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一百三十三章弟子出科

第一百三十三章弟子出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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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三章弟子出科

第一百三十三章弟子出科

每年的正月十五,昌圖府都是要舉辦花燈會的,城門徹夜不關,來來往往很是自如。哪怕是大戶人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小姐,今日裡也可以到燈街上賞燈猜謎。咱看看小說話本里頭,好多才子佳人的故事,也都是從元宵節這天開始的。

沒出正月就是年,元宵節正是應該熱鬧的時候。一家人,父親走在頭裡,妻子牽著孩子在後面跟著,猜一猜燈謎,買一點玩具吃食,再挑一盞蓮花燈,說說笑笑,其樂融融——百姓們盼的就是這個。

今年的燈會,說與往年一樣,也一樣。照樣是人群熙熙攘攘,街面兒上結綵張燈,做各種小買賣的都有,各式各樣花燈高挑,很是喜慶。說與往年不一樣,也不一樣。哪年逛花燈會,也沒見著過老毛子、小鬼子和朝廷的新軍士兵,揹著槍在城門路口晃盪。

大家心裡都明鏡似的,還是讓那些民聯團給鬧的。“民聯團”是百姓們對他們的稱呼,官府直接就叫他們“反賊”,他們自個兒還是願意管自個兒叫“革命黨”。

按說,既然都這麼亂了,這花燈會不辦不行嗎?其實安知府是有心思,不辦這個花燈會的,三教九流什麼人都有,城門四敞大開兩天一夜,到時候要是這裡出了什麼亂子,他不好收場。

但是日本人和老毛子可不這麼想。年年都辦花燈會,民聯團鬧起來了,昌圖府就不辦花燈會了,那不是認了?了麼?老毛子傲氣。黑龍江將軍、盛京將軍,你們大清的正規軍都被我們打的落花流水,我還怕你一個小小的民聯團不成?東洋小鬼子更狂,你們大清朝花那麼大價錢弄了一個什麼北洋艦隊,不是照樣沒敵過大日本帝國的海軍嗎?別看日本在昌圖府駐軍只有幾百號,民聯團若是敢來,一樣殺他片甲不留!

老百姓們不知道這年月要亂嗎?知道,但是沒辦法。安知府下令通告各村鎮,每個村子至少來五戶人家,沒湊夠呢的,村裡的里正要拉到衙門去挨板子。誰敢不來?

倒是昌圖府裡還有一件大事,很得人關切——戲鼓樓這一科乾班的小徒弟們,今兒個要唱一折大戲,算是出師。戲鼓樓的少班主陳小九,今兒頭一回登臺亮相,要演白素貞!哦,對了。而今不能再喚乳名小九了,少班主起了個藝名,叫“陳彩媂”。

打頭三天裡,今兒這場,一票難求。不為別的,整個關東滿打聽去,京戲班一隻手就數的過來,戲鼓樓這些小徒弟們出科了,裡面必然是要找出幾個未來的角兒來。以後一幫老票友談論,哪哪哪個老闆,出科頭一場戲,我捧場了,我賞戲了,說出去都是長臉面的事情。

安知府、納蘭將軍、渡邊雄也、安德烈都受到了戲鼓樓的邀請,前來觀戲。樓上的包間都定出去了,樓下的茶桌,最臨近戲臺的地方,卻是被戲鼓樓留了下來,留給了鬼家門。

陳班主和彭先生是好多年的交情,虎子和趙善坤又是小九的好朋友,給他們留個位置,那是應該應份。

虎子常在戲鼓樓住,但是開鑼前進後臺,他這是頭一遭。戲班有戲班的規矩,要不是陳班主應允了,誰也甭想進來。

今天這場戲對於戲鼓樓來說是件大事,人都前前後後忙裡忙外,虎子和趙善坤好不容易尋到了小九。他此時正坐在梳妝鏡前收拾頭面。小九本來就是男生女相,如今裝扮起來,全然看不出來是男兒郎,藝名取做陳彩媂,當真是應該應份的。

“好一個美嬌娘!”虎子讚歎了一句,“小九,就你這個扮相,別的都不用,單單是上臺一亮相,必然是滿堂彩!”

“你可不要亂誇我。”小九白了他一眼,“今天頭一回在人前唱戲,我心裡很慌,你在後臺把我誇上天了,我上臺豈不是要飄了?況且你忘了我與你說過什麼嗎?在人前要叫我的藝名,陳彩媂,‘小九’什麼的,咱哥幾個私下裡叫。”

“哪能叫你陳彩媂呢?”趙善坤笑道,“應該叫陳老闆才對!陳老闆,可別忘了,你大紅大紫了,要給我們說項兩個姑娘的!”

小九這邊正了頭面,站起身直笑:“好好好,我忘不了,給你說項的姑娘,定然不會比靈芝姐差!”

趙善坤聽這話,眼神一黯,虎子惡狠狠瞪了小九一眼。小九自知失言,連忙岔開話題:“不說這些了,茶座上還沒上點心呢吧?今兒是正月十五,我吩咐人給你端一些元宵去,吃了元宵才算是過了節。”

“呦,小哥倆過來了!”打小九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抬頭一看,是陳班主。他此時已經裝扮好了,一身的行頭全著。陳班主走過來摸摸趙善坤的頭,說:“你們倆的師父們呢?我不是也請他們到後臺來看看嗎?”

