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章死人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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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章死人結親
第一百七十章死人結親
柳樹村是一個小村子,村裡頭共四十多戶人家,前前後後都認識。村裡的大部分人都姓劉,也有說祖上是姓柳的,但是畢竟這麼多年過去了,莊稼人也沒個族譜啥的,說是姓劉便是姓劉吧。
雖然姓一個姓的多,傳說祖上都是一脈,但是兄弟分家兩年生,何況這麼多輩人了,互相之間卻也沒多大的親戚關係。
這村子地理不好。八百里太行山,地勢蜿蜒起伏如若龍盤虎踞,深山裡道路匿藏,阡陌交通複雜得宛如迷陣一般。這柳樹村便是坐落在這八百里太行之中一個芝麻大的小地方上。從這兒到最近的鎮子上趕集,得是頭一天半夜就開始打點行裝置辦乾糧,摸著黑趕路,到第二天臨近午時的時候,腳程快的能趕上這一班晚集。
這麼多地方為什麼不搬走呢?老話講得好,金窩銀窩不如自家的草窩,既然是祖祖輩輩生活在這裡,自然是故土難離。況且,這柳樹村沒有地主,平整地方開出來的那些地,都是村民自己的,種多少,收多少,拿不拿出去賣,全憑自己的意思,不用交租子。
搬到外邊去,什麼事兒都是方便了,但是這些村民一不讀書識字,二沒有手藝傍身,到了外邊無非也是臉朝黃土背朝天。沒有自個兒的地,給人家去做佃戶,那怎麼比得上自己種地逍遙自在?
千般好處都有,但有一樣,村裡光棍太多。這麼個窮鄉僻壤的地方,自個兒村裡的女孩都要往外嫁,人家外村的女孩都不願意嫁過來。一來二去,守家待地的漢子越來越多,想怎麼個辦法的都有。有一些實在熬不住,去別家做了上門女婿,入贅別人家。還有一些呢,努力幹活賺錢——也無非就是少吃一點兒,多賣點兒糧食——買一個媳婦兒回來。
姑娘家是賠錢貨,終究是別人家的媳婦兒,能把女兒賣上一個好價錢,好多人樂不得!
話說這一日,這村子裡頭迎來了一頂轎子。四稜八柱,四個**上身精壯的漢子抬著,頭前裡兩個小孩,一個舉著破了口兒的嗩吶,另一個擎著一面破鑼,一路上吹吹打打,雖說又漏風又走音,但還能聽出來,是個喜慶的曲子。
這是在辦喜事。這戶人家應當是窮苦,要不然,不會找來兩個這樣的孩子當嗩吶鑼鼓師傅。但是窮人家有窮人家的活法,意思到了就對了,也不講究那份排場,也就不去計較那麼多了。
可說是辦喜事,這大紅的轎子上確實披著一張白幔子。搖搖晃晃的轎子一路走,透過那走音的曲子,隱約能聽見轎子裡女孩的哭聲。新出嫁的,一夜之間要從黃花大閨女變成小媳婦兒了,一世為人進兩家門,離開的生身父母,又是嫁到這種窮鄉僻壤,哭很正常。但奇怪的是,這哭聲不像是嚶嚶抽泣,也不似嚎啕大哭,反而像是口鼻被人捂住了發不出太大的聲音,而又在忍受著什麼痛苦而哀嚎,弄出的那種動靜。
這四個抬轎子的恍若未聞,前面兩個吹吹打打的孩子也是起勁兒,更是什麼都聽不到了。這頂轎子搖晃了一路,終於是穿過了七扭八歪的山道,來到了柳樹村。
剛進村口,兩掛鞭炮“噼裡啪啦”一通響,圍觀的人群拍手叫好,孩子們奔走歡呼“新娘子來啦”、“新娘子來啦”,好不熱鬧。
進了村口,轎子先落了下來。一個老婦人走上了前,先是伸手敲了敲轎子的框兒,臉上溢著笑問:“新娘子啊,可是高興啊?”
轎子裡頭的人嗚咽了一聲。那老婦人又像是聽到了什麼可樂的事情,笑得都站不直了,一邊拍手一邊喊:“新娘子高興!可高興啦!”
圍觀的眾人也都鼓掌叫好,樂了起來,彷彿是自己家辦事情一樣。這樣的山村裡面,一家一戶不成門,非得是鄰里親戚幫襯,才能辦一場事情。每每有新媳婦進村,那都是大事,說是全村人的喜事,絲毫不過分。
得了這老婦人一句“新娘子高興”,這四個漢子才又把轎子抬起來,搖晃著到了一戶人家門前。
這戶人家,透著那麼一份奇怪。逼仄的小院兒,兩間小土坯草房,不大的門臉,和這個村子裡的大多數人家一樣。接新媳婦兒,得張燈結綵披紅布,這戶人家東西也都齊備,只是那紅佈下面掛的卻是兩個白燈,燈籠上的“奠”字看著刺眼!
