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回 信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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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回 信箋
紐約長島。
一個小小的城市。
四處都是綠地,和溫馨的一個個社群。
克魯絲大道聖喬治街152號一個白色屋頂的木頭房子。
上下一共三層。
門前是一大片的綠地。
從草坪的整潔,和周圍花卉的修理上來看。
這一家的女主人一定是個很溫柔賢惠的女子。
但是。
帶著不好的訊息去拜訪這家人。
史帝夫真覺得是種罪過。
可是唐軍的託付讓他卻沒有推卻的理由。
該面對的總是要面對的。
世界上的事情就是這樣。
NINA的姓是文森特。
她的父親熱情的接待了遠方而來的史帝夫。
但是歡笑只持續了三分鐘。
史帝夫吞吞吐吐的,將NINA的訊息告訴了他們。
“天啊。
怎麼會這樣?她是個好孩子。
上帝!”文森特夫人嗚咽著低語著。
文森特安慰著他的女人,作為一個男人他必須堅強。
雖然這個訊息來的太讓人傷心了。
在安頓好夫人,並且要流著淚的兒子邁克去陪媽媽後。
文森特努力平靜了自己的情緒。
耐心的聽史帝夫講了起來。
遙遠的東方,一箇中國的年輕人用自己的女兒的名字,建立了一個龐大的集團。
用這樣一種方式永遠的紀念自己的女兒。
而且那個年輕人在自己的女兒走之前,讓她完成了一個女人一生裡除了做母親外,最大的心願。
更重要的是,他們相愛。
C等電臺報道的那個復仇訊息。
便是他為了女兒而做出的手筆。
為了南京,為了珍珠港。
為了NINA……流著淚,卻又帶著笑。
文森特先生拿出了一支紅酒。
打開了倒了一杯給史帝夫。
“知道麼?先生。
我甚至有點恨你。
但是我又要感謝你。”
史帝夫理解的點了點頭,接過了酒杯:“抱歉先生。
我。”
文森特搖了下頭,抿了一小口紅酒,彷彿自言自語道:“你沒有必要道歉。
我對您的恨其實毫無道理。
我該感謝你。
NINA是個倔強的女孩子。
當她決定參軍的時候。
我就告戒過她,軍隊很不好混。
尤其是女人。”
微微停頓了下。
說到自己孩子的往事。
文森特的臉上微微地露出了點慈祥的笑容:“可是,我這個孩子。
她卻去參加了最難混地海豹突擊隊的選拔。
而且是成功之後。
才告訴了我這個訊息。
我為她驕傲。
來。
史帝夫。
為了我這個美麗而堅強的女兒。
幹!”“是,先生。
為了NINA。”
史帝夫的眼睛有了點溼潤。
“剛剛講到哪裡了?”文森特的眼神忽然有了點空洞。
他的手顫抖著拿起了酒瓶,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你看。
這是我最愛地紅酒。
她從遙遠的歐洲寄來給我的。
對了。
我說到她參加了特戰隊。
艱難地任務。
美國政府指揮著我的女兒到這裡,到那裡。
卻幾乎沒有回家的時間。
我和她媽媽總想著她。
每當她打個電話來。
我便開心的很。
而在下個電話來之前,那我們唯一要做的便只有等待!***等待!好了。
終於。
終於要退伍了。
我們以為她要回來了。
可是她卻說自己要去流浪?!”“流浪。
流浪。
一去卻不回頭了。”
忽然淚流滿面的文森特一把拉著了史帝夫的手:“先生。
你說她為了什麼?她不知道家人對她的擔心麼?我恨這個混蛋。
我恨世界上有殺戮!我恨***美國!”看著失去了女兒的父親在自己面前叫的聲嘶力竭,叫的甚至有點歇斯底里。
史帝夫的頭低垂了下去。
能夠說什麼呢?沒有營養的安慰?只會讓人心煩。
或者。
自己該讓他徹底的發洩下吧。
軍刀啊。
這真是個折磨人心的差事啊。
史帝夫看著地板,在心裡哀嘆著。
