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5話 紅月

第5話 紅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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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話 紅月

第五話 紅月

因為這句話,我答應了留下來打工。事實證明,以後看到笑得一臉狐狸樣的人,最好離遠點,你絕對絕對算計不過他的。

除了交待我必要的上班時間之外,清明都沒有再說過話。繼續隱沒在那一堆書的背後裝空氣。然後笑得一臉諂媚的狐狸遙,把我送到了門外。

回頭跟他揮手的時候,居然看到了清明,站在遙的後面,靜靜的看著我,不可思議的是,他那時的表情幾乎可以稱得上是溫柔。只是在看到我轉身的下一刻,馬上轉變為嚴肅狀。

翻臉比翻書還快,我在心裡嘀咕著。

管他呢,折騰了這麼久,現在只想趕快回到家裡睡一覺。

街上很安靜,我看了眼時間,已經快十一點了,本想問下秦記的地址,沒想到在那家店耽誤了這麼久,結果忘了問秦記的地址。

下次吧,反正以後要在裡面打工。

這家怎麼看都很可疑的店,以及讓人火大的店主,倒也並不讓人討厭,不過稀裡糊塗的答應在裡面打工,而且還是夜班,還是覺得有點隱隱的後悔。

攥著遙給的所謂門卡,是條不知道什麼材料製成的手鍊,一顆顆玉似的珠子光溜溜的,接頭處是把銀色的小鎖,上頭鏤著紅月形狀的紋樣,煞是好看。

這門卡,還真有夠豪華。就當個裝飾品好了,我把手鍊戴了上去。

頓時,大量的聲音像潮水一樣湧了過來,叫賣聲,笑聲,大聲講話的聲音,車輪聲以及遠遠的狗叫,就像堵住的耳朵一下子被放開一樣。街上人來人往,彷彿一下子到了鬧市區。

我突然想起了剛進店時清明的話“從剛剛起,外面就吵死了,你來的好慢!”吵死了?

的確,吵死了。可那時明明很安靜,剛剛也是,這條街一直都很安靜,但是現在,街道上的確很熱鬧,多出了很多我不認識的店,以及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的,熱鬧的人群。明明只是老城區的小街道,此刻看起來就像鬧市區的夜市一樣。這是……哪裡?

這裡真的是我平時走慣了的街嗎?

我只是戴上了手鍊而已……

難道說,是這個的問題嗎?

我看著手腕上的手鍊,遲疑著是不是取下來比較好,之後我發現一個令我毛骨悚然的事實,這串手珠居然取不下來了,無論怎麼扯,都扯不下來,緊著貼著面板,原本冰涼的珠子微微的發著熱,是錯覺嗎?覺得珠子裡頭好像變成了水一樣,晶瑩剔透的,隱隱的可以看到紅月在裡頭浮動。

我心裡一寒,這是什麼?不帶這麼倒黴的吧,回想起清明好看的過份的臉,回想起笑得一臉奸詐的遙,以及他出來時,後面那面詭異的牆,回想起店裡的灰塵和蛛網,那絕對不可能是半個月前剛搬來的新店會有的,按照我這二十年來無數倒黴的經驗,只有一種可能性,我又惹上什麼麻煩了。

可是無論是遙還是清明,都不像我以前遇到的那些東西,他們沒有一點邪氣。又或者是高明到我根本看不出來,如果是後者的話,我不敢想下去,身上越來越冷,他們是什麼?這裡又是哪裡?

狠下心,死命的去扯手鍊,疼的眼淚都要落下來了,珠子仍然在原來的地方一動不動,炫耀著自己的流光溢彩,彷彿在嘲笑我,下午的遭遇,此刻奇怪的街道,積壓的情緒匯聚成一團,我縮在角落裡,終於忍不住,抽泣起來。

面前的人流因為我的哭聲而停滯了一下,遠處有幾個人朝我看過來。

我拼命忍住聲音,在這滿街不知是人是鬼的地方,引人注目無疑是最蠢的行為。

但是已經晚了,有很多的人朝我這裡張望,在他們眼裡,也許我更奇怪。

我停住抽噎,打起精神。

一隻手伸到了我面前,“你沒事吧?”

那是隻十分蒼白的手,瘦骨嶙峋,指甲根處隱隱泛出青色,佇立在我面前的兩條腿細腳伶仃,一雙樣式古怪的鞋子嶄新新的,一絲塵土都沒有。

我慢慢的抬起頭,眼前是個很普通的男人,一身白衣,斯文瘦弱,衝我伸著手,臉上帶著一絲木訥的笑容。

“你沒事吧?”

“……沒事”我一時語塞“謝謝你……”

有哪裡,不對勁。

“你沒事吧?”

“我沒事,謝謝”

“你沒事吧?”

好像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面前的男人仍舊伸著手,微微的笑著,一遍又一遍的重複著機械的話語。

他的眼睛根本沒有看我,空洞的目光穿過我的身體,定格在後方,乾瘦的手向我抓來。我想我應該逃跑,事實上我的確打算這麼做,但是我發現,我的腳動彈不了。

整個人像被強力膠水粘在原地一樣。

周圍的空氣開始凝結,吵鬧的聲音一下子消失了,街上的人都不見了,我被熱鬧的街拋棄了。

粘在原地的我,眼睜睜的看著那雙乾瘦的手向我抓來,一點辦法都沒有。

好久沒有這種感覺了,像任人宰割的雞一樣被人掐著脖子,喘不上來氣。

據說人臨死之前都會看到走馬燈,我看到了自己的,從小到大,乏味的場景飛快的在我眼前快進,最後定格的是清明面無表情的臉,整個過程不到一分鐘。

真短暫。我下了一個結論。都到這時候了,還有閒心評論自己的人生,真樂觀。我又下了一個結論。

脖子上的力量加大了,我已經沒有理智再欣賞走馬燈電影了,缺氧的痛苦整個兒支配了我。眼睛變得模糊起來,渾身的感覺都集中在掐住脖子的那股讓人窒息的力量上了。

好難受,好難受,想要掙脫它的想法佔據了我的一切。

右手變得很熱,戴著手鍊的地方燥熱難當。

我被人輕輕推了一下,脖子上那股力量忽地消失了。雙腿一軟,幾乎要跪倒在地,空氣重新湧入,我大口大口的呼吸著,從來沒有覺得可以自由呼吸的感覺這麼好過。

我努力想要看清眼前的情景。木訥的男人仍舊維持著掐住我脖子的姿勢,只是手腕被另外一隻手牢牢的抓住了,蒼白的幾近透明的手,修長的指節節節暴出。黑髮在風中飛散著,露出英氣逼人的臉龐,另一隻手穩穩的扶著我。

是清明。

認識到這一點的我放下了心,然後毫不客氣的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