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26章 冒險史(4)

第26章 冒險史(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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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冒險史(4)

第26章 冒險史(4)

“我當時簡直瘋了——精神有問題。”

“這已經給您帶來了嚴重傷害。”

“那時,我太年輕了,不過是個王儲,現在我也才三十歲。”

“這樣說,照片一定得收回來。”

“我試過了,但是沒有成功。”

“您可以出大價錢把它買下來。”

“她絕對不會賣。”

“那樣只能偷了。”

“我曾經試過五次。有兩次派兩個小偷去翻她的房子,還有一次當她旅行時趁機調換行李,另外還在路上攔劫過兩次。但是,什麼也沒弄到。”

“那張照片一點影子也沒有了?”

“是的,一點也沒有。”

“這只不過是件微不足道的小事。”福爾摩斯笑著說。

國王有點氣憤,說道:“但是這對我來說是非常重要。”

“好的,非常重要。那她到底想用這張照片來幹什麼呢?”

“毀掉我。”

“怎樣毀掉你?”

“我馬上要結婚了。”

“我明白了。”

“我即將與斯堪的那維亞國王的二公主克羅蒂爾德·羅德曼·馮·札克斯麥寧根結婚。你應該聽說過,他們的家規十分嚴格,而她又是一個非常**且細心的女人,假如她對我的行為產生懷疑,那婚事肯定告吹。”

“艾琳·阿得勒都做了些什麼呢?”

“她威脅我,說要把照片寄給他們。她一向說到做到,所以她肯定會那樣做的。你不瞭解她,這個女人個性極強,不但擁有完美無缺的容貌,還有男人般堅強的心,要是我同其他女人結婚,她真是什麼事情都可能做出來。”

“您肯定那張照片仍在她手中?”

“我當然肯定。”

“原因呢?”

“因為她說她要在下星期一即婚約公佈的那天把照片送出去。”

“快了,離現在還有三天時間。”福爾摩斯不緊不慢地打著哈欠說,“太棒了,最近我們剛好要調查一兩件重要的事,看來,這幾天陛下您得駐留倫敦了。”

“好的,你在蘭厄姆旅館能找到我,我用的名字是馮·克拉姆伯爵。”

“我將把我們調查的情況寫信告訴您。”

“這太好了,我要儘快知道一切。”

“那麼,遇到錢的問題怎麼處理?”

“一切由您全權做主。”

“毫無條件嗎?”

“我坦白跟你說吧,我甚至可以把我領土中的一個省作為你拿回照片的報酬。”

“那目前的費用呢?”

國王從自己的大氅下面,拿出一個很重的羚羊皮袋,放在桌子上。

“這是三百鎊金幣和七百鎊鈔票。”國王說。

福爾摩斯快速地在筆記本上寫了一張收據,然後撕下來遞給他。

“請告訴我那位女士的住址?”他說。

“聖約翰伍德,賽朋恩泰大街,布里翁尼府第。”

記下地址後,福爾摩斯說:“還有一個問題,照片是不是六英寸?”

“對。”

“好的,再見了,陛下,我相信好運不久就會來臨。”然後他又對我說:“再見,華生。我想請你明天下午三點再來一趟,有事跟你商量。”此時,皇家的四輪馬車已經走出了很遠。

第二天下午三點整,我準時趕到了貝克街。福爾摩斯還未回來,房東太太告訴我,他早上八點多就出去了。儘管如此,我依然耐心地坐在壁爐旁等他回來。我對這件事很感興趣,雖說這案子不像我曾經記錄過的那兩個案子那樣慘不忍睹,鮮血淋淋,但該案委託人的顯赫地位及案子的性質本身都充滿了獨特的色彩。除此之外,福爾摩斯那敏銳的觀察力及周密的推理能力,還有那種快速而精確地解決問題的方法,都值得我去研究,也讓我從中獲得了無窮的樂趣。他總能成功,我對此已經習以為常。因此,我根本沒想過有一天他也許會失敗。

