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大年初二
神藏 中尉,立正稍息! 冷婢有毒 報告BOSS夫人嫁到 毒吻醉妻 妖王 快穿逆襲:男神,別跑! 眾神聊齋 殿下你被甩了 鐵腳前衛
第二百六十七章大年初二
第二百六十七章大年初二
日子說不上長短,時間講不出快慢。打比來說,“現在”是什麼時候?沒有“現在”與“當下”!當你這個念頭起來的時候,“現在”就已經變成“曾經”了,人只能記得過去,想象未來,當你惦記起來“現在”的時候,時間已流水般過。所以才有“子在川上曰:‘逝者如斯夫!不捨晝夜。’”
都不在意的時間裡,虎年就這麼過完了。彭先生還開玩笑說,鬼家門裡兩個人瑣碎的本命年渡過去了。其實虎子和李林塘都不是屬虎的,不過一個取名字裡一個字,一個取諢號裡一個字,是彭先生跟他們倆開的玩笑。
不過彭先生這話說的也不錯,過去這一年裡,這倆人確實瑣碎。一個結成了親事,娶過門的是位人事不省的媳婦兒;另一個遭了一回罪,坐了一回牢,受得是無妄之災。
不過這些都過去了,除了和革命黨人交往甚密以外,鬼家門現在過的是難得的太平日子。
說起革命黨有一事不得不提。大年三十兒,洪全福、謝纘泰、李紀堂等中興會的人士,意圖在廣州舉事,奈何出了內鬼,事情敗露,起義還未曾真正開始就已經失敗。廣州革命黨的那些頭頭腦腦,死的死逃的逃。而自稱大明順天國南粵興漢大將軍的洪全福,也避禍於國外了。
大年三十事發,年初一的時候,事情轟動全國!有了電報,什麼快馬傳報的事情已經一去不復返了。
虎子對此感到可惜,畢竟這個年月敢做出這等舉動的都是英雄人物。身為漢人,先是被滿清韃子欺負,現在滿清韃子做了洋人的奴才,漢人自然是要再被洋人欺負,心裡頭不得勁。有人登高一呼,說“王侯將相寧有種乎”,要光復漢權,這樣的人身為漢人不得不佩服。
可是虎子除了一聲嘆息,也不大放把這件事在心上。歸根結底,鬼家門給納蘭朗傳遞情報,無非是在還債,沒有真的加入到革命黨。雖然在接觸之中,虎子越來越覺得這些革命黨人可敬可佩,但要他拿出命來加入到革命黨之中,和這些仁人志士一起反抗清廷,他還說不上有那份雄心壯志。
大清國雖說面對諸多列強的時候處在弱勢,但瘦死的駱駝比馬大,革命黨一沒錢,二沒兵,拿什麼和朝廷鬥?更何況革命黨裡頭未必也是上下一心的,洪全福當年在太平天國的時候就是一號人物,可如今如何了呢?終究還是逃去了新加坡。
今兒是大年初二,媳婦兒回孃家的日子。虎子備好了美酒、束脩、年糕、布匹,隨著趙月月回家。去年一年,虎子也沒說過節的時候去趙月月家看看,而今關係既然已經緩和了下來,三節兩壽的禮必然是不能少的。
三節兩壽,其中三節指的是端午、中秋和春節,兩壽指的是長輩夫婦二人各自的生日。按禮節來說,無論是師生、與長輩分了家的子孫後輩,乃至於官場之中上司與下屬,看望送禮都挑著這樣的日子。
鬼家門住著的太陽寺離太陽山村特別近,趙月月與她父母也是時常得見,可大年初二回孃家,感覺不一樣,自然是要與父母好好熱絡一番。
反觀虎子,倒是沒什麼話可說。把帶來的禮物放在地上桌上以後,就坐在那兒一杯接一杯喝水。與他相對的,趙寶福一鍋兒連一鍋兒抽菸。翁婿倆本鬧得挺不愉快,後來得知實情的趙月月都對自己父親心有芥蒂了,哪能說是一夜之間全都掀過去,裝作什麼事兒都沒發生過呢?