……終於。
文森特安靜了下來。
紅酒的醇香彷彿NINA的手,親暱的圍繞在了他的身邊。
漸漸的安撫了他失控的情緒。
深深的喘了幾大口氣。
史帝夫見機的掏出了根香菸遞給了他,並且幫他點上了。
“這是中國煙?”史帝夫點了點頭:“南京。
NANJING。
還抽的習慣麼?”一笑。
文森特吸了一口:“是和我女兒舉行戰地婚禮的那個年輕人,他的故鄉。
NANJING。”
“是的。”
“是BBC報道的時候提到的珍珠港NANJING。
很好的味道。
史帝夫。
給我講講那個年輕人吧。
他奪走了我的女兒。
我想知道我情敵的一切。”
史帝夫笑了:“好的。
文森特先生。
我知無不言。”
……在書房外偷聽著他們談話的邁克(NINA的弟弟)一不小心撞開了門。
年輕的小夥子臉色尷尬地站在了那裡。
雖然眼眶有點紅。
但是不可否認這是個帥小子。
文森特愛憐的叫過了他:“邁克。
答應爸爸。
不要去參軍了。
好麼?我知道你崇拜你的姐姐。
但是我們再也經受不起這樣的打擊了。
你發誓。
邁克。”
“我會的。
爸爸。
我不會再離開你和媽媽了。
爸爸。
我可以和史帝夫先生談談麼?”邁克懂事的點了點頭。
“好的。
史帝夫。
那就拜託你給我兒子講講他要知道的事情了。
恩。
你知道的是麼?”文森特站了起來。
用眼神拜託史帝夫別再說傷心的事情了。
史帝夫點了點頭:“當然了。
邁克。
你要知道我去過太多的地方。
我知道很多很多的好的故事。
你想知道點什麼?”看著自己兒子幼稚卻已經有了點青澀的樣子。
文森特嘆了口氣:“邁克陪這位先生先說說話吧,我去看看你的媽媽。
您請坐。”
看著爸爸上了樓。
邁克一把拉住了史帝夫:“先生。
可以告訴我,我姐姐那個男人所有的情況嗎?我想看看他。”
“孩子。
他會來看你的。
要知道你的姐姐嫁給了他。”
“我知道。
無論我的爸爸同意不同意。
可是我想我爸爸會同意的。
因為他愛姐姐。
姐姐愛的人他一定也會去愛。”
邁克懂事地說道。
樓梯的轉角。
文森特靠在了牆壁上。
緊閉著眼睛。
胸衣被他抓的死死地。
糾纏的襯衫皺成了一團。
如同他那顆碎了地心。
可是樓上還有著自己的妻子等著自己去安慰。
這個失去了女兒卻還要裝作堅強的男人,終於忍不住蹲下了身體。
抱著頭無聲地哭泣了起來。
……當天晚上。
文森特沒讓他走。
文森特做了個決定。
而邁克纏了史帝夫一夜,一次次的聽著他重複講起姐姐,講起那個中國的男人。
史帝夫沒有任何的不耐煩。
一個偉大的父親。
一個值得人喜愛的小男孩。
一個善良的母親。
還有那顆天空中最美麗的星。
他做了這點,覺得不算什麼。
他想為他們能夠做得更多。
壁爐前的篝火熊熊的。
照亮了四張臉龐,帶著悲傷的笑容。
帶著悽楚的笑聲。
一起在回憶著他們所知道的NINA的一點一滴。
窗外星光閃爍。
這個夜晚,史帝夫永遠永遠都記得。
直到第二天早晨。
……唐軍的面前。
菸灰港裡滿是菸頭。
嘴巴里澀澀的。
整個房間已經要睜不開眼睛了。
聽完了史帝夫的講述。
他久久的沒有說話。
“軍刀。
這是NINA的父親和母親。
還有她弟弟的照片。
全家福。
她的弟弟要我帶給你的。
同時希望你能夠有時間去看看他們。”
點了點頭,唐軍堅定地說道:“會的。
史帝夫。
我會的。”
“恩。
我知道你。”
史帝夫又掏出了一樣東西。
輕輕地放在了唐軍的面前:“這是NINA的父親,文森特先生要我等帶給你的信箋。”
信?唐軍眼睛裡恢復了點活力,伸手去拿了起來。
“你有事情的話就叫我。”
看到唐軍沒有回答。
史帝夫慢慢地。
輕輕地退出了他的房間。
帶上了門。
那是他的世界。
不需要外人了。
……現在是一個人了。
唐軍慢慢地拆開了信。
取出了信封裡的紙。
入眼的是一手漂亮的手寫英文字。
在如今這個年代,能夠這樣做的人已經很少了。
紙張上微微有幾滴水的痕跡。
那是淚水吧?唐軍再次地嘆了口氣。
把手鐲放到了紙上。