大約四點左右,房門開了,一個喝得醉醺醺的馬車伕走進屋來。他滿臉通紅,長滿了絡腮鬍子,身上更是破破爛爛。雖然我早已習慣了福爾摩斯那出神入化的化裝術,可面對這樣一個人,還是不得不仔細分辨才認出是他。他朝我點點頭就進了臥室,不到五分鐘又像平時一樣穿著花呢衣服,風度翩翩地走了出來。他雙手插在口袋裡,伸展開雙腿,舒服地坐在壁爐前開懷大笑。

“喔,這是真的嗎?”他說道,忽然被嗆到了,接著又大笑起來,一直笑到沒勁才躺倒在椅子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真的太有趣了,我敢肯定你絕對不知道我上午都幹了些什麼,或是忙出了怎樣的結果。”

“我是不知道啊,但我猜你是在觀察艾琳·阿得勒女士的生活習慣,或者是你細心地察看了她的房子。”

“非常正確,不過結果十分特別,我很樂意告訴你事情的經過。今天早上八點多一點,我裝扮成一個失業的馬車伕出去打探情況,你要是一個馬車伕的話,也會很容易獲知這一切。很快,我找到了布里翁尼府第。那是一棟別緻的小別墅,總共兩層樓,後面還有座美麗的花園。別墅大門正對馬路,門上掛著洽伯鎖。寬敞明亮的客廳在右邊,裡面裝修得十分華麗,長長的窗戶幾乎探到了地面,小孩都能開啟那些窗閂。從馬車房的頂部可以夠得著過道的窗戶,除此之外別無其他特別之處。我認真地察看過別墅周圍,並未發現任何讓人感興趣的東西。

“接下來,我沿街一直往前走,在靠近花園的那堵牆的巷子裡,不出所料地發現了一排馬房。我幫馬伕們梳洗馬匹,他們給我兩個便士、一杯混合酒、兩菸斗板煙絲作為報酬,而且講了許多有關阿得勒女士的事情給我聽。除了她之外,他們還告訴我其他六七個人的很多軼事。由於我不感興趣,就沒好好聽,但是不得不聽下去。”

“艾琳·阿得勒的情況如何呢?”我問他。

“啊,據說她的美貌迷倒了當地所有的男人,號稱是世界上最美麗的佳人。賽朋恩泰大街的馬房裡誰都會這樣說。她經常在音樂會上唱歌,過著極其平靜的生活。她每天早上五點鐘出去,晚上七點鐘回來吃飯。除了演出,她平時極少出門。她惟獨跟一個男子交往,而且關係十分密切。那人英俊瀟灑,長得很健壯,平均每天至少來看她一次,一般都是兩次。那就是戈弗雷·諾頓先生,住在坦普爾。你曉得作為心腹馬車伕的好處嗎?那些車伕常為他趕車,送他回家,知道很多關於他的事,聽完他們的話之後,我又到布里翁尼府第徘徊了一陣,考慮接下來該怎樣行動。

“戈弗雷·諾頓是關鍵人物。他是個律師,這對我們有些不利。他們倆是什麼關係呢?為什麼經常去看她?她是他的委託人還是朋友或情婦?如果是委託人,那照片就是交給他了;假如是情婦,那照片肯定不會給他。解決了這些問題,我才能確定接下來到底是該繼續調查布里翁尼府第,還是那位先生在坦普爾的住處。我得非常小心地對待這一點,然後慢慢擴大調查範圍。也許這些細節會使你不耐煩,可是如果你想了解這件事,我必須告訴你我所遇到的各種困難。”

我說:“我在專心地聽著。”

“正當我細心琢磨的時候,突然看到一輛馬車來到布里翁尼府第門前,從車裡下來了一位紳士,一位十分瀟灑的男士。他面板黝黑,長著鷹鉤鼻,留著小鬍子,看上去應該就是我聽說的那個人。他似乎很著急,大聲地讓車伕在門外等他,然後從給他開門的女僕身邊匆匆走過,一點拘束的樣子都沒有。

