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孫老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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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孫老之死
第三十二章孫老之死
一抹黑影陡然出現在孫老身後，大張著嘴以閃電般的速度一口咬住了其手臂，但是卻並沒有想象中的血肉模糊，而是詭異的發現從他手臂中又拉扯出了一條一模一樣的手臂，但有形無實，虛幻不真。
親眼見著他硬生生將整隻手臂都扯了下來，隨之頭一仰，帶著殘忍的笑意，將之一口吞沒。
而孫老的臂膀瞬間垂直下來，彷彿無力般隨意晃動，沒有任何外傷，可我能感覺到他的手臂恐怕是已經廢了。
那隻虛幻的手臂到底是什麼，難道是靈魂的一部分麼！
當我仔細看向那抹黑影時，駭然的發現竟然就是那個奧迪車司機，我還以為以孫成的實力早已將其驅趕走，更甚者是形神俱滅。
“該死！”孫成大吼一聲，怒髮衝冠，一把將孫老推倒在地，再次變幻出那張巨大的嘴巴，看樣子是想以彼之道還施彼身，只是吞沒的並非一條手臂那麼簡單，而是整個人。
“桀桀桀！”
奧迪車司機陰森笑著，面對著這張高聳數十米，銳利的鋸齒彷彿能撕裂一切，可卻從他臉上看不到絲毫恐懼，無動於衷，不動也不逃，竟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身體被巨嘴吞沒，只是吞沒的瞬間，他的嘴角蕩起了一絲快意。
一切都發生的太快了，很明顯奧迪車司機的舉動與找死無異，是因為娘娘腔的死讓他沒有了繼續存在這個世界的意義麼？
還有那絲顯露出來的快意，是因為在消失前狠狠出了一口氣麼？也是真夠狠辣的，發現找不到我，又打不過孫成，便將目標轉移到了孫老身上。
我急忙跑到倒地不起的孫老身邊，探了探鼻吸，還有氣！可是氣若游絲，雖微睜著眼，但眼神渾濁沒有焦點，先是被奧迪車司機扯出了一部分靈魂，後又被孫成情急之下不知輕重的推了一把，以他的歲數又哪能經得起這種折騰。
不行，得趕緊送醫院！
打定主意，攙扶起孫老剛想走，可卻一晃眼反被孫成攔住了去路，“你父親都傷成這樣了，還不趕緊讓開。”話一出口，我們兩人都愣了一愣，緊接著我便暗自著急，自己怎麼變得這麼大膽了，要是因為一句話對方一怒之下直接把我給吞了，那自己豈不是連腸子都得悔青了。
而孫成也是明顯一愣，可能他也想不到我突然之間會說出這麼強勢的話，但奇怪的是一愣過後對方並沒有像想象中那般升起絲毫的怒意，反而是將視線轉在了孫老的臉頰上，神色複雜。
我一顆心也是極其不定，不知道下一秒他會不會張開那張佈滿鋸齒的巨嘴，光是想想都不禁顫了一顫。
就這麼僵持著，他沒有一點要退讓的意思，我此刻急得像是熱鍋上的螞蟻，孫老的臉色異常蒼白，而且能明顯感覺到他的體溫正在一點點下降。
我死死盯著他，他同樣看著我，我不知哪來的勇氣，或許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畢竟說出口的話猶如潑出去的水難以收回。
“成兒，聽我一言，莫要一錯再錯了啊。”哪料就在這時，孫老一把將我推開，目光炯炯有神，受傷如此之重竟然還有這麼大力氣，而且大步上前哪有半點受重傷的樣子。
見此，我不禁鼻頭微酸，心裡明白孫老這是迴光返照了。
只見他雙掌搭在孫成兩肩，手上的青筋根根凸起，“成兒啊，你一定要答應我，行麼？”目光開始變得渾濁，言語中也多了一絲哀求，這是一個父親臨死前對兒子的哀求，渾濁的目光充滿了希翼，即便在臨死的那一刻。
眼中焦距一點點渙散，可那雙枯老的手卻死抓著不放，佇立在那一動不動，依舊在等待著一個答案，即便心跳已漸漸停止
孫成面無表情的臉上好似萬年不變，沒有悲傷沒有眼淚，只有一汪平靜，是因為變成鬼魅後這些都沒有了麼？還是說他已心冷如冰，唯一在乎的只有那個叫月的女人？
他稍稍後撤一步，孫老的身體則應勢倒下，他從一旁跨過竟未多看一眼，直直來到我面前，那雙毫無生氣的眼睛冷得讓人心寒。
不知為何，除了心驚膽顫以外還多了一絲憤怒，一絲對孫成的憤怒，同時心底也有一絲為孫老抱不平，到死都還為自己的兒子著想，可事實上呢，得來的結果卻是看都懶得看一眼。
越想越覺得孫老死得很不值，也很冤屈，這種感覺在心底不斷膨脹開來，就像是一團火，竟連剛開始那心驚膽顫的感覺都頓時被燃燒的化為烏有，留下的只有一腔怒火。
憤怒，這種情緒並不好，會讓人失去冷靜，但不得不說有時也能間接增加勇氣，壓下恐懼。
“你還有良心麼，你睜大眼睛好好看看，你父親就死在你面前，難道你就連一點感覺都沒有麼，你這還算是人麼！呵，對了，抱歉我忘記了，你壓根就不是人。”
大聲對他質問著，我知道今天必死無疑，索性乾脆將想說的話都一股腦的說出來，釋放出心中那一團怒火。
“我沒你那麼幸運，從我記事起就根本不知道自己父母長什麼樣，連名字都不知道，連一張照片都沒留下，你知道你有多幸運麼，孫老到死得那一刻唯一的念想還是你，可你呢？其實我真得很羨慕你，即便是已經死了可還有人時時刻刻掛念著，而我呢？留下也只不過是一團無人問津的白灰。”
說到最後，對他的最後一絲恐懼感也消失殆盡，激動的言語趨於平靜，＂該說的我也說了，隨便你怎麼著吧，孫老的死也有我的一部分責任在裡面，他的死我可以用命來償還，但說實話有你這麼個兒子我真為他感到不值，含辛茹苦，呵，到頭來卻不得善終。＂
我冷冷一笑，帶著譏諷也有自嘲，還有後悔與自責，如果不是我的原因，這個老人或許就不會死得這麼淒涼，到最後連個為其收屍的人都沒有。
說完後，便不再多言，眼睜睜看著孫成一點點裂開嘴，變成了那張一口將我吞下都綽綽有餘的巨嘴，面對著兩排能將我頃刻間撕成碎片的巨齒，這一刻我卻出奇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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