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三八六章 煮屍 13

第三八六章 煮屍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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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八六章 煮屍 13

“呵呵……”閆儒玉笑了。

他跪在地上,儘量將腦袋湊向床下的那處空位置,用鼻子使勁兒聞著地面。

可惜,他沒有小白那樣敏銳的嗅覺,什麼也聞不出來。

四個姑娘看著他奇怪的行為,也意識到了不太對勁,紛紛湊過來。

剛剛玩遊戲的姑娘大著膽子問道:“警官?你問的東西……究竟是什麼呀?”

“據我推測……很可能是小雨的衣服。”

“啊?”

幾個姑娘向後退了一步。

閆儒玉問那個最先提起黑袋子的店員道:“那個黑袋子是什麼時候出現的,又是什麼時候不見的,你還記得嗎?”

“那我可不知道……我只知道老闆娘的妹妹被燙傷的那天,黑袋子是在床底下的。”

“哦?”

“因為那天降溫了,早上起來的時候我穿得薄,等早高峰過去,店裡稍微清閒一點兒,我也閒下來了,就覺得冷。

我回宿舍,想找件毛衣加上,毛衣就放在床下的箱子裡。”姑娘指了指床下的一個旅行箱,繼續道:“我把箱子往外拿的時候,黑袋子就在那兒放著,還挺顯眼的。”

“顯眼?”

“嗯……因為……哦!我知道了!因為它乾淨!

床底下的東西我們平時都不怎麼收拾,警官你看,這鞋,還有這行李箱……除了我們常用的洗臉盆以外,其餘的東西上面都有一層灰,是不是?”

“不錯。”

“可那個塑膠袋看起來挺乾淨的,像是剛放在那兒不久。”

閆儒玉想那個女服務員投去了讚許的目光。即便是專業刑警也很難得到閆儒玉的讚許,可見她真的有過人之處。

閆儒玉又環視了一圈宿舍。

宿舍內共有四張高低床,八個床位,有四個床位上鋪了被褥,其餘四個床位則堆放著雜物。

黑色塑膠袋所在的位置,上鋪和下鋪都沒人睡,因此,不好判斷究竟是誰將東西在那兒的。

閆儒玉又問道:“你們的宿舍平時鎖門兒嗎?”

“鎖的,只要沒人的時候就會鎖門。”

“那你們都有鑰匙?”

“嗯,都有。”

“除了你們還有誰有鑰匙?”

“沒了,”打遊戲的服務員道:“以前那個門鎖太破了,使勁一拽都能拽開,跟老闆說了幾次他也不在乎,現在這個鎖還是我自己花錢配的,鑰匙只給了在這兒住著的四個人。”

“也就是說,那袋東西進入你們的宿舍,要麼是你們中的某個人把它帶進來的,要麼,你們中的某個人放外人進屋,把東西放在了床下。

總而言之,你們中間有人撒謊。”

四個姑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害怕,有的新奇,有的無所謂,還有的若有所思。

幾秒鐘過後,那若有所思的姑娘發話了。剛剛她一直沉默著,一開口的語氣也透著怯懦。

“那個……我不是故意的,是他騙我!”

“誰騙你了?”

“劉洋……他……他說……那東西就在我這兒……暫時放一兩天……”

說話時,姑娘的肩膀顫抖著,整個人幾乎站立不穩。

一想到自己曾經碰過死去的孩子的衣服,她就總覺得那孩子的鬼魂正飄在附近看著她。

閆儒玉扶她坐下,寬慰道:“別害怕,你是被人矇騙了,即便有什麼錯,那錯也並不在你。

你只要如實說出當時的情況,就是在幫那慘死的孩子,也是在幫你自己求得良心安寧。”見那姑娘仍是情緒不好,閆儒玉只好換個方法,“來,深呼吸——”

姑娘如他所說,深呼吸了幾下,情緒果然穩定了些。

“跟我說說他去找你放東西時的情景,越詳細越好,首先就從時間說起吧,他是什麼時候找到你要求寄放東西的?”

“時間得話……就是老闆娘的妹妹燙傷之後……人送上救護車沒多久,他就悄悄找到我,說想在我宿舍放點東西。

我當時真沒多想,放就放唄……”

“那關於袋子裡的東西,他有沒有跟你說過什麼?”

“我問他了,他只說是私人物品,他當時……有點不耐煩,我就沒多問。”

“不耐煩?那你還幫他?”

“我……”

服務員姑娘語塞,臉漲得通紅。

一旁的收銀員姑娘小聲卻很堅定地說道:“她喜歡劉洋!”

服務員姑娘像是被人當眾扒了衣服,無助地手都不知該往哪兒放,臉紅得像秋天的山楂,眼淚奪眶而出。

不僅害羞,她還十分氣憤。

她攥緊了拳頭,幾乎是用有的力氣說了一句:“你不也是?!”

這聲質問直指收銀姑娘。

閆儒玉不由在心中失笑,看來這個劉洋還挺招小姑娘喜歡。

打遊戲的服務員站出來打圓場道:“什麼喜不喜歡的,大家一塊打工,相互照應……”

話說到一半兒,她自己都覺得假,乾脆不說了。

收銀姑娘突然笑了,“是,我是喜歡他……既然喜歡,就不該出賣他!你為什麼要出賣他?!”

說著,她竟作勢要撲上來打那個服務員姑娘。

閆儒玉簡直歎為觀止,女人的腦回路也太清奇了吧?難道這就是所謂的為愛癲狂?

他突然發現,在情感這個領域,尤其是涉及到女人,他的推理能力幾乎為零。

山下的女人是老虎。

不知為何,他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了這句兒歌。

閆儒玉晃了晃腦袋,將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到腦後,又繼續對那服務員姑娘道:“剛剛說到劉洋在你這兒寄存東西,那他是什麼時候把東西拿走的?”

“我……不知道。”

“不知道?”

“當天下午回宿舍以後,我就發現那個黑塑膠袋不見了,我當時嚇了一大跳,以為那東西丟了……我還打電話問劉洋了,可他說讓我別多管。我……我也不知道那東西哪兒去了……”

閆儒玉轉過身,看著收銀姑娘,“所以……是你幫他把東西處理掉的?無償,並且幫他隱瞞,因為你喜歡他。”

收銀姑娘沉下臉來。

“我什麼都不知道。”

閆儒玉也不跟她爭,只是一邊踱步一邊分析道:“那袋東西早晨進屋,入夜就已經不在了,說明你是在白天把它處理掉的。

白天得話……店裡包吃包住,所以你們打的是全天工,你不可能離開得太久……換句話來說,那袋東西不可能被你扔得太遠……我們會找到的。”

收銀姑娘咬了咬牙,堅持道:“不用問我,我什麼都不會說的。”

閆儒玉並不氣餒,他相信,憑藉吳錯細緻的搜尋排查,孩子的衣服遲早能找到。

可是直到三天後,搜尋工作仍沒有絲毫進展。

不過這是後話,在這之前,守在醫院的協警傳回訊息。

劉洋已經脫離生命危險。

並且。

他竟然是一名癌症晚期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