如果說當真有人,先前跟別人鬧得急赤白臉,掉轉頭來沒事人一樣,與人勾肩搭背親親熱熱拍拍握握,要麼是這兩個人本來極其親近,要麼是這個人包藏禍心。
一頓飯吃下來,本來還算豐盛的家宴,一老一少倆爺們兒吃得是味如嚼蠟。
也看出虎子在這兒不大舒坦,趙月月就跟他說:“小老虎,你要是沒什麼事兒就先回去吧。”
虎子腦子裡頭渾糨得一塊兒,還沒反應過來呢,答話:“不著急,我等你一同。”
趙月月心裡頭暗罵了一聲“呆子”,又說:“我好久沒在孃家住過了,這兩天我多陪陪我娘。你先回家,得空了過來接我。”
虎子看了看趙月月,又轉頭看了看趙寶福——吃完了飯,趙寶福又把菸袋端起來了,也正看著虎子呢。虎子揉了揉眉心站起來,向著二老各打一禮:“岳丈、岳母,我夫人發話了,小婿先行告退,來日再登門。若是二老得空,也上家裡坐坐。”
趙寶福吐出一口煙來:“行,走吧。”
趙母有些尷尬,送虎子到了門口,囑咐道:“過兩天再過來接月月吧。你爹他就是那個脾氣,有錯了也不會認的,你別往心裡去。路上小心。”
虎子笑了:“您忙您的,幾步路,還能出什麼事兒。”
剛才虎子的丈母孃嘴裡的那個“你爹”,說的不是彭先生,而是趙寶福。虎子到現在都沒改口,可趙母已經把這件事情認下來了。虎子雖然不大樂意,但看在趙月月的面子上,嘴上不叫,可趙母說的時候也從不反駁。
回去的路上,虎子心裡頭挺不是滋味兒的。他心說這門親事算是怎麼個事兒?原來,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趙月月這姑娘臉皮薄,時至今日,她還是不肯與虎子圓房。
明明兩邊長輩都認可了,趙月月自己也是以虎子媳婦的身份自居,卻偏偏是不肯和虎子睡在同一間屋子裡。是故虎子還在和趙善坤搭鋪。
自打趙月月清醒以來,一邊服著藥,一邊由仙家照顧訓練著,再加上虎子時不時給她買些好吃好喝的,所以她恢復的很快——不過仔細說來,還是那“仙丹”的功效未散,滋養著趙月月的身體。
女孩家身子出現變化的時日比男孩早,趙月月本就比虎子大一歲,現在血氣充盈了起來,看著就像是才熟的蜜桃了。臉上的稚氣不見了,既不像是尋常村戶人家的丫頭粗手粗腳,也不似那些大戶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一樣,弱風扶柳病懨懨的體格,趙月月出落得很是精緻了。先前照顧著的時候虎子心無邪念,現在再看,能看得痴了。
虎子在男女之事上的開蒙,是十七奶奶和那個倒黴催的獵戶,算算時日也算是不短的時間了——少年郎就沒有對這種事情不好奇的。出入城的時候,虎子也去書鋪裡淘弄一點兒小說、話本以外的東西,那叫春宮圖。
藏得再小心翼翼,也終究會露出馬腳。好在不是被長輩發現,免去了一些難堪。至於惹得趙善坤夢裡在炕上留下了那麼一道兒,那都是題外話,按下不表。
就這麼天一腳地一腳地瞎琢磨了一路,虎子來在了太陽寺門前。啊不過一時他還進不去,因為十好幾號人堵在門前,“哐哐哐”砸門呢。說是砸門,其實也是敲門,只不過這敲門聲實在是太過密集了一點,每一下都重,一下連著一下聽不出個個數來。只有報喪的才這麼敲門呢!
虎子一看脾氣就上來了,大過年的,上門來送晦氣來,誰都受不了。
“幹嘛呢!幹嘛呢!幹嘛呢!”虎子一聲高似一聲,引得這些人都瞧著他。
虎子眉毛一挑,話裡帶著火藥味兒:“大過年的,你們這是什麼意思?”
領頭敲門的那個剛要說話,太陽寺大門“吱扭”一聲打開了。開門的是李林塘,夾著膀子瞪著眼睛:“你們家死人啦?敲錯門了知道嗎!”
李林塘是練家子,專門打磨外家功夫,一身筋肉本就紮實。又是寒冬數九,裹上了厚厚的棉衣,眼看著就是一頂著光頭的黑熊站在門口,把大門擋了個嚴實。
領頭那個扭過頭去一看李林塘嚇了一跳,“啊呀”一叫,先向後退了兩步。再而小心翼翼地問:“您就是彭先生嗎?”
李林塘一看來人說話還算是客氣,語調降下來了半分:“什麼事兒?說吧。”
他這話一出口,領頭這個“撲通”一聲跪了下來,口中高喊:“求彭先生救命啊!”
“呼啦……”身後這十幾個人也全都跪了下來,連連叩頭,連呼“救命”。
“不是……這是怎麼個說法……”李林塘慌亂了,他沒見過這個陣仗,心說這真是有事,“哎呀!快快請起!快快請起!有事說事,下跪磕頭無濟於事。”
虎子也上前幫忙,把這些人挨個扶起來,請到了屋裡。先是給他們找個地方坐了,李林塘差了趙善坤去招呼彭先生,虎子好言好語勸慰了一番,還一邊打聽著出了什麼事情。
這些人應當都是莊稼漢出身,雖說是過年,穿著打扮也很是普通,也有那個身上補丁摞補丁的。他們說起話來你一言我一語不算,因為情緒激動,還有些語無倫次。
正是虎子犯難的時候,彭先生進來了。虎子轉手就把他爹給賣了:“來!他就是彭先生,你們有事跟他說。”
“啊呀!仙長救命啊!”又是一聲喊,“呼啦……”屋裡的十幾號人又全都跪下了。
彭先生懵了,看了一眼虎子:“怎麼回事兒?你領回來的?”
虎子連忙擺手,一指先敲門那人:“我不知道,您來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