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滿人糧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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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九章滿人糧商
第二百三十九章滿人糧商
涵捕頭本覺得,緝拿一個採生折割之人,應當是用不了什麼大陣仗。他點了四五個皁隸捕快,挎了官刀提了棍,拿好了鐐銬枷鎖,匆匆前去,唯恐慢了叫賊人察覺,橫生出其他枝節來。
可當他順著虎子手指所引,看到這一扇披紅掛綵的高門大戶,腿肚子都險些轉了筋!
“你個小崽子陰我!”涵捕頭一把扯住了虎子的辮子,罵道,“你可知這是什麼地方?”
虎子把涵捕頭攥著他辮子的手,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輕輕掰開,笑了一聲:“我不知道這是什麼地方,我只曉得這是那媼鬼藏身的地場!這東西屬土,能施展土行之法,一路在地下穿街過戶,我們費了好大的心力才追到了此處。反覆確認過了,就在此地無疑。涵捕頭,您可是我們昌圖府的捕頭!而且惡賊在此,你理應拿了此獠,衛我們這些百姓平安才是。更何況採生折割,這是大案,若是在您的手裡辦好了,那這就是大功一件,說不準你能憑藉此案加官進爵,平步青雲呢!”
涵捕頭是什麼人物?自然不會讓虎子兩三句話就給勸得魯莽了。他一瞪眼睛,罵道:“你個殺千刀的可別給我戴高帽,我究竟幾斤幾兩你,自己心裡有數。我且問你,我若是進得此處,可是必然能尋出證據來嗎?你確認那殺人害命食人腦髓的妖怪,就藏在這個地方?”
虎子點點頭:“千真萬確,絕無半句虛言!我和我爹再三查驗,再沒找到更多的痕跡。您今兒早上扛到我們家那死人地陽氣就在這裡斷了,也就是說,那妖怪確是逃進此地匿了身形,再沒出現過。”
涵捕頭眯了眼睛,再往這門內看去。這地方他知道,卻沒進去過。這是昌圖府一戶滿人老爺,佟老爺的府邸。這位老爺是昌圖府最大的地主,租出去的地,供著小半個昌圖府的佃戶耕種。他們自家的糧倉,比得上昌圖府大糧倉的半成。
聽起來不多,實際上可是不少!要知道,昌圖府作為屯糧之所在,附近州縣的歲貢皇糧,可都是儲存在昌圖府大糧庫的。一戶人家,雖說為滿人貴胄,可能抵得上昌圖府大糧庫的半成,那也算得上是富得流油了。再加上身為滿人,不必交各種苛捐雜稅,日子過得更是滋潤。
來來往往無一不是昌圖府內叫得上名號的人物。而今這裝紅掛彩的模樣,想來是這位爺又納了一房妾室,正在家中大擺宴席。
這位佟老爺而今已經年過半百,沒聽說過有別的什麼嗜好,唯獨說嗜好女色。每隔一段時間,便是要納上一房妾室,供自己玩樂。至於婢女美姬,在其府中更是有許多。而且這位佟老爺也生得一副好麵皮,明明五十多歲的人,看起來還和三十幾歲的壯年人一樣。不由得讓人感嘆其養生有術,羨慕其豔福不淺。
就是這麼個人物,他的府上藏著採生折割之人?涵捕頭不敢全信虎子的,可也不敢不信虎子的。畢竟這師徒二人的本事,他可是親眼見識過的。說起來,這事情是他求到人家門上,人家與自己無冤無仇,何苦要把他引到此處故意叫他為難?
虎子一番話三言兩語,其實他心裡已經信了許多。只是,實在是不敢去招惹這位大財主,這位滿人糧商。
躊躇了片刻,涵捕頭咬了咬牙,問虎子:“你師父呢?他不同我一起進去嗎?”
虎子一攤手:“涵捕頭,您這樣說話可就與我們玩笑了。我們不過是一門陰陽先生,就說我們是跑江湖賣藝行騙的,也是有人相信的。你們到人家這兒來是來查案子拿人的,我們跟著不是個事兒。我和我爹把道兒指給您了,也沒管你要錢,這就算是仁至義盡了。您再指望著我們跟進去幫您指認,那未免有些強人所難。”
涵捕頭冷笑一聲:“你們不進去,那妖怪藏匿了起來,我們尋找不到,不是平白叫你們耍了?”
虎子又是搖頭:“但凡採生折割之人,信奉邪法,學了歪門邪道的陰陽課命,家中一定會留下許多痕跡。只要你們進去搜查,肯定能找到你們想找的東西。到時候坐實了他們是妖人您再來找我們。我們做場法事,把這妖怪找出來就說得通了。您貴為捕頭,不會連這個道理也想不明白吧?”
“好!”涵捕頭眉毛一挑,“看來你不光是個子長高了許多,心思也較以前活泛了。我便前去探上一趟,若是有什麼不妥,出了什麼差錯,你們也跑不了!”
