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二百一十章 殺人狂

第二百一十章 殺人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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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殺人狂

第二百一十章 殺人狂

心悅打破沉默,卻問了一個與何雅故事無關的問題:“GPS在哪裡?我可以再試試密碼嗎?”

沈步崢迴應道:“在我這。你是不是想到了什麼?”

“對!我想起了一句詩——‘煉得離心成死灰’,白居易的一首詩。‘煉、得、離、心、成’五個字都在這句詞裡面。之前讀出這五個字的時候,這句詞也在我腦子裡一飄而過,但是因為字數對不上,就放過了。剛才聽何雅講故事時,這句詞又回到我腦子裡,我想,會不會有藏頭或藏尾的可能?”

心悅的一番話啟發了大家,卻也讓人心中一顫。這首詩太陰暗,不僅僅是詩中那個死字。還有,藍寶佛頭上那個“煉”字,也會勾起人們對他火中而死的聯想。

沈步崢還是掏出了GPS,輸入“煉得離心成死”,按確認鍵,卻看到提示:“密碼錯誤,還有兩次輸入機會。”

看到這句提示,大家不由得一陣緊張——迷了路,GPS的意義比以前更為重要了。萬一這個GPS被鎖死,走出這廣袤山林最重要的一個護身符就沒有了。沈步崢不由得跟大家商量:“再試一個嗎?”

“得離心成死灰——這個密碼不倫不類啊。”金大衛有點急躁,忍不住出聲質疑。他很猶豫,既想破解GPS的密碼,又害怕浪費寶貴的一次機會。

心悅又何嘗不是。她感覺自己的內心掙扎了一下:這句詞藏頭或藏尾只有兩種組合,但是,一共只有三次輸入機會,假如再浪費掉一次,那麼後面大家面對唯一的一次機會便會畏手畏腳,本來就繃緊的情緒更要雪上加霜了。但是胸中就像隱隱有一隻小怪獸要突出重圍:張小可說過,有時潛意識將捕捉到的資訊梳理,體現為直覺。這句詞已經兩次出現在腦子裡,是直覺在躍躍欲試,又怎能錯過機會?如果不是藏頭或藏尾呢?如果是“藏中”??

一種新的猜想突然衝進頭腦,她用盡量平緩的語氣說:“再試一次吧!我們把‘死’字隱去——煉得離心成灰。”

沈步崢於是鍵入密碼,按下確認鍵——大家緊張而興奮地等待著——GPS解鎖了!

金大衛和何雅幾乎是同時發出一聲驚喜的尖叫。邵子峰也興奮地吹了聲口哨。有了GPS,終於可以走出這危機四伏的原始森林!

大家尖叫歡呼的時候,心悅卻默默坐下,不再出聲。邵子峰最先發現了心悅表情的變化。他走過來問心悅:“怎麼密碼解開了還樂不起來?”

心悅愣愣地看著邵子峰:“我們隱去了‘死’字,反而覺得這首詩更可怕了??隱藏的死亡,不是更讓人不寒而慄嗎?”

大家都被心悅的話震住了。

何雅突然問:“心悅,這整首詩是什麼?”

大家都在等著。心悅嘆了口氣:“別來老大苦修道,煉得離心成死灰。平生憶念消磨盡,昨夜因何入夢來?”

“昨夜因何入夢來?”每個幾乎都在默唸了一遍這句詩。大家都不說話了,整個森林都似乎安靜了下來,直到金大衛打斷了大家的沉思:“別想那麼多了!快快開啟GPS,離開這森林什麼都好說!”

藉著篝火和電筒的光,沈步崢馬上開始看GPS的地圖。金大衛、何雅、心悅都沒有領路的經驗,只等著他宣佈離驛站還有多遠,感覺等了很久。邵子峰卻發現有點不對勁:“怎麼看這麼久?”

“GPS上只有第一個營地到第二個營地之間的地圖,驛站不在地圖上。預置的地圖範圍極小,只是原始森林的一小部分。憑藉這個地圖,我們既無法判斷出驛站的方位,也無法找到公路。不過很巧的是,我們現在竟然在第一個營地與第二個營地之間。子峰,你來看。”沈步崢說著把GPS遞給邵子峰。

邵子峰雙眉緊皺,努力了半晌,長嘆一聲:“步崢說得對。這個GPS對我們走出原始森林幾乎沒有幫助。”

“TNND!好不容易解鎖的GPS竟然沒有用?!豈有此理!豈有此理??”金大衛一口氣說出了七八個豈有此理。

何雅的話一如既往地尖刻,“主辦方存心要限制我們的行動,把我們控制到一個小範圍的地域。事到如今,我們絕不可以再自欺欺人了。我們得往最壞的方面想想——或許這一切都是陰謀,或許藍寶的死不是自然死亡。或許,我們每個人都是主辦方想要謀殺的物件!”

