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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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第93章
然而，不管梅朵怎麼搖晃，扎西始終在喃喃自語。梅朵趕緊按了病床床頭的傳呼鈴。
“您好，23床，請問有什麼需要幫助？”傳呼鈴傳來護士的聲音。
“我爸醒了，快叫醫生過來！”梅朵著急地說。
“好，我馬上讓主治醫生過來！”護士說完關了傳呼鈴。
不到一分鐘，肖醫生急急忙忙跑進病房，邊跑邊問：“醒了多久了？”身後還跟著一名護士。
“剛一會，但是好像還不清醒，在胡言亂語。”梅朵看著父親心疼地說。
“我看看。”肖醫生說著走到病床前，梅朵讓開了地方。
肖醫生一邊給扎西做檢查一邊納悶地說：“一切正常。”
肖醫生又認真聽了會扎西說的話，不像漢語，也不像藏語，但是帶著一定的腔調和韻律。他皺了皺眉，對身邊的護士說：“患者的情況特殊，趕快去把院長請過來！”
“好！”護士答應了一聲，小跑著出了病房。
“肖醫生，我爸是什麼情況？”梅朵緊張地問。
“梅朵，你放心，你爸的身體狀況沒有問題，而且比以前更健康了。”肖醫生說，“目前的狀況，有可能是昏迷過久，雖然身體器官已經醒來了，但意識還沒有完全恢復；也有可能是另外一種情況，我還不能確定，等院長過來就可以確定了。”
院長辦公室裡，齊院長正在和周喬喝茶熱聊。
“感謝貴集團這些年來對我們醫院的資助，讓我們醫院在醫療器械和醫院環境方面有了很大提高，吸引了一些優秀醫生來我們醫院工作。”齊院長滿臉笑容地對周喬說。
“齊院長客氣了。”周喬笑了笑說，“秦爺經常教導我們，要多去幫助一些需要幫助的人。醫院是救死扶傷的地方，我們資助醫院能幫助到更多的人。”
“秦爺真是心懷天下的賢人啊！”齊院長稱讚到。
正在這時，突然傳來敲門聲。
“進來！”齊院長說了一聲。
護士小心地推開門，看到齊院長和一個年輕人正在喝茶，走進來略顯尷尬地說：“不好意思，院長，肖醫生說有個患者出現了點特殊情況，請您現在過去看一下！”
“幾號病房？我馬上過去。”齊院長略顯緊張地問，他擔心會出醫療事故。
“8號房，23床。”護士說。
“你先過去吧，我馬上過來！”齊院長對護士說。護士點點頭，退出了辦公室。
“周少，不少意思，我要離開一下，你先在這喝一下茶。”齊院長站起來，一邊走向衣帽架一邊說。
“沒事，您忙！”周喬喝了口茶說。
齊院長穿上白大褂，匆匆忙忙出了辦公室。
病房裡，肖醫生還在和梅朵討論扎西的病情，齊院長走了進來。
“肖醫生，什麼情況？”齊院長問肖醫生。
肖醫生趕緊從病床邊讓開，讓齊院長可以看到病人的情況，在旁邊說：“患者各項指標都正常，但是一直在說一些讓人聽不懂的話。這些話雖然聽不懂，但是有一定的腔調和韻律，不像是胡言亂語。我猜想，會不會是……”
說到這裡，肖醫生打住了。與此同時，齊院長揚了揚，示意他不要說話。整個病房只剩下扎西“咿咿呀呀”的聲音，氣氛顯得有點詭異。
齊院長俯下身在扎西嘴邊聽了一會，臉上的神情略微變得輕鬆起來，站起來說：“病人沒事，而且會比以前更加健康。”
聽到齊院長的話，梅朵心裡放下了一塊石頭，但是還是有很大的疑問：“我爸會一直這樣子嗎？”
