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章失慧虎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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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失慧虎仙
第二百八十章失慧虎仙
看著彭先生手裡的這枚石符,虎子眉頭皺成了一塊兒疙瘩。他接過了這個還帶著血腥氣的東西,仔細端詳了一番,搖了搖頭,又將它放到了桌上。
“謹小慎微,”虎子說,“這個石符的主人,仍舊沒有留下絲毫的法力或是靈氣在上面。除了上面的咒印和它本身的材質非同尋常,也就沒什麼特別的了,反正我是什麼都發現不了。”
彭先生苦笑了一聲:“這個你就不想知道是怎麼來的?”
“知道了又能怎麼樣?”虎子也跟著一同苦笑,“當初這個石符的主人似乎對咱們有些忌憚,還特意派了個女鬼在鬼節傳話,可那之後,不還是什麼訊息都沒有了?咱們到現在甚至連他,或者說他們想幹什麼都不知道。”
“確實,到現在咱們對他們還是一無所知。”彭先生又把那枚石符拿了起來,“而且事情越發惡劣了。”
“怎麼講?”虎子不明白。難道說此前將石符種在了一個活人的身體裡,依舊不夠惡劣嗎?
“你猜,這是從哪來的?”彭先生又把那枚石符拿到了虎子面前,又提起了這個問題。
虎子心裡一動,作出了種種猜想。自開啟年以來,昌圖府就似乎不大太平,父子倆人忙得是腳不沾地。彭先生此行是去康平沙金臺了,一走好些時日。說是當地有妖精作亂,要請先生前去降服。
“莫非……”虎子做出了判斷,“是從哪個妖精身上摳下來的?”
彭先生緩緩點了點頭:“這樣說也沒什麼錯,是個妖怪,但我更願意稱之為仙家。”
關東的仙家和妖怪,在本質上沒什麼區別。無非是前者老老實實規規矩矩修行以為正道,而後者為非作歹,走的是歪門邪路,靠傷人害命吞噬陽氣來增長道行。護佑一方得人尊敬的,就可以被稱之為仙家,反言之就是妖怪。
虎子能理解彭先生話裡的意思,在有這一枚石符之前,那是個仙家,因為這枚石符才淪落成了妖怪,說起來不免有些唏噓。虎子咬了咬牙:“呔!這賊人欺人太甚,人家老老實實在山修行也不放過,實在是可惡。只是可憐了這位仙家的修行。”
雖然彭先生一開始說得乍呼,但聽說這石符是從仙家身上取下來的,虎子也就不覺得太過稀奇了。這不是第一次,這石符背後的人,最開始和十七奶奶結怨,就是因為將他兩個小仙苗用石符糟踐成了不妖不鬼的怪物。
彭先生搖了搖頭,解釋道:“如果是尋常的小仙,我也不會這麼大驚小怪。這位仙家非同一般。”
“怎麼一個不尋常法?”虎子問。
“這是一個修行有成的大仙,受石符的影響,完全喪失了心智,化成了野獸。”彭先生又把石符排在了桌面上,“他不但是某一戶的保家仙受人香火,更重要,他是一位虎仙。”
“啊?當真?”虎子問這一句倒不是因為信不過自己爹,而是彭先生說出來這話實在是太過匪夷所思。
此前見到這石符,不是用在屍體上,就是用在什麼沒有香火供奉的小仙身上,就算是用在活人身上,那也是一個沒有法力的普通人。那個什麼無妄和尚勉強算是個特例,可看他身上密密麻麻的石符好像是生長出來一般,也就知道他與其它被下了這種咒的不一樣。
“修行有成的大仙”這幾個字,絕對不是亂說的。能讓彭先生下出這樣的評價,至少也是百年開外的道行,少說也要有像趙月月家堂口上領兵王一樣的本事,才能受得彭先生這樣一句評語。
按照彭先生話裡話外的意思,就這麼一枚小小的石符,種下的妖法就能讓一個修行有成受香火供奉的大仙家,淪落成野獸一樣!這是何等恐怖的威勢?要知道,仙家修行講究的是練橫骨、褪獸衣、化人形、成仙道,其中修法之前先修心,開智發願啟靈臺。能修行到這一步的仙家,可不是什麼小仙苗,且不論一身本領如何,心志之堅韌如鐵,靈臺之清明如雪,絕不是玩笑。
而這位受影響的大仙,他還是一位虎仙,這就更加不可思議了。關東是風水寶地,靈氣充盈,妖精仙家之多——不算關外那些聖境靈山寶水——遠勝尋常地方十數倍。而關東的仙家,最大的幾家乃是胡、黃、常、白、灰,倒不是說除此之外沒有,而是說這幾家要麼是聰慧易開智,要麼是及其親近人,易受影響。
其餘仙家,不成勢力,開慧發願修行以後,多是拜在別家門下做弟子,一來學法,二來有了出身也算名正言順。老虎食肉,且嘯倨山林,無敵手自怠惰,怠惰則心智晚。這種野獸想要褪去獸衣,已經是千難萬難,想要悟道成大仙,到能接受別人香火供奉的程度,就更是十不存一了。
一位虎仙,修行到這種程度的虎仙,拜的師門是哪一家?一定不簡單!可這個石符的主人竟然是絲毫不考慮可能隨之而來的報復,還是將一個虎仙變回了野獸模樣。要麼是自身實力與勢力已經強橫到不懼仙家討伐,要麼就是對自己的藏身之法極有自信,自信自己絕對不可能被找到。
如此說來,這石符背後之人,實在是太過可怖了。
聽著虎子倒吸涼氣的聲音,彭先生沒來由的有些心疼。他忽然想到,這孩子自幼跟著自己東奔西走,也沒過過好人家的日子。而今都已經十七歲了,若是在好人家,說不得已經考上秀才,甚至是進入縣學府學了吧?