“謀殺?!”金大衛的嗓子彷彿被扼住了,尖聲從嗓子眼裡擠出這兩個字!而其他的人,也不由得隨之一震。

“我同意按著何雅的思路進行一次最壞的假設,不管可能性有多小,”心悅此行一直被不安所困擾,之前理智讓她壓抑自己的不安,此刻直覺卻告訴她,是把內心所想分享出來的時候了,“這一路上不正常的事情太多了。也許我們把奇怪的偶然穿在一起,有機會摸清背後的玄機。”

“同意,我們想到什麼便說什麼,”何雅說道,“第一個不尋常的地方是驛站的房間,好像突然間激發了我最痛苦的回憶。”大家想起她那晚失常的尖叫,都點點頭。

“那個房間也讓我感覺到死亡的窒息。”心悅續道,“不過那種感覺我跟何雅換了房間就沒有了。”

“我也是,最恐怖的回憶。”邵子峰說道。

沈步崢繼續:“我也是。”

金大衛卻搖搖頭:“我無感??”

“看來,主辦方確實在驛站的房間裡做了手腳,”心悅分析,“而且是針對我們每個人的,雖然不是每個人都成功。每個房間一套裝修風格,每個門上都貼著名字。是什麼樣的主辦方,要花這麼大的力氣作弄我們呢?”

“說作弄,有點輕敵了,”邵子峰說,“現在畢竟死了人,有充分的理由懷疑主辦方是惡意的。你們都是從什麼渠道知道這個活動的?”

“一個成都的戶外網站上的轉貼,”何雅答。

“上海XXX旅行網,”金大衛答。

“北京XX網,”邵子峰和心悅幾乎同時回答。心悅又補充道:“室友經常參加那個網站組織的活動,這次是她轉給我的。”

“我是一直想徒步穿越雅魯藏布大峽谷,有個朋友就轉給了我這個帖子,倒沒留意是什麼網站。”沈步崢說。

“這個帖子轉發了這麼多網站,天南地北地召集到這六個人,主辦方真是大費周折。他們究竟想幹什麼?”何雅不解。

“也許不止這六個人,也許我們只是其中的一隊,也許還有很多像我們一樣的隊伍!”邵子峰說,“藍寶的死很可疑,你們仔細回想:竟然跟貓的死亡很像,都找不出原因。像是自然死亡,但我絕不相信這是自然死亡!”

“如果不是藍寶死了,我真要懷疑他是主辦方的臥底。貓死在他的房間裡,只有他見過主辦方的人,ipad也只有他知道密碼。別看藍寶憨憨的,沒準就是扮豬吃老虎。”金大衛說道。

一個疑團閃過心悅的腦海,“會不會——藍寶其實沒有死?”

“詐死?那麼他真是主辦方的臥底!”何雅驚呼,“醫生,藍寶有沒有可能是假死?”

沈步崢沉吟半晌,吐出四個字:“冬眠合劑。”

“那就是說:藍寶可能沒死?是服藥假死?”邵子峰追問。所有人都緊張地盯著沈步崢。

“藍寶的死亡判斷無法藉助醫療裝置,只能憑手來探測呼吸和心跳。只要讓這兩樣減弱到人手不易探知的情況下,還是有可能實現成功詐死的目的的。冬眠合劑的主要成分是氯丙嗪,對體溫中樞有抑制作用,能讓體溫降到34度以下,心跳也相應減弱。”沈步崢回答。

“如果藍寶和貓都是詐死,我們還可以相信主辦方沒有惡意,起碼我們沒有掉進一場殺人遊戲中。”何雅緊張地問,“該如何驗證這一切呢?”