趙善坤和虎子躬身行禮。趙善坤說:“回陳班主話。我師父和師伯說了,我們小輩來,看個熱鬧也就算了,他們不好壞戲班的規矩,給您難做。”

虎子問:“陳班主,今日裡不是小輩們出科嗎,您怎麼還扮上了呢?”

陳班主一笑:“你小子有心。我呀,這是這一科的弟子,墊個場。”

好傢伙!虎子心裡嘆了一句,真不一般!陳班主那是什麼人?和別的班子搭戲,陳班主的青衣也得是唱壓軸!這麼一號人物居然會給出科的徒弟們墊場,說出去都保準沒人相信。他嘴上說著,是給出科的徒弟們墊場,但是戲鼓樓也不是送走頭一科了,唯獨這一科有陳班主這麼下本幫扶,說到底,還是因為小九——誰不心疼自己的兒子?

這邊說著話,前臺鑼鼓點兒響。這是馬上開場了,陳班主抬手一送:“你們兩個,去前面看戲吧,與我跟彭先生帶個好。”

虎子和趙善坤拜別了陳班主,臨出後臺門的時候,虎子回身衝小九小挑了個拇指,可惜小九正忙著換戲服,沒能看見。

回到前面茶座上來,座上除了彭先生和李林塘,還多了一個人——橘金澤。

虎子這就不明白了。那些日本人,在樓上是有個包廂的,正衝著戲臺大敞四開,怎麼說都比坐這兒強。

橘金澤見虎子回來了,熱切地打招呼:“彭君,過年好!好久不見你了。我看彭先生,和鐵禪師在這裡,我想你應該也在這裡,果然被我等到了。”

虎子也是笑笑:“金澤,過年好!您吉祥!你怎麼不到樓上呢?”

橘金澤苦笑了一聲:“渡邊雄也是個俗人,根本領會不到戲曲的魅力,跟他在一起聽戲會是一種煎熬。況且我見到了彭先生,自然是要打個招呼的。你們這裡地方也足夠,能不能讓我在這裡,和你們一起聽戲呢?”

虎子看了一眼彭先生,彭先生點了點頭,虎子這才說:“那自然是好!一會兒我們這還有元宵端上來呢,是戲班裡給自己煮的,旁人都吃不到的。”

李林塘笑了笑:“小虎子,你要與人家討要吃食了?”

“師叔,您這話說的,”虎子呲著牙,“我又不是要飯的!是咱們的角兒陳彩媂,給咱們這一桌送的。”

橘金澤也是笑:“正好,我今天白天吃了幾個,還沒吃夠。”

趙善坤沒和他們說笑,右手伸到桌子底下,指尖轉著袖裡刃,眼神時不時往老毛子在的那個包廂瞟。

李林塘哪能看不出來自己徒弟是什麼心思?正趕上陳班主邁著小碎步出來,戲院裡轟然響起了一片叫好喝彩的聲音,李林塘伸手在趙善坤手腕上一敲,那袖裡刃就落在了他的手裡。

趙善坤扭著頭看自己師父,李林塘一掰趙善坤下巴,把他的頭擰了過去:“看我幹什麼?我臉上也沒長出花燈來。看戲!”

今天這場戲也是精彩。別說是陳班主給墊場,這些科班弟子們,一個個也都是卯著勁兒——好多成大角兒,都是在出科的時候一炮而紅的,自然是要十足地賣力氣。

不過這些個弟子雖然都不錯,卻是全都叫一個花旦搶了風頭。扮白娘子的陳彩媂,頭一回上臺,確是顯得遊刃有餘。

“青妹慢舉龍泉寶劍,妻把真情對你言。你妻不是凡間女,妻本是峨嵋一蛇仙。只為思凡把山下,與青兒來到西湖邊。風雨湖中識郎面,我愛你深情眷眷風度翩翩,我愛你常把孃親念,我愛你自食其力不受人憐……”

臺上小九唱的這一段,正是白素貞把真情實話緩緩向許漢文一一道來。橘金澤沒聽過這麼個故事,虎子就在旁邊給他講解:“白素貞有孕在身,許漢文燒香去還願,聽信了法海的讒言,負了白娘子一片真情,未曾迴轉家中。青白蛇一怒殺上金山寺,要法海歸還自己的夫君。這一段兒,是小青對許仙翻了臉,白素貞攔下了青蛇,和自己的夫君,含淚訴苦。”

橘金澤點點頭:“妖精也是有情的,這種妖精和凡人動情的故事,在我們日本也有很多。日本有一個白鶴仙子的故事,和這個差不多。都是凡人猜忌,造成最後夫妻不得團圓的故事。在我看來,許漢文根本不值得白素貞如此痴情。”

虎子一愣神,他不明白橘金澤怎麼就忽然說出這樣一段話來。只好含糊地應著:“也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