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三十三章真真假假

第二百三十三章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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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三章真真假假

第二百三十三章真真假假

納蘭博維這一聲,嚇得虎子打了個哆嗦,止住了腳步。他緩緩轉過身,低著頭:“這位爺,您還有什麼吩咐?”

納蘭博維微微眯起了眼睛,上下打量了虎子一番,皺起了眉頭:“我好像在哪兒見過你?”

“爺,您說笑了。”虎子壓著嗓子,“您是貴人,小的是個雜役,您怎麼會認識小的呢?”

虎子現在恨透了納蘭朗。按照納蘭朗傳來的情報,這屋裡頭應當只有三個人,安姒恩、安知府和那個叫夏爾的法國人——這本來就已經十分凶險了!虎子一直不覺得讓他來,遞這個信兒是好主意,畢竟安知府和安姒恩都是認得他的。雖然是喬裝打扮,讓許久不見虎子的安知府沒能認出來,可誰能想到卻是在事前沒預料到的人這裡出了岔頭?

虎子與納蘭博維確實是打過幾回照面兒,可納蘭博維應當不認識虎子才對,怎麼竟是覺出來眼熟了呢?何況虎子還化了妝!

李林塘在這方面確實是有些本事的。做鏢師的闖蕩江湖綠林,難免要遇上各種情況,改頭換面的手藝鐵元鏢號算是一絕,李林塘也都學到了幾分。雖說比不上小說話本里面神乎其技的易容術,卻也是改變了虎子的面相膚色。

當時李林塘給虎子畫完了妝,虎子對著鏡子差點沒認出來自己。膚色深了許多,眼角看起來微微上挑,耳朵用膠粘了看起來像是貼著頭皮,嘴脣也厚了不少,不是經常見面的,十有八九才打眼是認不出來。因為這個,虎子才有膽色試上一試。

納蘭博維是納蘭朗的親哥哥,是安姒恩的未婚夫,同安姒恩一起出現在這裡,應當也算是情有可原。可虎子事先一點兒訊息都沒聽說,完全是推開了門,迎面撞過來的。

“你……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你是誰了。”納蘭朗輕輕一敲椅子的扶手,驚得虎子渾身的寒毛都炸了起來!

饒是如此,虎子也沒做太大的變化。雖然年少,可他畢竟是見過許多風浪的人物,還不至於到此便露了底。他猜想著,納蘭博維十有八九是在詐他。虎子腳下微微移動,做好了一個利於發力的姿勢,要打要跑,都方便許多。

“你這小賊,上一次與我弟弟見面,是在什麼時候?”納蘭博維聲音不輕不重,卻像是在虎子耳邊炸了一發響炮,震得虎子耳朵嗡嗡得響。

納蘭博維,知道了納蘭朗的計劃?知道了自己是在為民聯團辦事?

不對!不會的!如果是這樣,現在等著他的不應該是納蘭博維的質問,應當是十餘刀斧手,一堂捕快衙役。所以納蘭博維必然不知道納蘭朗的計劃,也不會知道納蘭朗是民聯團的人,更不會知道虎子在為民聯團辦事。

“爺,您說什麼……小的聽不懂。”虎子只能硬著頭皮這般回話,他還是覺得,納蘭博維沒有認出他來。可能只是納蘭博維覺著他面熟,在詐他的言語。

“你以為裝傻充愣便能躲過去嗎?”納蘭博維一笑,“我可記得真切!那日在大煙館兒裡,我弟弟摟著的可是你吧!”

算起來,虎子與納蘭博維總共見過三次。有兩回是在太陽山寺內,先是要那個鱉幽靈的妖身,再而是中元節過後接安姒恩回府。這第三回,就是在那個叫做逍遙堂的大煙館裡面!

當時虎子將一個竹管貼身藏了,前去給納蘭朗送信。到裡間寬衣解帶才是把貼著肉的竹筒拿出來,遞給了納蘭朗。可衣服還沒穿上,納蘭博維就推門而入,將兩人捉了一個現行。這是納蘭朗當時使的計,故意叫自己親哥哥見著了,也就不疑有他。

可虎子算是吃了苦,當時他是被納蘭博維誤當作納蘭朗養的兔子了。

現而今看來,前兩回在山上的時候,納蘭博維根本沒把虎子放在眼裡頭過,絲毫不記得有這麼個人。唯有是在大煙館裡那匆匆一瞥,讓虎子入了納蘭博維的眼!沒想到納蘭博維記得竟是如此真切,即使虎子化妝改形,仍然是叫納蘭博維依稀辨認了出來。

“您……恐怕是記錯了。”虎子心裡想得明白了,乾脆將計就計,假作慌張推脫,“小國公何等人物,怎會是與我這等賤役有所交集?”

實則虛之,虛則實之。虎子不過兩句話,便是讓納蘭博維坐實了他的猜想:“你若是不認得我,怎知我弟弟是小國公納蘭朗呢?你說話文鄒鄒的,怕是讀過書,恐也不是尋常賤役!”