“他在房子裡面呆了大約半個多小時。透過客廳的窗戶,我隱隱約約地看到他在屋內來回走動,興奮地揮舞著胳膊在談論著什麼。可是,我沒有看到那個女人。過了一會兒,他走了出來,樣子比剛才還急。上馬車時,他看了下腕上的金錶,急切地吼道:‘快點趕,馬上到攝政街格羅斯·漢基旅館,然後到艾奇豐爾路聖莫尼卡教堂。如果你能在二十分鐘內趕到,我會付給你半個畿尼。’他們說著就沒有了蹤影,我正猶豫要不要追趕時,突然一輛精緻的四輪馬車從小巷裡出來,那位車伕上衣釦只繫了一半,領帶歪在一邊,馬匹挽具上的所有金屬箍頭都從帶扣裡突出來。馬車還沒停穩,一個女人就從屋裡跑了出來,一頭鑽進車廂裡。我在剎那間瞟到她一眼,的確是位美人,那種美麗足以使任何男人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大聲對車伕說:‘約翰,去聖莫尼卡教堂,只要你在二十分鐘之內趕到,我就給你半鎊金幣。’

“華生,這真是個千載難逢的機會。我正考慮到底該追上他們還是乾脆攀在那車的車後時,剛好駛過一輛出租馬車。車伕對極菲薄的車費舉棋不定,但我在他說不幹之前早已一下跳進了車廂,‘聖莫尼卡教堂,’我說,‘要是你在二十分鐘以內到達,我給你半鎊金幣。’當時的時間是十一點三十五分,接下來要發生什麼事已經不言而喻。

“我從未坐過這麼快的車,馬車伕趕得實在太快了。然而即便如此,那兩輛馬車還是比我先到達教堂。出租馬車和四輪馬車早已停在教堂門口,馬正呼呼喘氣。付了車錢後,我連忙走進教堂。裡面僅有三個人,除了身穿白色法衣的牧師,另外兩個就是我剛剛追趕的人。牧師似乎在勸說他們什麼,三人圍站在聖壇前。我呢,像一個流浪漢偶爾流浪到教堂似的,裝作若無其事地順著通道向前走。站著的三個人突然轉過頭來望著我,他們的舉動嚇了我一跳。戈弗雷急忙跑過來。

“‘謝天謝地!’他喊道,‘你來得太好了,快!快來啊!’

“‘這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困惑地問。

“‘快過來,老兄,只耽擱你三分鐘而已,否則我們就不合法了。’

“他把我拖上了聖壇。就在我還沒搞清楚自己站在哪兒時,我發現自己已經本能地對附在我耳邊的話語作了答覆,併為一件我根本不瞭解的事情作了證。總之就是幫助未婚的女人艾琳·阿得勒和單身男子戈弗雷·諾頓結了婚。這事兒幾乎在瞬間完成,緊接著,男子和女子分別向我表示了感謝,牧師呢,站在那裡對我微笑。這個場面把我給弄糊塗了,我還沒有遇到過如此荒唐的事。所以剛才還忍不住哈哈大笑,他倆要結婚,卻不大合乎法律要求,在沒有證婚人的情形下,牧師不為他們證婚,虧得我及時出現,解了他們的圍,免得新郎跑到街上去找證人。新娘非常高興,給了我一鎊金幣,我想把它系在錶鏈上,作為紀念。”

“這實在是太出人預料了,”我說,“後來呢?”

“唉,我感到計劃有變,他倆可能要馬上離開這個地方,因此,我必須採取緊急措施。他倆在教堂門口分開,男子坐車回了坦普爾,女子回了她住的地方,臨別時她對他說:‘我和以前一樣,五點坐車去公園。’我只聽到這些。他們走後,我也離開了那裡,開始想其他辦法。”

“那你預備怎麼做?”

“一些滷牛肉和一杯啤酒,”他按了一下電鈴說道,“我忙得連晚飯都沒有時間吃,今晚可能更忙,對了,大夫,今天晚上你得幫我。”

“非常榮幸。”

“你不擔心犯法?”

“絕不。”

“也不擔心被逮捕嗎?”

“為了一個高尚的目標,我不會害怕。”

“是的,這目標很高尚。”

“而且,我是你最得力的幫手了。”

“我以前就這麼想。”

“下一步你打算怎麼辦?”

“房東太太的飯一來,我馬上告訴你,但是現在,”他飢腸轆轆地盯著房東太太送到的食物,說,“我得邊吃邊談,因為所剩時間已不多,快五點了,咱們必須在七點之前趕到行動地點。艾琳女士,哦,是太太,要在七點回去,咱倆一定要在布里翁尼府第和她相遇。”

“接下來呢?”

