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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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好奇
第17章 好奇
“外婆就知道是你，濤濤，想外婆了吧？”黑炭翻著白眼的三角眼目不轉睛地盯著計正濤，那專注的寵溺，讓人起雞皮疙瘩。
可作為當事人的計正濤卻異常興奮，手腳都不知該怎麼控制了，“外婆，濤濤好想你。”
琴苗苗冷不丁地打了個冷顫，一個三十多歲，身體微微發福的男人，用小孩的語氣說著撒嬌的話……
喂，大叔，你確定你不是鬼上身？
計正濤情緒失控，眼神漸漸迷茫。
琴苗苗仔細看了他一眼，見他不像是被人控制了心神的模樣，也就隨著他去了。
計正濤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一個大男人的情緒能氾濫成這樣，可見外婆在他心中的分量。
“外婆，是濤濤不好，沒能孝順外婆，外婆，是濤濤沒用，沒讓你享福。”計正濤半跪半坐地癱在地上，腦袋深深地垂在胸前，那愧疚的模樣，恨不得在黑炭面前剖腹以表明自己的態度。
“濤濤，外婆知道你是好孩子，外婆也想你，這裡好冷，好痛苦，濤濤，帶外婆上去。”
終於來了！
琴苗苗冷眼看著捏著嗓子的黑炭，他還處在神識混沌中，那身不由己的話彷彿根本就不是從他口中說出來的一般，他整個人對周圍沒有一點意識。
琴苗苗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事不關己地看著黑炭賣力地演出。
計正濤能與“外婆”說話，激動得渾身顫抖，作為“符咒師”，他自然清楚只要能力達到一定水平，別說把外婆的三魂七魄從地府里拉出來，就是活人下地府都可以。不過，他僅存的一點理智告訴他：這是違背天地規則的，只要他這麼做了，不僅他外婆會灰飛煙滅，就是他也會人神俱毀。
“外婆，我……”
“大叔，你要是錢不夠，我們可以幫你湊。”琴苗苗打斷了計正濤的話。
從情緒中清醒過來的計正濤神色複雜地看著琴苗苗，雖然他不願意用自己的外婆做餌，可也清楚這是最好的辦法，從私心來說，他也希望能再見外婆一次，而且，最重要的一點，他相信對面兩個半大的孩子不會讓他的外婆陷入麻煩。
咬牙，他硬著頭皮說道：“外婆，您放心，我一定讓大師把您帶上來！”
話音一落，屋子裡陰風陣陣，如颱風肆虐，也就眨眼的工夫，鬼上身的黑炭恢復了正常，又是先前那副西裝革履的模樣。
“你確定要這麼做？”黑炭再三確定著。
見計正濤點頭，他又說道：“三十萬，今天晚上我就可以把你外婆從地獄裡拉上來。”
計正濤臉色微變，也不知是因為想到晚上那場景的恐怖，還是因為聽到了“地獄”兩個字。
黑炭並不怕他們賴賬，所以連定金都沒有收，只叫他們午夜的時候再來，就把他們打發出去了。
一行人出了別墅，上了麵包車，並沒有急著離開，而是在車上就討論開了。
計正濤的臉色不太好，臉上並沒有因為很快就能見到死去的親人的激動，反倒多了一份凝重，“苗苗，楚兄弟，你們說，我外婆真的能還陽？”
“大叔不開心嗎？”琴苗苗答非所問，“很快就能見到你外婆了。”
她語氣平淡，彷彿是問“你吃飯沒有”。
計正濤搖頭，認真地說道：“如果換作是以前，別說三十萬，就是三百萬我也會賣器官湊出來，只要能見到我外婆，多大的代價我都可以付出。可在接觸了‘符咒師’後，我明白，人死後就應該去他應該去的地方，這是規則，無人能例外，只有去了該去的地方，才有機會與親人再續前緣。”
雖然只是實習生，可他到底接觸了不少任務，看到了常人無法理解的事，更明白順應這些規則，讓親人順利輪迴才是正確的，不會增加親人的業障，不會斷了真正的親緣。
“晚上我們真的要去？”計正濤回頭，看著座位後排的兩人。
“你們不好奇嗎？先看看再說。”
黑炭先前的表現看似在“跳大神”，可琴苗苗知道，當時，計正濤的外婆就在房間裡，她雖然不知道黑炭是用什麼方法把計正濤的外婆拉上來的，可也知道，黑炭絕對不是“半仙”，是真正的同道中人。
“苗苗，你真的讓那傢伙把計正濤的外婆拉上來？”楚景修難得如此嚴肅地問著琴苗苗。
或許是他太過認真，計正濤不禁嚥了咽口水。
“你們不覺得這是很好的學術交流的機會嗎？”琴苗苗不是莽撞之人，她雖然對“巫毒”有興趣，可也絕對不會讓人強行改變天地規則。計正濤的外婆是本分地上了黃泉路，到了地府，她絕對不會讓她因為人為的原因背上不該有的罪名。
計正濤雖然與琴苗苗接觸的時間不多，可也知道這兩人面冷心熱，鬼使神差地同意了琴苗苗的建議。
離午夜還早，計正濤主動提議帶兩人轉轉，想了半天，最後三人到了公園。
琴苗苗眼角抽了抽。
計正濤興致勃勃地說道：“這裡最出名的，還是宋朝的時候出了位詩人，相傳，這裡曾經是那位詩人住過的地方，只不過在經過了無數次的修葺和擴建後，就有了這麼大的規模。”
他邊說邊將兩人朝裡帶，因為不是週末，公園裡的人並不多，這個時候晨練的人剛結束，正三三兩兩地朝外走，此外，公園裡最多的就是帶著孫子閒逛的老人。
琴苗苗興致不大，單看風景的話，還沒山上的風景好看，到處都是人為雕刻的痕跡，或許在城裡人的眼裡巧奪天工，可在她眼中卻太過刻意，儘管這裡綠化不錯，可空氣還是沒有山裡好。
她與楚景修跟在計正濤身後，順著林蔭小道朝公園深處走，小道兩邊種上了各種種類的竹子，鬱鬱蔥蔥，不受嚴寒的影響，在小道上空形成天然的拱門。
雖然臨近中午，可空氣中還帶著潮溼的泥土氣息，琴苗苗抽了抽鼻子，是她喜歡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