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劇迷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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川劇迷魂

“你真還別提他了，”海燕一肚子的氣：“我看他現在是中魔了，遲早有一天會被鬼叼走。”

海燕媽媽一邊拿著小鑷子鉗眉毛，一邊說道：“瞧你這孩子說的，是不是兩口子又吵架了啊？其實作為女人也是要多多去禮讓男方，小兩口在一起，磕磕絆絆的在所難免嘛，你別看我跟你爸現在這樣和諧，當初年輕時不一樣吵個不停……”

海燕看了一眼拿著話筒在客廳里拉著二胡正準備唱戲的爸爸，然後好奇地問道：“爸，你什麼時候戀上京劇了啊？以前只知道你喜歡拉點二胡啊。”

“我這是在唱川劇，”海燕爸爸頭也不回地批評道：“瞧你這孩子，還中文系研究生呢，對中國傳統文化缺乏最基本的瞭解！”

“你爸啊，”海燕媽媽解釋說：“他過完年後就要退休了，閒著沒事做，就跟著新搬來的鄰居老王一起練起了川劇。”

“老王？”海燕心裡滯頓了一下，記得自己以前聽《張震講鬼故事》的時候，其中就有一出經典篇章《老王死了》，好像那是高中時候在集體宿舍裡，用磁帶在復讀機上聽的，當時聽完後，整個偌大的宿舍裡都沒人敢下床去關掉仍在發音的復讀機。

那故事裡陰森森的背景特效音樂，以及主持人張震那攝人心魂的誇張叫聲，以及故事本身的驚悚情節，都堪稱鬼故事中的典範。

“女兒啊，”海燕爸爸回過頭說：“你也知道川劇有個基本功叫變臉吧？我恰好剛學了一點皮毛，就給你變幾個簡單點的吧！”

說完，沒等海燕開口，海燕爸爸便開始變起臉來，每一次回頭便變出一個花花綠綠的人物臉譜。

海燕媽媽一個勁地叫“好！”，但海燕看到那些陌生到說不出名字的奇怪臉譜，心裡很是發麻，甚至有幾分害怕。

年末時分，鄰里一帶的年味越來越濃了。海燕爸爸有點書畫愛好，於是寫了一副對聯說要送給老王家，話剛說完，便見老王和他老婆敲門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