“下面的事情我來辦,我早已安排好了怎麼對付要發生的事,現在我只提醒你記住這一點,就是無論發生什麼,都不要插手,你明白嗎?”

“你是說我什麼都不用管?”

“什麼都不用管,也許會有一些小而不愉快的事情發生,但你一定不要插手。因為等我被送進屋裡後,那種不愉快就會消除,並且估計四五分鐘之後,有人會把臥室的窗戶開啟,你必須靠近窗戶等著。”

“好的。”

“你必須緊緊盯著我,我肯定你能看見我。”

“好的。”

“只要我一舉手——就像這樣——你就得把該扔的東西扔到屋內,然後大聲喊‘著火了’。你知道我是什麼意思了嗎?”

“知道了。”

“其他就沒什麼要緊的了,”於是他從衣袋裡拿出了一隻長長的雪茄煙似的捲筒,“這是一隻管工用的煙火筒,兩頭有蓋,能自己燃燒,你唯一要做的就是管好這個東西。很多人會在你喊著火時趕來救火,這時,你就趕緊跑到大街的另一頭,十分鐘之內我會去街拐角找你,但願你明白了我的意思。”

“到了地點,我一直保持不介入狀態,緊靠著窗戶,盯著你,一看到你舉起手就把煙火筒扔進屋內,接著大叫著火了,然後就到街拐角去等你。”

“太棒了,就是這樣。”

“那你放心地等我的表現吧。”

“好極了,我認為我該為扮演的新角色準備一下了。”

福爾摩斯進了臥室,幾分鐘後,他走了出來,一副中年牧師的形象,和藹可親,頭戴一頂寬大的黑色帽子,褲子寬鬆而下垂,打著白色的領帶,那極富同情心的微笑以及那和藹可親的模樣幾乎無人能與之相比。這時,福爾摩斯不僅是換了衣服,連神情、舉止甚至他的靈魂都改變了。當他是一名偵破專家時,舞臺上少了一位著名演員,科學界少了一位推理家。

六點一刻,我們離開了貝克街,提前十分鐘到達了賽朋恩泰大街。天色暗了下來,我們在布里翁尼府第外面來回走了一會兒。房屋主人一回來,燈馬上亮了,這座房子跟我想象的一樣,儘管那完全是根據福爾摩斯的描述。唯一不同的是,它周圍不像我想的那樣安靜,相反,這裡十分熱鬧,迥異於附近其他安靜的小區。一群衣衫襤褸,邊吸菸邊聊天兒的人在拐角處聚集著,有一個人在用腳踏磨輪磨剪子,還有兩個警衛正和保姆調情。另外有幾個人穿著很體面,嘴裡叼著雪茄煙,一副不務正業的模樣。

就在我們倆在房子外面來回走動時,福爾摩斯對我說:“看,他們一結婚,事情反倒更簡單了,那張照片成了對雙方都有威脅的武器,國王怕公主看見它,而阿得勒也怕被戈弗雷·諾頓看見。對我們來說,現在最重要的是在哪兒才能找到照片。

“對呀,我們去哪裡找呢?”

“她不可能隨身攜帶,六英寸的照片,要裝進女人的衣服裡也太大了點。況且國王已經派人攔劫過她兩次,她應該有防備了,因此我肯定她不會隨身帶著。”

“這樣一來,照片會藏在哪裡呢?”

“有兩種情況,在她的銀行或律師手中。但是我又感覺這些都不太現實,女人生來就喜歡保密,她們總有自己獨特的隱藏方法。她性格堅強,對自己的掌控能力非常有把握,所以她可能不會輕易把照片交給別人保管。至於此事對一個事業人士會產生什麼間接影響或政治後果,她可能就不清楚了。還有不要忘記,這幾天她還要用這照片,因此,照片肯定在她的房子裡,而且會放在她隨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但是房子被盜過兩次了。”

“哼!那幫人根本不得要領!”

“那你怎麼去找?”

“我根本就不用找。”

“那到底怎麼辦呀?”

“我會讓她自己把照片拿出來。”

“她不會這樣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