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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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
撥通110又打了119,白一與大媽衝進廚房拿了些東西從後門溜出,秋季的山裡黃葉、乾燥,若不是為救人白一真捨不得破壞眼前的金黃。
挨著小王房子的山林炊煙渺渺藉著夜裡的涼風猛地躥高,大火熊熊開始蔓延。
白一與大媽已經回到屋裡,大媽急匆匆衝到院子裡朝著眾人喊道:“起火啦,大家救火呀。”
白一則朝樓上跑,一邊跑一邊喊:“已經燒到這邊了,大家快跑呀。”
阿夏從房裡衝出來驚恐的瞧著白一:“出什麼事了?”
“連著房子的後山著火了,阿夏快叫大家去救火。”
“怎麼會著火的?”小王也從屋裡跑了出來。
白一顧不得解釋忙推開小王:“他們人呢?快讓他們出來救火。”
院子裡也早已亂作一團,走山路要回去的客人瞧見大火又折了回來聽大媽這麼一喊確認著火了忙幫著大媽和白一朝眾人喊:“這氣候越燒越大,來幾個人帶著抽水泵去河裡抽水,能抬的能挑的都快麻利起來。”
屋裡正在戲弄小南、小培的眾人也聽到了喊聲,一開始還以為是惡作劇沒人搭理,人群中有人指著窗外的一簇大火緊張喊道:“真的著火了,你們看!”
眾人才慌不擇路的衝出房間,有幾個跟在後面的一邊穿褲子一邊跑出來吼道:“怎麼回事,怎麼回事?”
白一靠在一邊不言不語冷冷的看著他們接二連三衝下樓去。
小王安撫阿夏:“你就在家等著,我也去幫忙。”他也跟著去了。
阿夏本想上前挽住白一的手卻被白一無情的躲開。
阿夏看著白一衝進房間的身影知道她一定是知道了什麼。
房間裡凌亂不堪,一張床早已被壓塌了,小南、小培**著蜷縮在角落裡顫抖。目測過去兩人的身上或多或少呈現出一塊塊青紫色。
白一急忙從地上撿起衣服披在她們身上:“沒事了,沒事了。”
“白一~”小南一見白一便撲上前抱住她大哭起來:“嗚~~~~”
“振作起來,穿好衣服,我們現在離開這裡。”白一一邊安慰一邊扶起她們二人。
“能走得了嗎?”小培流著淚看著白一。
白一點頭:“相信我。”
阿夏站在門口淚流滿面的看著她們,與她們擦肩而過的時候突然伸手拉住白一:“一一,我只是想懲罰一下她們,我沒~”
啪!的一聲。
是小南怒氣衝衝的給了阿夏狠狠一巴掌:“阿夏!我會讓你為此付出慘痛的代價。”
小培也上前扯開阿夏牽著白一的手:“對!沒想到你如此狠毒。”
“我們走!”小南不等白一說點什麼拉著白一便朝前走。
全程白一沒說一句,她不知道到底哪一方是對的了!看似小南、小培受到了欺辱可她們對阿夏的態度才像幹了壞事盛氣凌人的壞人,她們之間到底有怎樣的糾葛惹得阿夏居然知法犯法,白一不想理清這裡面的關係,現在此刻她只管救人。
大媽在下面接應,小南與小培一開始嫌棄大媽以為她和他們是一夥的,白一堅決要大媽帶路:“無論你們信不信現在只能信,若沒有大媽,你們有把握只憑走過一次的山路便可走出去?何況還是這樣的大晚上。”
小南蹙著眉頭只好點頭,見小南妥協小培也不再堅持。
眾人撲滅大火回來時發現那兩個伴娘不在了便逼問阿夏。
小王護著阿夏責備他們怎可如此逼問她,眾人聲討聲此起彼伏,小王扛不住了只好勸阿夏妥協,阿夏才指向她們走的相反的方向道:“我攔不住,朝那邊逃去了。”
有一撥人朝那個方向去了,留下幾人其中有人吼道:“那個白一呢?她剛才不也在這兒!”
站在一旁始終一言不發的奶奶終於怒了:“混賬東西,你們是要氣死我,氣死我~額~”一口氣喘不上來捂著胸開始抽搐。
“奶奶~”阿夏急忙上前抱住奶奶。
小王朝那幾個圍著的人怒吼:“現在你們滿意了?你們愛找誰自個兒找去,再來這兒別怪我不客氣!”