“辦法只有一個:返回上一個營地,重新檢查藍寶的‘屍體’。”邵子峰肯定地回答。

心悅被喚醒時已是凌晨三點半。睡了六個半小時而沒有做夢,一定是困極了。

昨晚大家討論完畢就睡下了。因為宿在野地,所以分成三班輪流值守:邵子峰第一班,何雅金大衛第二班,沈步崢心悅第三班。

夜很靜,周圍古老濃密的原始森林彷彿在黑暗中向心悅壓來,心悅不由得一陣呼吸急促。篝火旁的沈步崢一笑,心悅總覺得他身上有種讓人信賴的感覺,好似相識已久,卻分明從未見過。參加這次旅行的人似乎都不簡單。“聊聊天時間會過得快點。心悅,說說你為什麼會參加這次徒步好嗎?”沈步崢問。一聽到他的聲音,心悅的緊張感消失了。

但心悅卻不知道怎麼回答這個問題。她想起了丁昊。是為了從丁昊死亡留下的夢魘中解脫嗎?自己也無法回答。於是她笑笑:“我也說不清哎!只是感覺被那個招募的帖子敲中,想要傾訴一下。後來一步一步就進來了。你呢?”

“正好想來。我對植物有濃厚的興趣,雅魯藏布大峽谷是生物資源極為豐富的地方。知道嗎?這裡光杜鵑就有150多種。你看這亙古不變的原始森林、冰川和湖泊,多麼壯麗的景色,這是人類最後的蓮花祕境。”

“蓮花祕境也很危險。我們會不會困在這裡走不出去?”心悅問道。她很少這樣直接地說出自己的隱憂,因為或許她的猜想會困擾到別人。今夜除外,說不清是漆黑的森林讓她脆弱,還是沈步崢給了她安全感。

“至今未有人能全程穿越雅魯藏布大峽谷。不過我們的處境還沒有那麼差,至少我們並未深入峽谷。我們有食物還有善解人意的主婦,野地裡也能捧得出四菜一湯。”沈步崢的話裡含著笑意。

心悅也笑了,但是她馬上又想起:“我們六個人的故事已經講了一半,雖然天南地北,看起來風馬牛不相及,冥冥之中卻有一條線把大家牽在了一起:似乎我們的故事裡都有不該死去的生命。藍寶的小夥伴昆扎,金大衛遇到的落水母女,何雅的律師先生。。。。。。然後,又發生了昨晚在營地裡做的奇怪的夢。假如,主辦方是善意的,難道是想讓我們體驗一次改寫命運的機會?”

沈步崢一震,“或許!但願如此!”

這個想法令人鼓舞。心悅和沈步崢不由得輕鬆起來。眼看天空發白,兩人動手準備起早飯,迎接金大衛、何雅、邵子峰的醒來。

在GPS的幫助下,返回營地的路走得非常順利。下午三點多,一行人已經望見了插在營地的那面紅色旗幟。邵子峰和沈步崢率先跑去,邵子峰觀察周邊,沈步崢則直接奔向安放藍寶屍體的地方。

等到何雅、心悅和金大衛到達時,只看見沈步崢低頭盯著地面沉思,而藍寶的屍體卻——消失了!

金大衛先是一愣,問道:“不會找錯地方吧?”

沈步崢望著旁邊一棵大樹上的黃色絲帶回答:“不會。我在這棵樹上綁了絲帶做標記。”

“會不會是被野獸拖走了呢?”何雅問。

“地上沒有拖曳的痕跡,不像是野獸所為。我推測三種可能:第一種,藍寶沒有死,他是主辦方的人,此刻已經迴歸主辦方一邊;第二種,藍寶沒有死,他不是主辦方的人,但是也被主辦方救走或是帶走了;第三種,藍寶死了,他的屍體被主辦方轉移走了。不管哪一種,都跟主辦方有關。”

心悅認真聽著沈步崢的推論。從沈步崢的用詞上,她聽得出沈步崢對主辦方持善意或惡意兩種懷疑。

“同意。這裡是主辦方的營地。沒有主辦方的指引,穿越原始森林找到這塊地方不太可能。現在的問題是:藍寶究竟是死是活?”邵子峰說道。

“希望藍寶沒死,他是不是主辦方的人都好,他還那麼年輕不應該死。。。。。。”何雅說。何雅內心有很柔軟的一面,心悅突然想。

“不能死不能死。。。。。。他不死大家都有希望。”金大衛唸叨著。從昨天起,金大衛的話好像突然變少了。

邵子峰把四周仔仔細細排查了一遍,沒發現有人來過的痕跡。存放供給品的大箱子擺在原地,跟大家離開時一模一樣。

藍寶到底有沒有死?被這個問題困擾,大家顯得有點心不在焉。於是悶悶地分頭打水、拾柴、安營紮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