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凶煞地之霸拳錄_第四十二章 血濺東門(二)
億萬老公送上門 軍婚:首長盛寵駭客新娘 冷情首席溫柔點 歲月紅顏 總裁,我們離婚吧 蜜戰100天:冷梟寵妻如命 大文明 陰棺 titan arum 綜這負心的世界
第二卷 凶煞地之霸拳錄_第四十二章 血濺東門(二)
趙匡胤把童百名放在地上,迅速地扯開了他的衣衫,在胸口上各處大穴點了數記,頓時止住出不停湧出的鮮血,他出身少林,對醫治金創之傷略有認識,眼見童百名的傷口十分之深,只好把隨身的金創藥拿了出來敷在傷口之上,可是即使已止住了狂湧出來的鮮血,但血水還是不住的緩緩滲出把金創藥衝了開去,既不能止血,且所傷的又是致命之處,倉皇之間趙匡胤實不知該如何處理,就在此時,雷安民走了過來,從懷中掏出了一塊黑色的東西,向趙匡胤說道:“這是我教的療傷聖藥“連肌續筋膏”,專療金創之傷。”也不待他示可,已把那藥膏放在掌心之上,以內力把它弄軟,便塗了在童百名的傷口之上,只見那藥膏在軟化後含有極強的黏性,所到之處,出血立止,雷安民點了點頭,又從懷中掏出了一個瓶子,交了給趙匡胤,說道:“這是“熊膽迴天丹”,給他每個時辰吃下一夥,能否好過來,便要看他自己的造化了。”
張景龍雖在潛心運功,但還是分神地去留意著童百名的傷勢,眼見在雷安民出手相助後大有起色,一喜之下卻心神一分,體內一陣血氣翻湧的亂衝亂撞,只把他折騰得金星亂舞,幾欲暈倒,吳伯之女吳瑄蘭自他出城後一直十分擔心,眼見他平安歸來後卻面現痛苦之色的坐在地上,不知受了什麼傷,情急之下不由得向他走了過去,卻倏地眼前一花,只見有人擋了在她的身前,吳瑄蘭一驚之下,向後退了一步,那人卻是一個女子,正是雷墨亭。
雷墨亭向吳瑄蘭喝道:“幹甚麼?”伸手便欲把她推開,吳瑄蘭絲毫不會武功,只能楞楞的不知如何是好,就在此時,趙匡胤伸手便格開了雷墨亭的手,向吳瑄蘭說道:“那童百名便拜託你了,請先把他安頓,再定時給他服藥,我們還有很多事要做。”說著把雷安民的藥瓶塞在她的手中,再走到了張景龍的身邊,眼中卻活像沒有雷墨亭這個人存在一般,雷墨亭大怒,正欲發作之際,張景龍卻已勉力的站起身來,向雷安民抱了抱拳,劈頭便道:“謝過雷前輩相助之恩,在下姓水名天星,古厲生只是我的化名,只要此間之事一了,我便隨雷前輩登門謁見貴教教主,如何?”
雷安民等人一聽大喜,他們已追在張景龍身後數月,終得到他親口答允自願拜見教主,雷安民笑著說道:“如此甚好,我雷某便交了水老弟你這個朋友……”說著卻眉頭一皺,續道:“但水老弟你身上有傷,只怕不太方便再理這兒的事,若不嫌棄,可看看有什麼我們可以為水老弟你效勞?”張景龍點頭示謝,向趙匡胤問道:“趙大哥,北門真的有人來犯?”趙匡胤點了點頭,張景龍聽罷立時向雷安民道:“能否請前輩等人立時前往北門支援?”雷安民一驚,說道:“這邊城門之外有數百人正在虎視眈眈,城內卻只有那寥寥十數人,如何可守住城門?”