撂下這麼一句話,涵捕頭把自己手裡的棍子交到旁人手裡,不讓誰跟著,獨自一人奔到了這佟老爺家中。
“差爺!”涵捕頭溜著門邊兒剛一進院兒,便是被一個留著小八字鬍的瘦小男子攔了下來,“差爺,您請了。”
這種雖然嘴上叫著“差爺”,可是語氣神態上渾沒拿韓捕頭當回事兒:“這位差爺,您怎麼稱呼?今兒是我家老爺納第三十二房姨太太的喜日子,您有什麼公幹,可與我這個做管家的說。只是不要驚擾了在場賓客,更不要衝闖了今日的喜會。”
涵捕頭打量了這位管家一番,笑了笑:“我是咱們府衙的小捕頭,知道今日是您家老爺佟老爺子納妾的喜日子,所以我才來的。知府大人公務繁忙,不得前來道喜,特差遣我來給你們家老爺帶一句口信兒。”
這一回,這管家面色可就不一樣了。雖然佟老爺是滿人,可安知府也是滿人。做商人地主做得再富,說到底也還是民,安知府可是一府父母官!安知府差人來給自家老爺道喜,這算得上是大事,絕對不能耽擱了。
管家抱拳躬身:“哎呦!原來是涵捕頭,涵大人!失禮,失禮!恕罪,恕罪!您代表安知府前來,那就如同是安知府親臨一樣。既然是口信兒,最好還是您親自講給我家老爺。來,您請隨我來。”
這管家完全沒有想到,涵捕頭不過是信口胡謅,扯虎皮做大旗扯虎皮做大旗。安知府是什麼人?哪怕這位佟老爺身家再硬,也輪不到安知府這個一府之長官給他納妾這件事兒道喜的。可涵捕頭說得言之鑿鑿,又不由得這位管家不信。誰敢假傳安知府的意思呢?關東之地天高皇帝遠,安知府就是這一方的土皇帝,假傳安知府的命令,說的嚴重點兒,用個以下犯上的話來說,就是在昌圖府裡頭假傳聖旨一樣!
涵捕頭被領到了一個小間,有人上了好茶伺候著,管家叫他安心等待。
另一邊,佟老爺正在與人席間飲酒。聽得自己管家通傳,也是嚇了一大跳!
怎麼著?自己納一房妾室,知府衙門派人來道喜,這可算不得好事情。畢竟如今昌圖府糧價居高不下,雖說是有日本人扣押糧庫的事情影響,但是他姓佟的也不可能拎得清白。
他自己私心想著,借一個道喜的由頭,派一個差人傳個信兒,應當是在輕微地敲打。警告他不要做的太過分,免得當真弄得民不聊生,誰都下不來臺。
他坐不住了,連忙跟著自己的管家來在了這個小屋。
“涵捕頭,久仰久仰!”人未到,聲先到。這位佟老爺聲若洪鐘,起自丹田,是那麼的透亮。穿了一身大紅的衣服,衣服上用紅色的暗絲密密繡著蝙蝠錢兒。腦門鋥光瓦亮,滿面的紅光。也不知是吃了酒才這樣,還是當真壯年人的眉目。
涵捕頭站起身來給佟老爺行禮,卻是沒說話,眼神兒一直往管家身上飄。
那管家也是識趣,招呼著屋內的家奴院公一併出來,在外面把門輕輕帶上。再而,能聽得腳步聲遠了,這屋子裡面算是安靜下來了。
“有什麼話,是安知府要您帶給我的,”佟老爺見左右都走了,灑落了許多,“現在可是方便講了。”
涵捕頭閉上眼深吸了一口氣,緩緩吐出,再睜眼在眼眶裡瞪出了兩對銅鈴:“姓佟的,你的案發了!你可是知道,現而今你已死到臨頭!”
尋常人聽到這種話,必然是心驚肉跳。哪怕是沒有犯下什麼罪過的,被涵捕頭這樣積年累月與犯人打交道的官面人物一嚇唬,多少也會有些膽顫。
可這位佟老爺卻是面不改色,反而微微笑了一下:“涵捕頭您說這話,我可是聽不大明白了。您倒是來說一說,我何罪之有啊?”
他不但不慌不忙,反而一邊說著話,一邊在主座上坐了。端起進屋前早有丫頭給他備好的茶,慢慢飲呷一口,極為滿足地嘆氣一聲,身子整個靠在椅子裡:“人老了,總愛疲累,有些失禮的地方,還望涵捕頭您能見諒。”
“死到臨頭,還是不想承認嗎?”涵捕頭也在一旁坐了,把谷堆帽往桌上一放,翹起了二郎腿,“我今天一個人走到您這兒,就是不想撕破臉。這事情可大可小,我能給您蓋一蓋,那就翻篇兒了。您要是想認呢,我不過是求財,您要是不想認,那咱們就只能在衙門裡說話了。”
“哦?”佟老爺一笑,眼睛都笑得沒了,“照此說來,涵捕頭您也是好仁義。您就不怕我殺人滅口嗎?”
“你認了!”涵捕頭一拍桌子。
“空口無憑。”佟老爺依舊是笑。
“也不怕你笑話,我這人膽小。”涵捕頭也換上了一張笑臉兒,“我進門之前,吩咐了人在門口看著。若是一個時辰,我不能走出去,那就直接請我們班房的兄弟,到您府上接我了。”
“那……您就請便吧。”佟老爺把茶盞放回了桌上,向門外高喊著,“送客!”
“佟老爺……”涵捕頭拖長了聲音,喚了一聲。
佟老爺終於收起了笑模樣:“我本本分分做著生意,問心無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