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抱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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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抱怨
第1章 作死
跟著周霆往裡面走，這還是我第一次在燈光之下見到周霆房間真面，除了諾大的棺材和屏風，原來牆面和地面也全都泛著青光，不經意看過去，彷彿還有一道道的痕跡在上面流轉。
“奶奶在哪？”繞過屏風，沒有見到奶奶，這讓我頗為疑惑。
“是你奶奶？你沒在開玩笑吧？”張弛的話從後面傳來，接著他就站到了我和周霆之間一臉錯愕的盯著我看。
看到我沒有回答，他便轉向了周霆，“這是真的嗎？”
“是我奶奶，我的親奶奶！”似乎是為了肯定自己的回答，我特意強調了那個‘親’字。
周霆無奈的點了下頭，張弛的面色瞬間精彩起來，滿是震驚和不可思議，之後沒有說話轉身就走。
我知道張弛肯定是在幫我奶奶處理傷口，便直接跟上了他。
繞過房間的一角，我才知道原來這房間別有洞天，而我很快也在一個獨立的小間裡面見到了奶奶。
我之前就意識到了腐臭之氣肯定是奶奶有關，可是進入這小間的時候，還是覺得有些透不過氣。
“吃了它！”周霆伸過來的手上是一顆泛著柔光的藥丸，見我遲疑，他不由分說將藥丸直接塞進了我嘴裡，美其名曰：“我可不想被你吐一身。”
藥丸入口即化，清清涼涼的感覺讓被薰得有些犯暈的腦子頓時恢復清明，看著周霆進門的背影，我的心中滿是感激。
“謝謝。”輕聲吐出兩個字，我便急忙追了過去。
“奶奶！”
此時的奶奶一動不動的躺在**，除了漏在外面眼睛和口鼻，身上纏滿了醫用紗布。
“讓讓。”張弛模糊的聲音傳出，我才看到他全副武裝的走到了奶奶的身邊，手裡拿著做手術用的刀剪針線。
我想湊近看看張弛是怎麼幫奶奶處理傷口的，周霆就拉了我一吧，“站遠點。”
我想爭辯，抬頭卻看到周霆眼睛裡的冰冷寒光，想到他讓我進來看望奶奶已是開恩，為了不影響以後對奶奶的探望，我便聽話的站到了他的身旁。
“這腐肉上面帶著屍氣，沒有做好防護，很容易被感染。”周霆的聲音十分清淡，而我的心中卻是充滿了感激，雖然他後來補充了一句：“我可不想看到我的東西受損！”
站在三米之外，看著張弛手腳麻利的給奶奶處理傷口，我的心情緊張到了極點。
隨著他將奶奶身上的傷口劃開，一股泛著黑霧的青黑色的血便從裡面噴濺出來，張弛雖然盡力避開，可是還是不可避免的被濺到了一些。
我以為他會先擦拭掉，卻見他一臉凝重的繼續處理了起來。
若不是因為親眼看到了奶奶身體的變化，我真不敢相信面前的奶奶還活著，就算是纏上了層層的繃帶，奶奶看上去也比之前的時候消瘦了好幾圈，顯得尤其的乾癟。
張弛將傷口割開，將那些濃黑的腐肉割去，直到割到了有些乾燥的面板，這才往上面抹上了黃稠的藥膏，之後才一點點的將傷口縫合。
縫合好了，他又將那些藥膏塗抹到了面板外面，像是其他的地方一樣纏上了厚厚的繃帶之後，這才一臉蒼白的站了起來，隨手扯下滿身的防備，就快步的往外面跑。
很快，張弛的乾嘔聲便再次傳來，而我，則是一臉緊張的問向周霆：“這樣就好了嗎？”
“嗯，去看看吧！”周霆大頭，我便直接跑到奶奶的身邊，然而才剛站到近前，就聞到了一股詭異的香氣，而我的視線，也不由的看向了那還來不及蓋上蓋子的藥膏。
“這是屍油！”周霆說著話就伸出帶著手套的手，將蓋子蓋上，拿到了房間的櫃子裡面。
屍油？是屍體上面的油？
情不自禁的腦補了一下，有人在人死之後將他們開膛破肚，從裡面取出猶如豬油一般白花花的油......