微微地一閃。
他的腦海裡響起了一個低沉的中年男子的聲音。
帶著點悲傷。
慢慢地用中文講述了唐軍先生你好也許我該叫你軍刀?這無所謂。
名字只是個人的稱呼而已。
世界上有千萬的人。
在中國有很多的男人會叫你這個名字。
同樣的。
在美國還有著很多的女孩子叫著我女兒的名字NINA.文森特。
可是我的女兒愛上的只是你,而不是其他人。
同樣的,那些叫NINA地也不是我的女兒。
她在這個世界上獨一無二,在她的家人心裡同樣也是。
聽了史帝夫先生傳來的訊息。
她的媽媽哭了好久。
我一樣地悲傷。
NINA出生的時候我還記得。
我永遠無法相信那個漂亮的小女孩子長大後會拿起鋼槍,為了捍衛美國的利益而去戰鬥。
我更無法相信的是,她退伍後居然會為了我所不能夠理解的理想。
去流浪,去體驗或者追求那種與我們這個家庭毫無任何交集的生活方式。
我是個虔誠的信徒。
我相信上帝。
我相信好人有好報,我同樣相信總有一天世界上會沒有任何的殺戮。
世人們和睦的生活在一起。
我也知道這是理想。
這條路不知道要走多少年,我也懂得以暴制暴有時候是最好的方式。
可是一切都有代價。
這個道理我明白!但是為什麼是我們來承擔?主啊。
請原諒我的自私。
我剛剛在企求時光能夠倒流,死去的是其他的人。
而不是我最愛的女兒!軍刀,你是名戰士。
是軍人。
是一個領袖。
士兵的生命有的時候是你心中的數字。
我能夠理解。
我也同樣的相信你會為那些倒下的戰士而悲傷。
可是您永遠不會體會到,我失去女兒的這種悲傷。
哪怕你很愛我的女兒。
美國是個自由社會。
中國也許是?我不瞭解。
任何的國家。
任何的人,都應該把家人放在第一位。
NINA在這一點上讓我失望。
甚至憤怒。
更讓我憤怒的是,她卻沒有再給我任何機會去原諒她這個錯。
她從小受到的美國式的教育,讓她學會了所謂的自由,於是她去追求那該死的理想,卻丟下了我和她的媽媽還有弟弟。
她也許永遠不會明白。
每當她打來電話時,我的高興,每當她失去訊息時我的不安。
那種折磨我受夠了。
終於。
終於解脫了。
可是這個代價讓我更加的心碎。
她知道我們愛她麼?為了她的成長,我從來沒有和她抱怨過這些。
可是今天我告訴了你。
因為我再忍耐也毫無意義了。
無論什麼社會。
家庭是這個社會的基礎組成部分。
我也有點恨史帝夫。
請原諒我的不理智。
其實我應該去感謝他才對。
他帶來的訊息驗證了我半年來的噩夢。
這個永遠不想遇到的訊息或者說是噩夢,它一瞬間摧毀了我的家庭。
這種痛苦不知道要多長時間才能夠恢復。
我不敢肯定。
也許是永遠。
我現在唯一肯定的是我不敢再去看NINA的照片和關於她的一切。
軍刀先生。
我還聽了史帝夫先生帶來的訊息。
你和我的女兒在戰場上舉行了婚禮。
我感謝你。
作為一個父親我感謝你。
女人一生裡一個最最重要的時刻。
婚禮!在她有限的生命裡,你儘可能的幫她完成了她人生的一個里程碑。
好歹這樣,她的生命不算太遺憾了。
我相信你是愛我的女兒的。
中國的傳統我大概的也瞭解一點。
我更聽說了你的誓言。
謝謝你對我女兒的認真。
但是在這裡,我想勸告你一點。
孩子。
請允許我這麼叫你。
你的心意,我替她感謝你了。
人生路還很長。
好好地活下去。
好好地活著。
我的NINA雖然不算很懂事,但是他很善良,她一定也希望你這麼做的。
孩子,我說的真的。
真心希望你能夠有更美好的未來。
而就在今天下午。
我上樓安慰她的媽媽去的時候。
可是我不知道怎麼開口。
我很難受,可是我***還要去安慰她,安慰一個比我更脆弱的人。
她的媽媽。
我只有裝作堅強。
抑制不住的悲傷洶湧上了我的心頭。
我不得不靠在轉角地樓梯那裡,醞釀下我怎麼去安慰她的媽媽。
而不是兩個人哭成一團。
就在那個時候。
我聽到了我的兒子邁克和史帝夫的對話。
當我的兒子代表了我們全家,拜託史帝夫先生轉告你,請你來做客的時候。
