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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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第50章
肖萌好奇詢問:“是什麼數學模型?可以給我看看嗎?”
路之航拖過自己的膝上型電腦,給肖萌展示了一下他目前的成果——四個複雜的微分方程看得人頭皮發麻。
“每個方程代表一根琴絃的震動模型,從上到下分別是一弦到四弦,”路之航點了點螢幕,頓時,海量的資料和圖表從肖萌面前滾過,“這是根據方程模擬出的數值,和他實際的演奏數值吻合得還不夠好。方程還不夠完善,我還需要更多數值。”
“師兄……”肖萌到抽一口涼氣,喃喃自語,“你這樣的人……你真的是大二的學生嗎?”
“……嗯?”路之航把目光從螢幕轉移到她臉上,“什麼意思?”
肖萌這才發現自己居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既然已經說出來,也沒有吞回去的可能性。
“我是說,你的數學水準遠遠超過數學系本科學生的知識水準了吧?”
路之航搖了搖頭,解釋道:“數學發展到如今,誕生了許多分支,比如集合論、抽象代數、拓撲學、微分幾何、複分析等。數學系本科學生的課程囊括了這所有的分支,學習範圍很廣泛;我只深入學習了和聲樂有關部分數學課程,主要集中在微分方程、微分幾何上,對其他數學分支沒有過多涉及。”
肖萌想了想,問:“你是說,數學系的學生是在挖修房子的地基;你只在挖一口井?”
對她的比喻,路之航點頭:“你可以這麼理解。”
“就算只挖一口井,能達到你這樣的深度也很厲害!”肖萌撥出一口氣。
路之航並沒有被她恭維到——實際上他一直都是這樣的,他審視地瞧著那些方程,語氣很平淡:“不,我的數學知識還遠遠不夠。即便方程複雜到這個程度,打了一個又一個補丁,還是無法達到小提琴家的演奏水平。”
“人畢竟是最高階的生物,人工智慧想要超過人類哪有這麼簡單?”
“你覺得,人工智慧和人類智慧區別在哪裡?”
“嗯……這個問題……”
肖萌思考了一會。因為興趣原因,她看過不少和人工智慧有關的科普書,進入大學後在人工智慧研究會待了幾個月,這方面的理論知識不缺。但如果和路之航談論這個問題顯然是班門弄斧,他對此的瞭解一定肯定比自己深刻得多。
“從小到大,我對‘智慧’這個概念比較著迷,雖然它看不見、摸不著、很抽象,但很有趣。”肖萌開始解釋,“師兄,你知道我和姐姐是雙胞胎,我和姐姐有同樣的dna,同樣的生活環境,照理說我們應該成長為兩個很相似的人。實際上,我們的興趣和喜好都不太一樣。當我姐姐上臺表演舞蹈的時候,我身邊的人都會問我‘你怎麼不學舞蹈’,我回答說‘不喜歡’,他們又會問‘為什麼不喜歡’?”
路之航的人生頭一次有了“躺著也中槍”的感覺,他想起自己前幾天也問了她同樣的話,不由得端起水喝了一口。
“別人問這種問題問多了,我也忍不住開始想,為什麼呢?我不喜歡上舞臺被大家圍觀,姐姐卻很自然的接受別人的參觀,到底是什麼決定了我們這種性格差異?”肖萌說到興起,眼睛閃閃發亮,“我後來看了一本說人工智慧的科普書,很有意思,書裡提出了一種猜想,認為我們的大腦類似某種計算機,是複雜的神經網路構成的系統,按照‘收集資訊、反饋、激勵強化’這種機制讓人類呈現出各種各樣的性格。書中列舉了一些有趣的例子,可以很好的解釋我和姐姐的差異性從何而來。”
“那之後我就開始喜歡計算機,喜歡程式設計。一串程式碼可以賦予機器智慧,這大概是人類發展到現在,地球上發生的事情裡最神奇的。所以說,人工智慧和人類智慧區別在哪裡,我覺得是透過對人工智慧的研究,讓人類更瞭解自己從哪裡來,去往哪裡,怎麼才能成為更好的人。”
肖萌結束了自己的長篇大論,很期待的看著路之航,希望得到他的反饋。
路之航看著她的臉,也不說話,就那麼看著她,偶爾眼睫一閃。
一直以來,肖萌自認為對路之航的顏值有很好的抗體,她絕對不可能像張雨晴那樣對他發出土拔鼠尖叫——實際上,世界上哪有什麼人的美貌可以讓人一眼蕩魂的?很多明星不化妝時還不是泯然眾人。
現在她意識到,自己的想法可能是錯的。她覺得自己對路之航的抗體良好,是因為此前路之航從來沒有這麼長久地用他栗色的眼眸、用那種可以稱得上溫柔的目光注視她。肖萌莫名想起幾天前兩人鼻尖的那次觸碰,覺得自己的心跳速度超過150了,偏偏會議室又過於安靜,所謂“安靜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她疑心大神聽到了她那過分急促的心跳。
——不是聽說阿斯伯格不喜歡和別人對視嗎?為什麼他要看著我這麼長時間?
