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學堂同窗
我的校花老婆 都市仙王 九霄戰神 全能保鏢 御龍劍 極致逍遙 宦妃還朝 科技狂人 尋羅祕事 王爺不好壓
第三百零九章學堂同窗
第三百零九章學堂同窗
趙善坤都迷瞪了!心說今天什麼日子,怎麼就這麼巧呢?先是遇見了宋熊方的老上司那容,報了對方臨陣脫逃,坑害一哨官兵的生死大仇。再是逃命的時候,遇見一個認出了宋熊方生前佩刀的軍官。這世界未免也太小了點,宋熊方生前的親朋好友和冤親債主,都在孤家子鎮前後安家了是怎麼著?
“軍爺,您說什麼我可是聽不懂。”趙善坤打著哈哈,“什麼熊的、虎的、方的、圓的,我是沒聽說過。這刀就是我買來的。您要是不信,我帶您去賣刀的那兒問問去?”
嘴上打著哈哈,趙善坤卻是在心裡催促宋熊方:“哎,宋哨官,您趕緊來認認,這是個什麼人,你生前結下的緣分,與你是敵是友啊?”
宋熊方在斬殺那容之後,就將神智沉了下來,對外界不聞不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被趙善坤這麼一問,宋熊方轉醒過來:“誰啊?我瞧瞧……哎!怎麼是他?”
趙善坤忙問:“這誰呀?和您生前什麼關係?”
宋熊方沉寂片刻,說:“這事兒你別管了,將身子借我一用,我來跟他說。”
“得。”思來想去也沒有更好的辦法,趙善坤把身子給讓了出去,“你們倆嘮。有一樣,別把我給弄死了。”宋熊方笑了一聲,沒有回話,直接佔了趙善坤的身軀。
宋熊方和趙善坤這一磨蹭,那邊那個軍官不耐煩了,直接把槍口戳到了趙善坤的腦門上:“小子,我要你說實話。我也讓你死心,我認識這口刀。這是德國產的騎兵刀,甲午日清之戰的時候,天津武備學堂畢業的學生所率領的營哨才會配備這種刀,在那之後就沒有這種刀進到過大清國。這要是放在當年,這刀由民間私藏,輕則牢獄,重則充軍發配,買來的?從哪裡買來的?再告訴你,這種刀每一柄都有編號,你不認識德文,不認識數字,我可認識!這一柄乃是盛京將軍麾下捷勝馬步營哨官宋熊方的佩刀,你從何得來?”
這軍官質問的時候,聲調一聲高似一聲,到後來目眥欲裂,手指雖然離開了扳機,可是架勢像是要把槍管杵進趙善坤的腦子裡。
宋熊方輕嘆了一聲:“孫仁老弟,難得你還記得我這個做哥哥的,吾心甚慰。”
這個被宋熊方喚作孫仁的軍官聽見這孩子嘴裡的聲音變了味兒,先是微皺眉頭,緊跟著瞪大了雙眼,一對眼珠子快要從眼眶裡跳出來了,說話壓低了嗓子使著氣聲:“宋老哥?”
宋熊方笑著點頭:“是我。多年不見,你已經變了模樣,初見時還不敢認你,仔細辨認才依稀找出與當年一同的印象。反倒是我,看起來應當青澀了許多吧?這些年,你過得可好?”
孫仁忽然跌坐在地,槍也甩落在一旁,手指著宋熊方,嘴脣微動,好半天沒能說出一句話來。
宋熊方上前一步,將孫仁拉了起來,說:“嚇到你了?也是,人鬼殊途,你這樣也是應當的。”
孫仁甩了甩腦袋,又掐了自己一把啊,才是知道自己不在夢中,於是問道:“宋老哥你這是……借屍還魂?”
“你向來不相信什麼精靈鬼怪的事情,”宋熊方苦笑著說,“現在見了我這樣,心中肯定多有疑問。我生前也是不相信的,奈何造化弄人,只因怨恨太深,徘徊世間成了惡鬼,遇見好心的修士搭救,附在這個少年身上,苟延殘喘罷了。這可不是借屍還魂,我與這少年現在是一體同心,生死與共,不過解釋起來太過麻煩,還是掀過去不說吧。說說你,我死之後,你都幹了些什麼呀?”