史帝夫好像有點擔心。
擔心我們之間的關係。
可是我那個平時很幼稚的孩子卻說出了一段話。
邁克告訴他:我知道。
可是我想我爸爸會同意的。
因為他愛姐姐。
姐姐愛的人他一定也會去愛。
NINA的失去讓我難受。
邁克的懂事又讓我欣慰。
是的,我同意。
我很愛NINA。
她愛的人我也一定愛。
我也很想看看娶走了我女兒的你。
是什麼樣子。
好了。
信先寫到這裡。
如果你和我的女兒能夠心靈相通。
請轉告她。
有時間回來看看爸爸和媽媽。
最近我不敢想到她。
神祕的東方有很多傳說。
真的希望有奇蹟地發生。
能夠讓她回來。
孩子。
有時間來看看我們。
你是這個世界上。
我們和NINA唯一的聯絡了。
好好地保重自己。
好好的生活。
文森特言為心聲。
字字血淚。
字裡行間裡,唐軍看得出一個異國的父親對女兒深深的愛,和因為愛而有的恨。
一個人的房間裡。
唐軍小心翼翼的摺好了信紙,然後放回了信封裡。
揮手熄滅了燈。
他走到窗前。
拉開了窗簾。
那顆璀璨的星星掛在南邊的天空。
依舊閃爍著。
NINA的一翠一笑湧上他的心頭。
“看著你的頭頂上的星空,你就知道答案了!因為我知道,他要我好好活下去。
繼續戰鬥。
他的亡魂永遠地看著我。
關照著我!老兵永遠不死!擂臺見,中國軍刀!”“看到了麼?有人因為你的不認真在侮辱了我!你算男人麼?中國軍人難道都是你這樣的優柔寡斷的廢物?如果不是。
那你戰鬥給我看!垃圾!”“看夠了麼?我漂亮麼?”“壞小子.我很喜歡你.”“你要好好活下去!一定可是真可惜,可惜我們不能夠一輩子。
軍刀。
再見吧。
愛人。”
一次次的回憶著她和自己說的話。
點點滴滴竄成了往事。
那朵血染紅了的玫瑰彷彿就在眼前盛開了。
唐軍恍惚著伸出了手。
冰涼的窗戶玻璃讓他一下子驚醒了。
唐軍摸了摸頭上的汗水。
等這次行動的事情結束了。
就去看看他們。
一定要去。
他在心裡對著自己說道。
成硯和向華強在隔壁的房間裡商量著事情。
大圈的一百個兄弟已經安排妥當了。
唐軍也得到了老爺子的許可。
一批沒有編號的武器已經抵達了香港。
只要一聲令下。
它們就會由三合會的兄弟們送到日本去。
因為日本的唐人街華人社群都是由三合會控制的。
按計劃。
先是讓山口組的船越回去。
然後是大圈兄弟們立刻到達。
一起配合著搞亂了黑龍會的地盤。
這個時候唐軍就立刻帶著頭山滿和自己的狼牙出發。
幫著頭山滿殺回日本去。
成硯還在仔細和向華強推敲著行動的細節。
這次去日本的都是死士。
不成功便成仁。
絕對不會給他們留下任何的俘虜。
而他們兩個也不會去。
唐軍不允許他們去。
知道他的心意。
向華強只好儘可能的遙控著那些在日本的同門們。
拜託他們照顧唐軍和他的兄弟們。
小雷咬著牙:“向哥。
搞鬼子我們找一個算一個。
死了無所謂的。
你就別再擔心了。”
“兄弟啊。
哥哥怎麼能夠不擔心?”向華強摸著腦袋:“知人知面不知心。
江湖義氣如今算屁。
船越和頭山滿就不會玩我們了?就是那些三合會的人,他們畢竟已經是在日本生活了。
我也不能夠保證他們就完全會捨得自己的利益,然後全力的不問一切的幫助你們啊。”
“做最壞打算。”
成硯點了點頭:“把所有人的退路先設計好。
只有我們自己知道。
是不靠他們的。
這樣事情不對。
我們立刻就走。”
“對!”小雷也開了竅了。
他點頭說道:“這樣。
我叫我家奔哥也想辦法。
向哥你也安排。
這樣我們幾套準備。
小鬼子一玩鬼。
我們立刻閃人。
媽的,不到二百個人,全是鐵打的漢子,他們想抓也不容易。
嘿嘿。”
說完他冷冷的一笑。
向華強大笑著拍了下他的肩膀:“小傢伙。
現在有殺氣了!哈哈。”
成硯淡淡地說道:“大學畢業後。
我哪裡知道這一年多,我居然成了黑社會的高幹了?天快亮了吧?”一句話說完。
三個男人全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