怕自己噁心真的會吐周霆一身，我便急忙收回了心思，“奶奶沒事了嗎？”
“沒事？除非你要的不是你奶奶，而是一具殭屍。”周霆說完了從櫃子裡拿出了一個瓶子，從裡面倒出一顆略微泛著黑光的圓球，“和你做的這筆交易我可虧大了，所以你最好給我乖乖聽話，不然的話說不定我會做出點什麼事情來。”
看著周霆將那顆藥丸惡狠狠的塞進奶奶的口裡，我的心裡頗有些難受，可是我也不好讓他對奶奶輕柔一點。
張弛回來的時候，看到我還好好的站在房間裡面十分的不可思議，“林小姐，你可真厲害，竟然能堅持這麼久都不吐。”
說完了他便直接往裡面走，重新找出了一身防護服一般的東西繼續穿了起來。
聽了他這話我有些錯愕，難道說周霆並沒有給他那種可以抵禦惡氣的藥丸嗎？
抬眼朝著周霆看去的時候，卻見他似笑非笑的轉過了臉。
“好了張弛，今天算是辛苦你了，趕緊收拾完了，紅玉還給你準備了宵夜呢。”
“宵夜？啊—嘔！”天知道張弛是忍受著多麼大的痛苦才能繼續承受下去，“我可沒這個口福了，你們都讓讓，別耽誤我收拾東西。”
趁著張弛將那些東西收起來的時候，我趕緊站到了奶奶的身邊，很想摸摸她，卻怕碰疼了她的傷口。
“奶奶，你一定要堅持住。”我好怕奶奶自己放棄了，我要讓她知道我一直在她的身邊陪著她。
“她現在什麼也聽不見，她的大腦組織早就已經死亡了。我告訴你，要不是周霆說她能好，還告訴我怎麼處理外傷，我可是不會在這裡熬一個晚上的。”張弛說著就將我身邊的一卷紗布拿了過去。
抬頭看到我錯愕的目光，他猛然拍了一下自己的腦殼，“哎呀，我怎麼忘了，他們這些傢伙都和人不一樣。”
“你們要看盡管看個夠，我反正是得趕緊出去了。”將紗布丟進了整理箱，張弛立馬拖著那些東西往外走去。
“別聽他的，他一干活就抱怨個沒完，我都習慣了。”似乎是擔心張弛的話傷害到我，周霆走到我身邊輕聲說道。
我沒有怪張弛的意思，不過對周霆的安慰還是十分感激，抬頭對他說道：“這次真的謝謝你了，要不是你.....”
沒有周霆的結果，我都不敢去想下去，謝天謝地他肯幫我！
“既然你也知道對我有用，以後就別說謝字，說不定你將來會後悔的！”周霆說完拉住了我的胳膊朝外面走。
“別讓我走，我還想看看奶奶，一會她醒了要喝水怎麼辦？我得留下來陪她！”
不管我說什麼，周霆都沒有讓我留下來，直到出了房間的大門，他才將拉著我的胳膊放開。
“你奶奶不會想喝水，她要這樣僵躺著至少半個月才會有知覺，而你在那裡，你身上的陽氣會影響到她的恢復。”周霆說完就將手搭在了我的肩膀上，“或者我也可以考慮留下你，正好我一個人睡有點太孤單了！”說完他還活動了一下肩膀，“嗯，最近總是感覺棺材板有點硬，要是有你在身邊幫我擋著點，肯定會舒服很多！”
天，我真的沒有想到周霆會說出這樣的話，此時的他不管是語調還是眼神，都像極了我那天在酒吧門口碰到的流氓。
“那你還是不要考慮了，我也不打擾你休息了，對了，我的小米粥還沒喝完，我先回房了！”
天知道我是以一種什麼樣的心情逃回房間的，半路上週霆從背後傳出的哈哈大笑讓我臉頰上的燒燙久久沒能褪去。
桌子上的小米粥不見了，一定是我離開之後紅玉過來收掉了，而肚子卻在發現小米粥不見之後不甘的咕嚕了起來。
總不能再私自去廚房找吃的了，強忍著肚子的轟鳴，我快速的衝了個澡，重新躺回**的時候，我整個人的就像是虛脫了一樣。
“嘭嘭！”
“來了！”
這個時候還會有人來？
“林薇薇，你也太不珍惜我的勞動果實了，給你熬的小米粥你竟然放著不吃，你真是氣煞我也！來，我又給你端來了一碗，這一次我非要盯著你喝完不可！”
看著托盤上黃橙橙的小米粥，忍不住的伸出手來就抱住了紅玉，“謝謝！”
在紅玉反應過來之前，我已經將小米粥一口氣喝了個碗底朝天，“還有嗎？”
天知道我都快要餓瘋了，紅玉簡直就是我的救命恩人！
紅玉有些不自在的瞥了我一眼，將空碗一把奪過，“沒了，張弛說你身體太虛不能暴飲暴食，趕緊睡吧，我走了！”
張弛！哎呀呀！你這是因為幫我奶奶處理了一晚上傷口吃不下飯就責罰我也沒的吃嗎？
唉，要不是看在他真的是很辛苦的份上，我真是忍不住想罵他了！
不管怎樣，喝掉一碗粥之後，肚子裡總算有了點東西。
然而重新躺回**的時候，我卻是翻來覆去根本就睡不著。
奶奶獲救的事情確實值得高興，可是我腦子裡面想的更多的卻是周霆。
我總感覺這次回來周霆變化好大，和之前的冷若冰山不同，這一次，他好像...好像...變得有點難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