什麼狗屁兄弟,關鍵時刻就是這樣待他們一家人的?今日是他與妻子大喜的日子本該團圓美好卻成了一出噁心發著惡臭的鬧劇,他應該聽奶奶的話不該執意回鄉下辦喜事,他只不過是為了面子,他想向那些山裡的鄉親們炫耀,炫耀自己多麼厲害,在城市混的風生水起還找了個漂亮老婆,拿著大錢回鄉裡給兄弟們長長眼。
他在城市做的是人下人的活,整日苟延殘喘趨炎附勢,如今好不容易能讓他威風一把,他便借了機會想滿足一下自己期盼的自信心。
伴娘的事小時候他也經歷過,此前也只當大家開玩笑,本來他也就圖兄弟們樂呵樂呵沒想到最終他們居然做出這等事,也是自己軟弱不敢阻止,也不知到底有沒有得手,若是真發生了什麼不好的事,他們~他們家~
一路顛簸,途中小培因為緊張被樹根絆倒差點滾下山崖,好在白一死死抓住她,小培一個勁的乞求:“救我,救我~”
小南站在一邊前後四處張望壓低聲音喊道:“你小聲點,我們會救你的。”
“大~媽~”白一快撐不住了朝著大媽求助。
大媽將照明的交給小南蹲下去幫白一拉小培。
小南顫抖的靠在那裡嘴裡一直嘀咕:“快點,快點~快點~”
好不容易拉起小培,不等她們歇一會兒,小南就拉起大媽的手:“我們快走,快離開這裡。”
白一攙扶著小培緩緩跟在身後。
前方突然刺眼的照明嚇了眾人一跳。
“我們是警察......”一番瞭解後,白一眾人被救進了警車,簡單的取證檢查後,小培的腳崴了又留在救護車包紮。
車內就她和小南坐著,外面有警察部署,一些警察又跟著大媽回村裡去。
“是你報的警?”小南冷靜下來盯著白一質問道。
白一點點頭:“我認為你們應該讓他們繼續取證,畢竟~”
“你以為我們被強暴了?”小南怒吼。
白一不置可否只是看著小南,她的表情早已出賣了她,從白一進屋那一刻她便料想到發生了什麼。
“我們被欺辱的那段時間,你在哪裡?”白一那副冷清淡然的樣子惹得小南再一次怒吼:“為什麼只有我和小培遇到這事,一開始你就不當伴娘,你是不是知道什麼,是不是!”她搖晃著白一的雙肩:“白一!呵呵,阿夏要我請你來就該把你也加進去的!你知道嗎?她一開始極力要我說服你也要當伴娘,說什麼我三個室友是她一生最難忘的閨蜜,我和小培居然天真的相信了她的鬼話!為什麼!為什麼~既然你與她不是那麼熟既然已經忍心拒絕了當伴娘為什麼還要出現在那裡?為什麼是你,是你!救了我和小培。”吼著吼著小南痛哭起來。
白一無話可說,她拒絕當阿夏的伴娘只是情理之中出席她的婚禮也是在情理之中,至於她們會遭受這事她的確沒有預料。
哭累了,小南靠著車窗沉默不語。
“如果要想解恨為什麼還要隱瞞?”白一悲憫的看著她。
“呵呵~白一!你是真不明白還是裝不明白,我只說受到猥褻無非是想留點尊嚴給自己,不是每個人都有勇氣承認這事,我不清高卻也不想被自己噁心。”小南的笑透著一股陰森的寒。
“我以為~”說到這兒白一突然停住不再言語,心裡好笑自己的自以為是,就算受過高等教育又如何?就算社會開明又如何,本就是個大染缸子,染成什麼顏色自己有權利選擇,殺人犯裡也有好人,天天做慈善的誰說他就一定不是壞人?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權利去選擇,既然小南決定如此,她又何必勉強,只是沒想到小培如此聽小南的話,本欲說出口的事被小南的一個眼神便打斷了,果然她們才是真友情吶。
“雖然你救了我和小培,我卻不想感激你,唯一的要求就是這件事請你裝作不知道永遠閉嘴。”
白一點點頭:“我做這事本不為求你們感激。”
“你想知道你最讓人討厭的地方是什麼嗎?”小南看向車窗外,窗外小培正背對著她們獨自哭泣。
“每個人都有討厭的地方,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改,因為我只為自己而活不妨礙他人不被人妨礙便是底線,不是嗎。”白一淡淡的回答。
“呵呵,是嗎?”小南轉過頭,白熾燈下閃爍的雙眼有些迷茫和模糊:“就是你這副淡漠一切的態度,明明什麼都可以得到卻非要活的像個聖人,可你終究不是聖人,白一,你是我們中最幸福的卻也是最不幸的。”說著帶著高傲的笑開啟警車車門迎著寒風朝小培走去。
她的背影是那般堅毅,白一似乎明白為什麼小培那般依賴她了,縱使是痛苦她也會表現的比一般人堅毅許多,是小培與她互補的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