齊院長看著滿臉疑問的梅朵，笑了笑說：“你放心，你爸只是被選定為神授藝人，在他昏迷的時候神靈已經將史詩的內容融入他的記憶之中，目前只是在複述這段史詩。第一次複述完之後，他就會清醒，生活上和常人無異。但是從此他會多了一項說唱技藝，成為吟遊詩人，走遍藏區傳唱史詩。”
神授藝人這個名稱在藏區無人不知，無人不曉，梅朵當然聽過。在藏區，吟唱《格薩爾王》史詩的吟遊詩人就有十多位。當然，這裡面有些不是神授藝人，只是從別人那裡聽來之後進行整理和記憶，然後四處傳唱。傳說，真正的神授藝人是神靈指定傳頌神靈的功績或祕聞的人，一般是聾啞人或是有不治之症的人，神靈幫助他們恢復說話的能力或是祛除病痛，作為交換，神授藝人要將神靈的事蹟編成史詩，四處傳唱。
神授藝人在藏區是非常受人尊敬的，所到之處，人們都會免費給他提供食宿，甚至舉辦活動邀請他們過來吟唱史詩。所以，聽說父親已經成為神授藝人，梅朵心裡非常開心。
“神授藝人一般用的藏語。藏語我們也知道一些，可是我怎麼聽不懂他在說什麼？”肖醫生還是有點疑惑。
“這點我也有點疑惑，去找喇嘛看一下，也許能找到原因。”齊院長說。
“那，我要帶我爸去寺廟嗎？”梅朵問。
齊院長對梅朵點點頭說：“我這邊剛好來了一個朋友，等一下就要去城東的寺廟，他在那邊有認識的喇嘛。我讓他帶你們過去。”
“那就太謝謝院長了。”梅朵感激地說。
“不用客氣，神授藝人是受人尊敬的。”齊院長笑了笑說，“肖醫生，你幫忙去辦一下出院手續，所有醫療費用全部免除。”
“好！梅朵，你跟我一起去！”肖醫生答應到，叫梅朵一起去辦理出院手續。
“謝謝院長！”梅朵再次對齊院長表示感謝，然後和肖醫生出了病房。
“你就在這裡看著病人，等肖醫生和家屬辦完手續過來再走。”齊院長對護士說。
“好的！”護士答應到。
回到院長辦公室，周喬還在那裡喝茶。
“周少，好訊息！”齊院長興奮地對周喬說，“你們不是一直在找神授藝人嗎？剛剛我去看的那位病人，就是新出現的一名神授藝人。”
“哦？”周喬驚喜地放下茶杯，“什麼史詩？《格薩爾王》嗎？”
“應該不是。”齊院長說，“《格薩爾王》史詩我聽過不少，一般是藏語的。但是他的語言好像不是藏語，所以聽不懂內容。”
“那就更有價值了。”周喬說，“我能帶他去拉薩找喇嘛看一下嗎？”
“我已經幫你安排好了，我跟家屬說他的這種情況要去找喇嘛看一下。”齊院長對周喬說，“但是去拉薩要一天多時間，太遠了。縣城東邊就有一座寺廟，那裡的喇嘛我比較熟，我會提前跟他聯絡一下。我已經跟家屬說了，這邊有個朋友剛好要去寺廟，可以帶他們過去。等會你帶著神授藝人直接去寺廟就行了，不是很遠，一會給你行車路線。肖醫生和家屬已經在辦理出院手續，等下就可以走了。”
“齊院長辦事果然周到！”周喬對齊院長的做法十分滿意，讚賞到。
兩人又聊了十多分鐘，有護士過來通報，扎西的出院手續已經辦好了。
齊院長親自送扎西和梅朵上了周喬的卡宴越野車，囑咐了幾句，然後目送越野車離開。
“你叫什麼名字？”在路上，周喬一邊開車一邊問。
“岡拉梅朵，你叫我梅朵就好了。我爸叫扎西。謝謝你送我們去寺廟！”梅朵倒是十分坦誠，她覺得齊院長的朋友應該非常可信。
“順路而已，能夠送神授藝人，是我的榮幸！”周喬笑了笑說，“我叫周喬。”
梅朵沒有繼續迴應周喬的話，車裡只剩下扎西還在“咿咿呀呀”說個不停。
“不好意思，吵到你。”梅朵十分尷尬地對周喬說。
“沒關係，我對扎西大叔吟唱的史詩很感興趣，可惜聽不懂。”周喬說，“不介意的話，我放點音樂。”
“好！”梅朵說。
周喬開啟音響開關，動聽的音樂在車中響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