張景龍卻淡淡的道:“我從來沒有冀望過可以守得住城門,先前出城的目的是想擒下他們的主帥,但現在我所賭的,卻是童百名那連性命也可以不要的堅持,還請雷前輩先往北門,天星很快便到。”說話之間卻露出了一股勝券在握之意,但雷安民授著青龍會主之命,定要帶張景龍回教覆命,眼見他如此堅持,只好說道:“墨亭,你們快到北門那裡支援,這裡有我照看著水老弟便成。”
雷墨亭即使不願,也只好先到北門處增援,張景龍帶著雷安民與趙匡胤一同趕回城樓之上,石守信見到是他,以手一拍額頭,說道:“真給你這小子嚇得我命也短上數年!”尚在城樓之上痴痴呆呆的吳伯,甫一見到張景龍立刻衝上前來拉著他的手,叫道:“兒啊!你回來了!”張景龍報以一笑,眺望韓家寨眾卻還是按兵不動,遂立刻把適才在城外所發生之事告知趙匡胤與石守信,他們越聽越奇,既想不到童百名竟會是韓重的徒弟,但卻又助莫順開守城與師父倒戈相向,而從韓重的說話之間,更覺東門縣所發生的事情應該並不盡如城內老弱所言般韓家寨盡是窮凶極惡之輩,此時雷安民插口道:“我跟在他們當中打聽得知的,卻是他們原本全都是東門縣城的人,那個韓重更是甚麼護城大將,但不知為何被一個叫袁千河的人陷害以置身陷牢獄,家人更全被害死,他的下屬發動兵變,把他救了出城,可是那些人在倉促間來不及安排家人逃難,袁千河一怒之下把那些人全數處決,那些人在無處可去兼身負此血海深仇下,唯有據山而立,自稱韓家寨。”
張趙石三人聽他如此說來,都不由得全望向莫順開這個當地之人,莫順開略一沉吟,說道:“當日確有韓重入獄一事,卻是為了袁千河找到了他向南唐李璟聯絡的證據,向城主金環舉報,但韓重一向深得金城主信任,即使證據確鑿,金城主還是隻把他先行收監,可是過了不久後金城主忽然病重,韓重的舊部竟乘此劫獄,把他救走,袁千河一怒之下,遂下令把他們的家人全數斬首,他們在大悲下欲衝回城內報仇,因此曾與城中守將大打一場,相互殺傷了不少的人,吳伯的兒子亦是因為這樣在混戰中被殺,但袁千河在接任城主後卻堅稱韓家寨乃是土匪賊寇,隨後便帶同兵馬離城說要找援兵討賊,我所知的就是如此。”
趙匡胤聽罷緩緩的道:“若果事情真如雷前輩打探所得,那麼韓家寨的人應該絕不會傷害東門縣城中任何一人,且還會出手相助。”雷安民亦說道:“可否與他們談談?即使他們不出手相助,也可暫解南門之困,待我們可把全數全力盡注北門。”但石守信為人比較沉穩,則道:“已經過了這麼久,我的部下們一個也沒有從北門回來報訊,看來那兒的情況一定非常危急,但韓家寨的人復仇之心太重,若數百之眾一同反口亂將上來,我們可沒有任何辦法。”
張景龍卻忽地一笑,指向城外之處,笑道:“你們的想法各不相同,但明顯地有一人的想法卻跟我一樣,把自己的性命都賭在那捨命的傻瓜身上。”趙匡胤等人順著他的手指看去,都不由得呆呆地說不出話來,只見韓家寨的人雖仍舊按兵不動,但卻有一人揹負雙手的把自己困綁著,緩緩的走到了城門之外,此人不是別人,正是韓重!
張景龍他們走到城樓下來,示意守兵把城門開啟,只見韓重直挺挺的站著,面上毫無懼色,一看到張景龍,昂然說道:“我韓重一介草莽,甘做人質,要剮要殺,悉隨專便,只盼閣下可容我寨中兄弟助守北門,以保城中一眾老弱!”
張景龍從站在身旁老兵腰間抽出了配刀,向著韓重走了過去,獰笑道:“袁爺算得真準,著童百名用上自己的性命做餌,果真把你給引來了!”但韓重聽罷完全的不為所動,照樣直挺挺的看著張景龍,張景龍走到了他的身前,喝道:“死吧!”一刀便往韓重砍了過去。
莫順開見狀忙叫道:“不可!”趙匡胤把他拉著,笑道:“莫大爺還不知我這兄弟的脾性嗎?”莫順開一愕之下,張景龍的刀已然劈下,只見韓重便沒有鮮血拼濺,但身上那些粗大的麻繩卻已被這一刀砍斷跌在地上,張景龍望著韓重,說道:“為何不閃不避?我可是袁千河大爺重金禮聘回來的總領!”韓重雙臂一振,正色地瞪了瞪他,說道:“我可是把命押了在我那白痴徒弟身上,再者,你認真起來的殺氣,絕對不是這樣子的。莫明怎麼了?”
張景龍笑了笑,正色地道:“死不了!閒話遲些再說,快趕往北門要緊!”隨即轉身向趙匡胤等人打了個手勢便走,連飛花也有靈性地跟了上去,只剩下了莫順開與韓重呆呆的站在當地。韓重走了過來,向莫順開說道:“順開叔,那個是什麼人?”莫順開搖了搖頭,說道:“我也不甚清楚,他們猶如飛將軍般降臨,卻盡心盡力的為保城中老弱,連自身的安危也全然不顧,我活了這把年紀,對這樣的人都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韓重眼見張景龍對自己全然信任,頭也不回的拉著趙匡胤等人便走,留下一個空空的城門給自己,不禁亦搖了搖頭,苦笑道:“真是敗了給他!”隨即轉過身來,氣運丹田,向著韓家寨的人喝道:“眾兄弟!上來吧!”
這鼓足內力的一喝之聲,便遠遠的傳至韓家寨眾人耳中,都是轟起歡呼起來,韓重把自己的性命押在對童百名的信任之上,把自己困起投身敵陣,直把那些部下全都嚇得冷汗直流,眼見他召喚寨中兄弟入城,都不禁大喜過望,歡天喜地的向城門直衝而去,而剛離開的張景龍與趙匡胤,亦聽到了韓重的叫喝之聲,都不禁一嘻,相視而笑,知道終於從那必敗的危局當中,漸漸地看到了一線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