“爹!想什麼呢?”虎子連聲呼喚無果,不得已提高了嗓門。這動靜嚇得彭先生一愣,再看了看虎子,擺擺手說:“沒什麼。只是在想,這石符究竟是哪門哪派的東西。”
虎子對於這件事也有些好奇,於是問:“爹,你研究這個這麼長時間了,就一點兒頭緒都沒有嗎?”
彭先生點點頭,嘆了一聲:“還是學藝不精啊。當初年少輕狂,難免有小看了天下英雄的想法,這幾年定居在昌圖府,我本以為心性已經磨練的好了,沒想到根骨裡還是個心高氣傲的人。我一開始拿到這個東西的時候,雖然覺得奇怪,卻並沒有太放在心上,可這都快三年了,我仍舊對它什麼辦法都沒有。”
彭先生的本事虎子是知道的,聽他這麼說,虎子難免有些擔憂:“您是說,製造石符的人,本領在您之上嗎?”
“唉!不是!”彭先生否決了這個說法,“我感嘆的只不過是我自己目光狹隘,並沒有覺得這石符的主人本領如何,未曾直接交過手,不敢說高與低。我說一點兒頭緒都沒有,是因為這石符上面的東西,我看的不是很透徹。”
虎子跟著彭先生學法,鬼家門的東西,彭先生能教的都教了,其他流派的東西,那算是積累,做不得忙,得循序漸進的來。所以虎子對於其他門派代表性的東西知道個大概,但要是往深研究,肯定是不行的。所以在石符的研究這件事上,虎子很有自知之明的沒有插手,在他看來,彭先生一定能弄出一個名堂。沒想到到頭來還是這般結果。
虎子撓了撓腦袋:“爹,天下玄法出自一脈,您就連一點線索都沒有找到嗎?”
彭先生石符上的刻印指給虎子看:“你來瞧。我弄了這麼長時間,對於這石符上面陣法佈置的規律,有了一個粗淺的瞭解。這根本就不是我知道的任何一個門派的法術。確實是道門的東西,肯定用的是陰陽五行八卦之術,跳脫不出去。不是佛家,更不是什麼拜火教一類。但偏偏,好些東西似是而非,我以為這個符印我認識,可它落在陣法裡,卻變成了另一層意思。這石符裡面的門道深不見底,自成一派。”
自成一派,這幾個字可是不簡單,虎子也能聽得出來彭先生在這件事上耗費的心力。
倆人還對著這枚石符發呆呢,屋外響起了敲門聲,緊跟著是一個女子的聲音:“兩位彭先生,小女子有事相商,現在可還方便嗎?”
平素裡太陽寺正門都是關著的,外人來必須敲門。這可是在院兒裡,有一個女子來叩院裡的門?
這聲音聽著好生熟悉,虎子還在想,彭先生卻是笑了:“月月已經嫁給了虎子,我們算是一家人,幹嘛還要那麼客氣呢?進來吧。”
一個身著短衣的女子推門而入,對著彭先生和虎子淺淺地道了個萬福,再抬起頭,虎子才想起來,這是趙月月的貼身弟馬胡傳文。
好些日子沒見著了,怪不得虎子一時之間居然沒想起來。他笑了一聲:“上仙又與我們玩笑,你們家堂單就在太陽寺裡,中午的時候招呼一聲就好,何必這麼多禮節。”
胡傳文又道了一個萬福:“回姑爺的話,小仙此一來,乃是替大家主十七奶奶傳話,理不可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