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道門鬼聞抄第一百五十一章餘孽未消

道門鬼聞抄第一百五十一章餘孽未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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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門鬼聞抄第一百五十一章餘孽未消

第一百五十一章餘孽未消

彭先生心下疑惑,問:“虎子,你認識她?”

“嗯,”虎子一點頭,“確實是見過面。”

彭先生轉念一想,想起來了。虎子確實是說過,頭一回去給民聯團送信的時候,去的就是春風苑。必然是跟這個老鴇子打過照面。

老鴇子慶姑可是對虎子記憶猶新,而今在這麼個場合見了面,又當著涵捕頭,好多話不好說出口,很是尷尬。

慶姑乾笑了一聲:“你看這事兒鬧的!這……涵捕頭,這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我們……我們不告了成嗎?”

涵捕頭一頭霧水:“不是……你當衙門是你們家開的?雖然有話說民不舉官不究,那說的是尋常案子,不是人命官司。既然告了官,我們老爺就得審!況且你不是跟這個姑娘情深意重嗎?怎麼說不告就不告了?”

慶姑捂著嘴一笑:“涵捕頭,是這麼個事兒。你們不也說婊子無情,戲子無義嗎?這姑娘是賣了身子給我們春風苑的,做了許多年,說不上什麼情分不情分。她賣皮肉,我養活她,就這麼個關係。這回她找彭先生看事兒,回來的時候都好好的,睡一覺躺**死了,跟彭先生應當是沒什麼關係。我是財迷了心竅,想訛詐一筆錢。這不是看見我們小恩客了嗎?我不能為了一個丫頭的錢,賠上這麼一個回頭客呀!”

“你是說他?”涵捕頭伸手一指虎子,倆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他毛長全了嗎?”

“您看您這話說的……”

慶姑說謊話張口就來。三言兩語虎子也把事情聽得差不多了,明白了慶姑為什麼編這麼一套瞎話。慶姑本意是想訛點錢,這應當是真的,可她知道虎子是給小國公辦過事的,見了虎子說彭先生是他師父,自然也就以為,彭先生也是為小國公辦事的。

慶姑自己就是小國公手底下的碎催,真把彭先生告到衙門,那可就是大水衝了龍王廟,一家人不認一家人了。到時候在小小國公那裡,麵皮上也不好交代。所以才編了這麼一套瞎話。

看著涵捕頭揶揄的眼神,虎子直嘬牙花子。幹什麼玩意兒?編瞎話不管不顧亂扣屎盆子?但是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虎子只能順著應承。

“是我!”虎子一梗脖子,“我去那種地方說是有傷風化吧……但是不偷不搶,也沒犯法。涵捕頭您說對吧?”

“可以呀,小子!”涵捕頭笑道,“那年前看個春宮圖都臊得臉紅,現在還成了春風苑的常客了。有錢吶!我都捨不得。”

虎子嘿嘿一笑,沒說話。

涵捕頭轉回身來,對慶姑說:“老鴇子,我再問你一遍,你剛才所言句句屬實嗎?”

慶姑給涵捕頭道了個萬福:“捕頭大人,您明鑑。我一時被錢迷了心竅,才做出這樣糊塗的事情。我剛才所言句句屬實,沒有一點欺瞞您的。”

“好哇!”涵捕頭大笑了兩聲,忽然臉色一冷,“來呀,給我把慶姑這賊婦捆了!”

兩邊衙役道了聲“喳”,手裡的鐵鏈子就上了慶姑的身。慶姑嚇得三魂丟了兩個,尖聲喊道:“哎呀!涵捕頭,您這是做什麼呀!”

涵捕頭伸手一指,地上繡孃的屍身。他說:“你用個死人誣告彭先生,按罪當反坐!這人是死在你春風苑的,你這個做老媽媽的也逃不了干係。你有什麼冤屈回衙門跟咱老爺講吧。帶走!”

旁邊四個龜公都看傻了,呆站在原地,沒有人敢上前的。涵捕頭眉毛一挑:“杵在那幹什麼呢?把這屍身抬著,一塊兒回衙門。彭先生對不住了,打攪了你們,你們也跟著一起走一趟吧。到了公堂上,有什麼說什麼,咱定然是要將這賊婦法辦!”

這四個龜公你看我,我看你,最後還是聽了涵捕頭的話,把那個薄被又搭到女屍的身上。可抬起門板剛要走,彭先生卻開口了:“涵捕頭且慢!”

“彭先生您有什麼指教?”涵捕頭慢回身,“這種人我見識的多了,您可不能跟她發善心。”

彭先生思量了片刻,說:“涵捕頭,這個案子實在離奇,恐怕不是衙門能辦得了的,不如在我這兒先看看。”

“是啊!是啊!”慶姑也跟著附和,“我老早就聽聞彭先生法力高強,有驅鬼降妖的本領,這麼邪門的事情,當然是要讓彭先生來看看!先解決了這樁人命案子,再審我也不遲啊!”