虎子抖了一下:“納蘭大人……小人……”

“這是怎麼回事兒啊?”安知府頭都沒回,“貴客當前,有什麼事情容後再議。不要失了禮數,讓人家看了笑話。”

納蘭博維訕笑一聲,告罪道:“請安叔父恕罪,是小侄的一點家醜,確實不應該拿到檯面上來講,我這便打發走他。”而後他轉過頭來對虎子說:“我猜那一日,被送去醫館的也是你……我警告你,別想著攀龍附鳳。若是再讓我見到你去找小國公,我找人打折你的狗腿!滾!”

虎子忙不迭稱是,躬身點頭倒退出了包廂,還順手關上了門。

急匆匆下樓來,虎子連繼續裝下去的心思都沒有,直接奔了後堂。彭先生看虎子匆匆奔走,疑心是出了變故,也墜在了他身後。

虎子來到後堂,直奔了柴房,此一處有人候著虎子。這人虎子也眼熟,正是他當初在春風苑密會納蘭朗的時候,拿槍指著他腦袋的傻大個兒。

“小英雄,怎樣?”虎子剛一進門,這傻大個兒就急忙問道,“那信可是送出去了?”

虎子沒好氣兒地一揮手:“信我給你們送出去了,可這也是最後一回了!你知不知道你們的情報有差錯?你家主子的好哥哥可就在那個隔間裡頭坐著,他差點認出我來!你知道這有多凶險嗎?”

那傻大個點點頭:“送出去就好,送出去就好。”

“我日你姥姥!”虎子上前,一個巴掌甩在他的臉上,扯過了他的脖領,“我剛才說的話你沒聽懂嗎?我差點死在那兒!”

那傻大個兒混不在意的模樣,輕輕掰開了虎子的手,捂著自己的臉說:“小英雄,我知道此間凶險。可是你也應當明白,民族大義當先的道理。為了偉大的革命事業,區區個人生死何足掛齒?林則徐大人有詩云:‘苟利國家生死以,豈因禍福避趨之?’”

“我不是革命黨!”虎子又拉過了這個傻大個的衣領,若不是怕人聽見,他都要喊出來了,“你們給我記好了,我是個俗世的道門弟子,不想摻和這些掉腦袋的事情。為了什麼家國大義,我可以幫你們的忙,這算是江湖道義。可你們別指望著,我為你們赴湯蹈火兩肋插刀上刀山下油鍋眉頭都不皺一下。我不過是個平頭百姓,只想過自己的安穩日子。納蘭朗將我送去醫館,算是保下了我一條命,我也為你們赴了一回死,這就算是扯平了。從此以後,我鬼家門和你們再無糾葛,若是再來糾纏,小心我拿著你們的證據,直接告到衙門口去!說不定,我還能戴罪立功,收受封賞呢!”

那傻大個臉色變了一變,伸手要往後腰摸。這人雖然是納蘭朗貼身的護衛,玩兒得一手好槍,可拳腳功夫絕技是比不過虎子這樣受過名師指點的人。他剛一動,虎子就有所感覺。

雙手一錯,虎子右手掌根直接拍在了這個傻大個兒的下巴上。左腿往前半步,別住了對手的右腳,左手拽著他的衣領一拉一推,用了一個巧勁兒,這傻大個就轉了個圈倒在了地上。

等他晃晃腦袋想要站起來的時候,冰涼涼的槍口就抵在他的額頭上。

“這是你第二次想要用槍對付我。”虎子的聲音很沉,“我確實快不過槍子兒,可是一步之遙,我比你快就成了。上一次的教訓你沒吃夠啊!你猜我會不會用槍?”

這傻大個根本沒反應過來,伸手一摸自己的後腰,空空如也——就那麼一瞬間的工夫,他的槍就落在了虎子的手裡。

“小英雄,您先把槍放下,咱們有話好好說。”這傻大個兒面相憨厚,卻也不是真傻,這般境地自然是又躺回到了地上,舉起了雙手,“您的話我一定如數轉告給小國公,您說您現在開槍……前堂也能聽得一清二楚吧……”

虎子自袖中甩出一把小刀來,抵在了這個傻大個兒的咽喉,與他說話,咬牙切齒:“你是真傻呀!都落到這步田地,你居然還在威脅我。我殺你還用得著槍嗎?”

“小英雄!”傻大個這回是真慌了,“冷靜點兒!你殺了我,不過一時痛快,對咱們都沒有好處。更何況這裡是戲鼓樓,從這兒運出去一具屍體,還是小國公的貼身近侍,傳出去,這兒的班主怕是要吃官司。”

“利害關係我自然是明白,”虎子輕輕往下壓刀,在沙大哥的脖子上留下了一條淺淺的血線,“但我就是不痛快!我拿你撒氣不行嗎?啊?”

“虎子!把刀收起來。”彭先生推門進來,“既然事情已經了了,就不要再橫生枝節。”

虎子冷哼了一聲,將刀收回了袖裡,把槍往傻大個的懷裡一扔:“我爹替你說話,算是你走了狗屎運。回去告訴他納蘭朗,從今往後,小爺不伺候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