探。

走上前去一抱拳,彭先生高聲道:“雙月懸空,女紅做眼竹簡書。江流入海,北斗南山升紫薇。掛鉤響常勝,訪哪尊菩薩?”

這是一段黑話。雙月懸空,朋友的“朋”字,通“彭”。彭先生上來先是自報家門,又說了自己是“紫薇”弟子,是修道之人,再問對方是什麼底細。如果真是道上的人,聽了這麼一番話,也就明白遇見懂行的了,一五一十兩邊說過,商量一個價錢放行,算是不傷和氣。

可對面打頭的聽完彭先生說的話,卻是另一種反應。他先是看了看身後的人,見他們一個個搖頭聳肩,又轉回來對著彭先生,先是狠狠打了個哈欠,而後又很是不耐煩地說道:“小嘴叭叭兒挺利索呀!說相聲的?唱曲兒的?說的那都什麼玩意兒?我告訴你,你是幹什麼的都不好使。要麼留銀子,要麼留腦袋。”

“得!”彭先生苦笑一聲,背過手去握住雙蛟,“還以為是懂行的,沒想到是一夥兒棒槌,報蔓兒都不會。”

眼見著彭先生是要抽刀出來,大開殺戒。虎子卻是一把按住了彭先生的手,高聲對著對面領頭的那個招呼:“車疤子,許久不見,別來無恙啊!”

打從一下車來,虎子看著對面這群蠢賊,就覺得打頭的那個眼熟。怎麼著都沒想起來這位是誰。直到剛才他打了個哈欠,虎子猛然想起,他第一次見這個人是在墳地裡,那個準備偷墳掘墓,卻被他裝神弄鬼嚇走的綠營軍官車疤子。

練軍武備,新軍重組,綠營確實很吃虧,好些個靠此吃飯的人都被開革掉了。而今看車疤子做了剪徑的蟊賊,虎子猜想,他就在被開革掉的那一批之中。

“你誰呀?”車疤子剛才都準備招呼著同夥動手了,虎子這麼一喊,卻是讓他有些遲疑——他不認識這個人。

都說女大十八變,男的其實也一樣。小孩臉上都是圓潤的,長大了,臉上多少都會有些稜角。日日待在一起的,瞧著不起眼,可不見的天日一長,當真是認不出來。更何況原本虎子和車疤子不算是熟人,這下更是想不起來虎子是哪個了。

“車疤子你是貴人多忘事。”虎子笑著往前走了幾步,“不過這也無妨,看你落魄至此,我實在是於心不忍,我還是要勸你兩句。老君曰:‘人生難得,中土難生。假使得生,正法難遇。多迷真道,多入邪宗,多種罪根,多肆巧詐,多恣**殺,多好群情,多縱貪嗔,多沉地獄,多失人身,如此等緣。眾生不悟,不知正道,迷惑者多。’你現在身墜邪道,實在是讓我痛心疾首哇。”

虎子這一段話說的是聲情並茂,感人涕下。這實際上是《太上玄靈北斗本命延生真經》,當中的經文,勸人修習正道,堅守本心的話語。拿來勸人改邪歸正,也不算是錯,還應當說是恰當的。可也不看看是什麼時候?面對著持刀的強盜,你給他講經書又有什麼用呢?

反正車疤子是沒受感化,他看著虎子一邊說話一邊走進,直接把刀架到了虎子的脖子上:“小子,你們當真是戲班子裡的吧?我可不管你是誰,既然你認出了我,那你就沒有活命的道了。也別怪爺爺我心狠,你說說你是誰,若是能跟我攀上親戚,可能我就放你走了。”

車疤子心裡頭也虛,劫道兒怎麼就能遇上舊識?最可怕是自己對這個人一點印象都沒有。

彭先生稍微弓足,把刀攥得更死了一些。車疤子抽出刀來的時候他就想上去結果了對方!可他看虎子似乎另有打算,也就沒上前,他不相信這麼一個叫腳步虛浮,腕上無力的人,不是虎子故意,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

虎子似乎對自己頸子上的刀毫不在意,依舊是一副笑模樣:“還沒想起來嗎?那我給你提個醒吧。”虎子說著話竟然是唱起來了:

“奴兒在房中繡香袋,繡出西廂各色人兒來,

這一邊繡得是崔小姐啊,那邊繡的是張秀才。

張秀才來你好呆,為何不跳這粉皮牆兒來。

牆又高來樓又大呀,姐兒把樓門兒大敞開唉……”

他這麼一唱,車疤子的冷汗蹭蹭往出冒。車疤子吃喝嫖賭坑蒙拐騙樣樣不落,說起來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不吝的人物,唯獨有這麼一次被嚇破了膽,就是在他準備偷墳掘墓的時候,打從墓裡鑽出來的那個女鬼!

那女鬼剛現身的時候,唱的就是這麼一折小曲兒,車疤子哪裡能忘?再細一瞧虎子的眉眼,立馬想起來在太陽山上,因為這件事曾受過虎子威脅。

“啊呀!”車疤子抖著手指著虎子,“是你!”

“不錯,正是我!”虎子趁車疤子心神不穩,一手搪開車疤子的刀,又一把摁住了車疤子的咽喉,道了聲“疾”,伸手這麼一推,讓車疤子跌在了幾個同夥的懷裡,他自己則是抽身而退。

車疤子受了驚嚇,轉而是惱羞成怒,掙開同夥的攙扶,站起身來就要叫罵,卻發現張口之後,喉嚨裡吐不出一個字來。驚慌之中轉頭再看,身邊那些同夥一個個離他老遠,瞧向他的眼神都帶著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