先前敲轎子框的那個老婦人又擰著小腳站了出來,掀開了轎子簾兒,喊道:“新娘子請下轎。”
這新娘子一身火紅的嫁衣,卻也是髒髒舊舊,再仔細看上面粗糙的針腳還很新,就知道這出嫁的衣裳指不定是用什麼被褥一類的東西倉促之間改出來的。蓋頭卻是很新,上面繡了個喜字,邊沿墜著穗子。按習俗,應當是新娘子自己親手繡的,這女紅手藝很是不錯。
“新娘子請下轎。”那老婦人見新娘子久久沒有動,只是把身子蜷在轎子的一角打著哆嗦,便是又出聲催促了一次。
新娘子聽見她的聲音,哭的聲音更大了。老婦人伸出手狠狠在她的胳膊上擰了一下,再而拉著她的手腕,把她從轎子裡面拖了出來。婦人將口伏到了新娘子蓋頭邊上,臉上還是那副溢著笑的樣子說:“小丫頭,想少受點兒罪,就乖乖聽話,要不然有你好果子吃。”
那新娘可能是被掐的疼了,也可能是被她言語嚇得怕了,一邊哆嗦一邊點了點頭。老婦人又伸出手輕輕揉了揉剛才她掐的那個地方:“你也是個苦命的人兒,聽我講,不會叫你吃虧。”緊接著,她又拔高了聲調:“新娘子進家門啦~”
這一聲調子拉得很長,鞭炮又一次燃了起來。在眾人歡呼喝彩的聲音中,新娘子被老婦人拉著進了夫家的門。新娘子走起路來,姿勢很不自然,夾著腿,一小步一小步往前蹭。老婦人倒是走得大步流星,完全是在拽著她往前奔。
“新娘子,跨火盆了您。”在老婦人的提醒下,新娘子小心翼翼提腳,往前邁了一大步。她悶哼了一聲,又是要開始哭。那老婦人厲聲道:“憋回去!疼也忍著,不許掉眼淚!”
新娘子果然是強忍住了,只是肩膀不住聳動。
到了裡屋,推門看,這房子里居然是停著一口薄棺!那屋裡頭哪像是新房的佈置,分明就是靈堂。
棺材前擺了一張凳子,一個四十歲上下頭上戴著白紙花的婦人,正背對著棺材端坐在凳子上,直勾勾盯著這新娘子。
老婦人領著新娘子來到了白紙花面前,而後輕輕拍了拍新娘子的膝蓋。她說:“跪下。”新娘子此時已經聽話多了,這老婦人說什麼就是什麼。
見新娘子老老實實跪了下來,這老婦人朝著白紙花一拱手:“您吉祥,您家媳婦到了,時辰也到了,可是行禮呀?”
白紙花沒回話,只是點了點頭。那老婦人抻著脖子高喊:“一拜天地!”新娘子依言磕頭。
“二拜高堂!”
新娘子又磕了一個。
“三拜亡夫!”
聽聞“三拜亡夫”,新娘子的身子明顯抖了一下。白紙花冷哼了一聲,又是把新娘子嚇得一個哆嗦,連忙叩了這個頭。
“禮成啦!”這老婦人拍著手,從後腰帶上摘下了一個秤桿,端著遞到了白紙花手裡,“由婆婆代替新郎,用喜稱挑起喜帕,從此稱心如意。”
白紙花冷笑一聲,說:“望門剋死我家兒子,哪裡來的稱心如意?”說話間用秤桿兒挑開了新娘子的蓋頭,再連帶著秤桿兒和喜帕,都摔在了地上。
蓋頭底下的新娘子說不上貌美如花,長相卻也算是精緻。只是此時兩個眼睛哭得像爛桃一樣,妝花了大半。口中還勒著一條白布,讓她講不了話。
“尖嘴猴腮沒有一點兒吉祥的臉色,”白紙花端起了新娘子的臉,“怪不得會剋死我家兒子!呸!狗東西!”
“呦呦呦!大奶奶您息怒,”老婦人連忙拉住了白紙花的手,“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跟她置什麼氣吶?新娘子該進洞房了,咱也該開席了。”
白紙花點點頭,站起了身,竟然是抹起了眼淚來:“勞煩你了,便是把她送進去吧。”
“哎!”老婦人應了一聲,拉起了新娘子要往裡屋走。門外頭有小年輕的跟著起鬨:“老太太,讓咱看看你家新娘子正臉兒唄?不是說她長得漂亮嗎?給咱們見識見識吧!”
白紙花瞪了回去:“滾!小王八犢子!我家的兒媳婦也是你能看的?以後有的是日子,趕著我兒子前面想見我新媳婦的面,小心半夜我兒子去找你你,瞎了你的眼睛。喜歡看回去看你爹孃在**幹好事去!滾滾滾!”
這一番言語中間,白紙花氣都不帶喘一下,嚇得那喊話的後生縮了脖子。
又過了一會兒,新娘子進了裡屋**坐了,眼見那張羅事兒的老婦人出了房間帶上了門,白紙花才是出了屋,對著一眾鄉親們道了個萬福:“諸位鄉親,我家娃兒命苦,若是沒有你們幫襯著,親還是結不成的。諸位的恩情我都記在心裡,我也不會講什麼話,都是鄉里鄉親,開席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