涵捕頭有些意動。他原本是不信鬼神之說的,可自從獵戶那一樁案子起,見識了妖精鬼怪,他才是開始對這些東西有些敬畏了。尤其是彭先生,以前涵捕頭嘴上還說人家是“變戲法的”,而今是真的尊敬。

他家祖輩就是做捕快的,代代相傳到了他這兒。這麼多年下來,確實是沒聽說過這樣的案子。胞宮由內向外頂破了肚皮失血而死,人死的時候一點聲音沒發出來。無論怎麼想,都是那麼不合常理。再細一琢磨,就更是慎得慌了。就算是帶回了衙門,保不齊也就成了一樁無頭的懸案。

人命案,破不了案子他是要挨板子的。更何況彭先生也對他說過,妖怪厲鬼害人是沒有終了的,若是不拿下來,很可能還要牽連別人。旁人死不死,跟他倒也沒有多少關係,但是案子多了,他這個做捕頭的必然是疲累。

兩相權衡,涵捕頭也是點了頭:“彭先生高義,在下先行謝過。只不過,這一遭恐怕是沒有銀錢給你了。”

彭先生一擺手:“我說那句‘你們若是請得起’,也不過是氣話。除魔衛道,是我輩本分,說不上什麼義不義,把人抬到大殿裡去吧,我好好看一看。”

來到了大殿裡,李林塘和趙善坤都在呢。看著呼啦啦進來一大幫子人,彭先生沾了一手血,李林塘雖然疑惑,卻也沒有說什麼。趙善坤卻是好事兒想問,虎子卻已經擋在了他的身前:“善坤,你回後院吧。”

“就讓他在這看著,”彭先生招呼了一聲,“連血都沒見過,以後出了師得讓人欺負死,今兒也算是讓他長長見識。”

說話間掀開了被,繡娘屍首上的血窟窿觸目驚心!趙善坤見過人頭滾落,不過那時候心裡的苦痛蓋過了別的想法,現如今一見了這血汙,壓不下胃裡的翻湧,捂著嘴跑到外面吐去了。

彭先生沒管他,取了一張符出來,蓋在了屍體的傷口上。血水都發幹了,雖是汙了符咒的背面,卻是沒有浸透符紙。

彭先生手裡掐訣,口中唸誦:“靈寶天尊,安慰身形。四方魂魄,五臟玄冥。青龍白虎,隊仗紛紜。朱雀玄武,侍衛身形。急急如律令。”

口訣唸完,符紙動了一下,卻也是再沒有別的變化。涵捕頭在一旁看得驚奇,他本以為像上次一般,再招個鬼叫個妖出來,沒成想這就算完了。

“虎子你過來看,”彭先生伸手一指,“現在能看出什麼了嗎?”

虎子先是眯起了眼睛看了一會兒,而後搖搖頭,伸手在兩眼皮上各點了一下,再一睜眼,眼神已經不一樣了。他平素裡靈動的眸子,現在空洞得如同幽深山澗一般,深不見底,恐是在其中一失足就萬劫不復。虎子只是從涵捕頭身上瞟過了一下,就嚇得涵捕頭額頭沁出了冷汗!

涵捕頭這才想起來,這少年到底不是個簡單的人物,還有著“小彭先生”的名號。再怎麼嘻嘻哈哈,頑皮跳脫,那也是個能和妖魔鬼怪打交道的主,決不能當做平常的孩子。

過了好一會兒,虎子上前從屍身上揭下了那張符紙,舉著符紙到了門口。旁人都在疑惑,虎子是要幹什麼的時候,他一鬆手,那符紙就像是離弦之箭,向著北邊飛馳而去,一晃神兒的工夫就已經是不得見了。

“彭先生,這是怎麼回事?”涵捕頭問道。

彭先生卻沒有先回答涵捕頭,而是問虎子:“去哪兒了?”

虎子的雙眼已恢復了平常的樣子,回答道:“孩兒溝。”

彭先生嘆了一口氣,朝涵捕頭一拱手:“這事情說來話長,簡言之,還是彭某學藝不精。這位繡娘姑娘,來找彭某看事兒,是因為她被嬰靈糾纏,難以安眠。孩兒溝就是她遺棄孩子的地方,昨日裡我們去的也是那裡。我本以為已經送走了嬰靈,沒想到她還是丟了性命。若說是我害死她的,其實也不算錯。”

從彭先生這裡坐實了,這件案子又牽扯到了妖精鬼怪,涵捕頭是徹底沒了辦法。就是個江洋大盜,殺人無算,那好歹是個人,涵捕頭不怕他。但是鬼這個東西,尋常人看不見,摸不著,常理無法猜度,涵捕頭打心眼兒裡不願意碰。

而且就算是拿住了這個惡鬼,回頭他跟知府大人也沒法交代。總不能寫結案文書的時候,如果一個鬼怪作祟的結語。當真把這個案子這麼遞上去,安知府的烏紗帽也就保不住了。

“那如何是好啊?”涵捕頭只能是像彭先生求救。

彭先生也是苦笑一聲:“既然是我沒幹完的活,就讓我收個底吧。涵捕頭若是得空,今晚陪我一道去也可以,多少是做個見證。”

涵捕頭一扭脖子,看著慶姑:“那這老鴇子怎麼辦?”

慶姑連忙說:“涵捕頭啊,您高抬貴手,我介紹兩個我們的好姑娘給你相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