第38章
肖萌無法忍受這種即將讓她心跳過速地好像要死去的氣氛,她定了定神,連忙用提問題打斷他的注視。
“那個……師兄?這就是我的看法了。你呢?你對此是怎麼看的呢?”
路之航似乎被驚醒一般,他輕輕咳了一聲,就像大貓被踩了尾巴那樣,轉開了目光,片刻後開了口。
“從小開始,我就不喜歡社交,和別人閒聊對我來說是個難題,但偶爾也會有例外。十幾年前的某一天,我上網時無意點開了一個聊天頁面,就和軟體對面的人聊了起來。我和他聊了很久,起初非常愉快,我認為他是少數能理解我的談話的人。一段時間之後,我漸漸發現不對,才知道原來我的聊天物件只是個專門的自動應答機器,它是谷歌公司的一個開源專案,任何人都可以在網上和他聊天,我以為的朋友只是一傳程式碼。”
肖萌起初聽得津津有味,後來發覺不對,眼見得路之航目光下垂,從慣常的面無表情變得寂寞起來,哪怕不瞭解他的人也可以從他此刻的表情裡讀出那份濃濃的遺憾。
“這是第一個能和我聊得這麼久、這麼愉快的朋友。”
“……師兄,你當時幾歲?”肖萌輕聲問。
“六歲。”路之航說。
“那後來呢?”
“我那時候才知道,自己有別於其他人。從那之後,我就想做出真正能理解人類的強人工智慧,除了生理構造不一樣,他們就是真正的人類,和每一個人都可以交流。”
“原來,這就是你學計算機專業的原因了……”肖萌輕聲說。
“是的。”
“你從六歲開始就學寫計算機程式碼?
“對,恰好我也很擅長這件事。對我來說,理解人類太難,理解程式碼卻很簡單。”
肖萌已經可以想象到,小小的路之航坐在顯示器板著臉,一個字母一個字母敲擊鍵盤的樣子。有那麼一個瞬間,她覺得鼻子發酸,她真的很想給這位師兄一個擁抱,他學習計算機的動機,居然是這麼孤獨的原因。
人是群居動物,合群心理是兒童的本能,所以小朋友天生就喜歡熱熱鬧鬧的環境,喜歡和小夥伴結伴成群,可路之航呢?放眼望去,身邊沒有人能聽懂他的話,只能與鍵盤和程式碼為友,這到底是一種怎樣的孤獨?
路之航沒有察覺到她的情緒變化,接著剛剛的話題說下去:“……目前來看,實現強人工智慧任重而道遠,我希望在我有生之年能實現這個夢想。”
肖萌定了定神,竭力讓自己的情緒回覆到平時的狀態裡:“我看的那本書裡說,二三十年後,計算機的計算能力將相當於人類大腦的幾十億倍,到那時候,強人工智慧就可以實現……師兄,你看,二三十年,恰好是我們可以為之奮鬥一生的夢想。”
路之航抬起眼看她,眼睛裡有一團小小的火星在閃耀:“是這樣。我想,你也能明白。”
肖萌的心情好了起來,她綻開一個笑顏:“師兄,你覺得我們是不是殊途同歸?”
“殊途同歸?”
“我和你,對計算機、程式設計產生興趣的原因完全不同,甚至可以說截然相反——但我們最後的目標是一樣的。”
路之航很緩地、就像電影慢鏡頭播放時眨了眨眼,嘴角輕輕上揚:“你說的沒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