孫仁仰面想了片刻,淚水就流下來了:“只因那容欺瞞,我以為是全軍西移,沒想到老哥你留在了仁川,等我發現的時候,你已經為國捐軀了。宋老哥,我對不起你。”
“這些事不要提了,”宋熊方笑著擺了擺手,“當時你與我一樣,不過是一階哨官,捷勝營中有命,唯有服從而已。這事情怨不得你,我也沒有要怪你的意思。還是說說你吧。”
“我?我還有什麼可說的?”孫仁摸著眼淚,撿起槍別在槍帶裡面,“宋老哥你……犧牲之後,我為這件事跟那容大吵了一架,算是衝撞上官,吃了軍法。我是個沒什麼背景的人,一個漢人在軍中為官難免這樣。兜兜轉轉,無非是平級調動,到現在也沒成家,調來調去,又調回了那容的手底下,算得上是造化弄人。”
“哎……孫仁兄弟,你也算是命苦。”宋熊方跟著嘆了一口氣,“先前我沒看著外面,這小子拿你當了捉他的,也算是不打不相識,這回我就介紹你們兩個認識了。小孩子不懂事,有什麼得罪的地方,你多擔待著。”
“啊?捉拿?這孩子犯了什麼事嗎?”孫仁一愣,又搖了搖頭,“這些先按下來不論,宋老哥,那容戕害朝廷命官,臨陣脫逃,那容其罪當死。如今你既然已經附身了這個孩子,我帶著你去找那容對質,一定要告死那容!”孫仁越說越興奮,臉都漲得通紅。
宋熊方擺了擺手:“‘子不語怪力亂神’,一個孩子到公堂上說自己是宋熊方借屍還魂,你不覺得這件事挺可笑嗎?到時候那容告不倒,你我卻都要吃牢獄之災。那容其罪當死,他也確實是死了,親手殺的。”說話間,宋熊方解開衣領,裡面那件血衣露了出來,指給孫仁看:“這就是那容的血。”
孫仁又是吃了一驚:“你……你殺了那容?”
宋熊方點了點頭:“所以我們才要去逃命啊。現在那容的屍首就在孤家子鎮那間客棧裡,算算時辰應該已經被人發現了。我已經是個死人,這孩子可還活著,我不能拖累了他。孫老弟,咱們就此別過,山高路遠,後會有期。”
按說放在生前,宋熊方一定不會這麼說話,受鬼家門的人感染,宋熊方也有了一身江湖習氣。
孫仁聽了宋熊方的話,咬了咬牙,抹乾淨了臉上的鼻涕眼淚,一抱拳:“宋老哥您保重。放心,我絕對不會出賣你。這件事兒,你既然肯信任我,告知詳情,我就一定讓它爛在我肚子裡。我一定不會讓追兵向北來,一問三不知。”
“如此,多謝。”宋熊方又把扣袢繫上,掩藏好血衣,把刀收鞘背在了背上,一抱拳,“就此別過,咱們有緣再見。”
孫仁點了點頭:“老哥一路順風。”
宋熊方轉身就走,走得看不見孫仁的影兒了,才是把身子還給了趙善坤。而後說:“走小道,不要在大路上,最好是穿林子,免得叫追兵發現。”
趙善坤不明白了:“宋哨官,這是您以前的戰友吧?看起來好像還和那容有仇。既然他都說了幫咱們隱瞞,順著大路走不是要快一些嗎?為什麼非要穿林子?”
“畫虎畫皮難畫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宋熊方說,“孫仁確實是我的戰友,甚至還是在學校時一期的同窗,交情深厚。可這麼多年過去了,誰知道發生了什麼變化呢?畢竟我被困朝鮮仁川時,可沒有人來支援過。我這枚棄子,確實是被那容這個營官拋棄的,可也是被同袍拋棄的,一樣的道理。”
趙善坤有些想明白了,可他還是有不明白的:“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麼要把殺了那容的事情說了?瞞著他不是更好嗎?”
宋熊方笑了一聲:“萬一呢?萬一他還是當年那個孫仁,咱們就多一些時間。更何況,當時我不出聲,你就難以脫困。我不如實交代,等他到了鎮子裡面,稍微一聯想就能知道是你我做的,不如現在就告訴他,也能叫我知道他現如今心性如何。”
“好,那我就聽你的,咱們穿林子。”聽得宋熊方解釋,趙善坤也就回過味兒來了,應了一聲,一頭扎進了林子裡頭。
孤家子鎮到大孤山村,二十里地,以趙善坤的腳力走大路大概需要兩個時辰。穿林子和走大路完全不是一個概念,那裡本是沒有路的,溝溝坎坎到處都是,荊棘叢生,蒺藜遍地,有的時候還要抬刀開出一條路來。在這其中行走還特別容易迷路,需要時不時找一處空曠的地方,望一望陽光,確認一下方向。費的時間也是成倍的增長。這一走,就走到了後半夜。
這要是放在三年前,趙善坤還是叫狗子的時候,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做起來,卻是沒什麼阻礙了。
趙善坤不敢停下來,誰知道孫仁有沒有把宋熊方給賣了?殺害朝廷命官,說不得是要誅九族的大罪,雖然趙善坤的九族都沒什麼人了,但他還有師門,可是不敢連累鬼家門的其他人。現在上官已死,孫仁如果抓住趙善坤就算是立了一功,這個鬱郁不得志多年的軍官有可能借此升遷,宋熊方拿這件事試他,也是因為沒有什麼辦法了。趙善坤卻是不敢再做賭命的勾當,這一日已經過得太刺激了。
一邊走,趙善坤還一邊擔心:自己穿林子,若是跟虎子和醜兒走了兩岔怎麼辦?可也沒辦法,現在他也真不敢去大路上。只得埋頭趕路。
走著走著,卻聽到前面有些動靜兒,人聲犬吠,似乎好不熱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