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攤上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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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攤上事了！
蘇紫一邊看帶回來的檔案，一邊聽老爸跟凌蕭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開始，她偶爾還會插上一兩句，但後來，兩男人說著說著又扯到淩氏的事上去了，她慢慢便專注處理起自己的檔案來。
凌蕭受了傷，不能太勞累，因而，看著時針指向十一，蘇紫便催老爸和凌蕭各自回房睡覺。
蘇豪看一眼掛在牆上的壁鐘，“才十一點，早著呢。”
蘇紫這才想起那張按摩椅，“爸，我買了張按摩椅放在書房裡，你回去試試效果如何。”
蘇豪一聽，來神了，站起來捶捶腰又拍拍肩膀。
“丫頭你怎麼不早說？我這一身老骨頭正酸得慌。”
說完，也不管女兒跟凌蕭了，快快回家去試新產品。
蘇紫聽著門關上，轉而看向凌蕭。
“小子，你也趕緊去睡，睡眠充足身體才能早早康復。”
凌蕭似乎真的跟蘇豪較勁較上癮了，“妞，為什麼豪叔有按摩椅，我卻沒有？”
蘇紫噗地笑了，“你傻啊，按摩椅的針對人群主要是中老年人，你又不老。”
凌蕭哼一聲，“你騙誰？按摩椅是針對工作繁忙超負荷運轉的勞動人群，指的，就是我這樣的。”
蘇紫拿他沒辦法，“得了得了，我明天再去買在一張回來給你，行了吧？祖宗！”
凌蕭這才笑眯眯地站起來，“你可千萬要記得啊！”
有了蘇紫的保證，凌蕭心情舒暢地開啟臥室門進去睡覺。
蘇紫把手上的事處理完，已近凌晨一點，把東西收拾好，推開凌蕭的臥室門進去看看他的情況。
就著暗黃的床頭燈，蘇紫彎身看看凌蕭，見他似是皺著眉，細看，便看見他額頭密密麻麻滲著細細的汗珠。
蘇紫以為他發燒，拿了毛巾幫他把汗擦掉，摸摸他的頭，手感溫度跟平時差不多，蘇紫還是不太放心，把溫度額貼貼他頭上看一下，確實沒有發燒。
既然沒發燒，哪來那麼多的汗啊？
難道，是痛的？
蘇紫想想，確實有這個可能，轉身出去倒了杯水，從黃欽準備的那堆藥中找出止痛劑。
“凌蕭，起來吃藥。”蘇紫輕輕拍了拍凌蕭的臉。
“嗯？！”
凌蕭迷迷糊糊地睜開眼，好一會，才看清是蘇紫，“什麼？”
蘇紫把手伸到他肩膀下，把他扶了起來。
“來，把這止痛藥吃了。”
凌蕭聽話地張開嘴，含住藥片灌了一大口水把藥吞下。
“把衣服也換了吧，都溼透了。”
凌蕭垂著眼，由著蘇紫把他的背心剝了，等蘇紫去拿了乾淨的背心過來，他已經窩進了被窩裡繼續睡了。
蘇紫見他這樣，怕他下半夜會發燒，不敢回客房去睡，於是從客房裡拿了枕頭被子過來，在凌蕭臥室的沙發上將就著睡。
這樣為了怕他晚上發燒而睡沙發的事，從前也時常發生，因為，受傷對凌蕭來說就像家常便飯一般平常。離開淩氏之後，蘇紫的生活日趨正常，可重見凌蕭之後，從前那些習慣和生活方式，又開始慢慢回覆了。
這晚，蘇紫一直睡不安穩，幾乎是隔一小時就要起來一次幫凌蕭測測體溫。
而凌蕭，吃了那粒止痛劑之後，睡得格外沉，一直到蘇紫做好早餐，他還閉著眼睡得極香。
蘇紫見狀，只好由著他睡，只打了個電話讓王然過來客廳裡守著，自己，則開著車回去上班。
直到中午，凌蕭的電話才打了過來，聽他那語氣，精神應該不錯。
“傷口痛嗎？”
一想到傷口的深度和長度還有那件染滿了血的白襯衣，蘇紫心頭那塊大石便一直沉沉地壓著。
“一點點，昨晚你是不是給我餵了藥？”
看來，那小子昨晚是睡糊塗了，把吃藥的事當夢了。
“嗯，還有幾粒放在床頭櫃那包藥裡面，你吃了早餐再吃一粒，如果還是痛，讓黃欽幫你再看看。”
蘇紫叨嘮了好一陣，又叮囑凌蕭在家休息一兩天，這才掛了電話。
下班的時候，蘇紫途經昨天那家超市，進去又買多一張一模一樣的按摩椅，那推銷人員對蘇紫殷勤備至，非說要把按摩椅送到家，說是椅子有上門維護的售後服務，蘇紫婉言謝絕了他的一番好意，只讓他把椅子塞進後廂。
超哥幫著把按摩椅搬進凌家，凌蕭讓超哥把椅子直接放客廳裡，他現在就要試試。
“在家坐了一天，腰痠背痛。”凌蕭如是說。
蘇紫由著他像個好奇寶寶般把按摩椅的功能一個一個地試著，自己，則進了廚房幫海叔的忙。
凌蕭在那按摩椅上折騰了大半小時還沒捨得下來，蘇紫於是揶揄在一旁無聊得直打哈欠的王然，“王然，你老大以後都不用你捶腰按腿了，你可以到陽叔那裡領撫卹金申請下崗了。”
王然張嘴想說什麼，凌蕭卻接過話。“不用下崗，調到大門口當守衛吧。”
“老大，你別真的不要我啊！”王然配合著凌蕭演苦情戲。
兩人像傻子般亂扯一氣，蘇紫看了幾眼，徹底表示沒眼看了，這凌蕭現在在人前確實成熟穩重了不少，但跟王然這個發少混一塊時，腦子就跟被驢踢了一樣，既二又貧，時常讓蘇紫無法直視。
蘇豪打電話說要晚些回來，蘇紫和凌蕭先吃了晚飯，吃完，碗筷還沒收拾，蘇豪便回來了。
保姆趕緊去給蘇豪拿了碗筷，蘇紫和凌蕭本是要到客廳裡去坐著，蘇豪卻示意兩人坐下，這表示，他有話要說。
“陳榮的事，已經查得差不多了。一個半月前，陳榮因為聚眾賭博被警方拘捕，跟他一起的幾個人，現在還被關押著，只有他，過了三天就被放了出來。”
“豪叔，你是意思是，他可能跟警方提供了一些對我們不利的證據？”
蘇豪點了點頭，“嗯，不是可能，是百分百，因為，有人親眼看過他跟警察接頭。”
凌蕭微微皺了皺眉，“我們不是一直按規矩辦事嗎？他們這是要鬧哪樣？”
蘇豪的表情也十分凝重，“具體的情況現在還不是太清楚，可以肯定的，陳榮是警方的線人。至於是他主動成為線人，還是被警方誘導成線人，估計只有他自己才知道。”
在一旁的蘇紫也聽出問題的嚴重性了，“如果是是警方誘導他成為線人，代表警方已經盯上錢莊？”
“嗯，我最擔心的，就是這個。”
蘇豪飯吃得很慢，顯然，是為這事而煩心著呢。
要知道，淩氏這些年來已經越來越低調，疏通的手段也越來越高明，會被人盯上，代表，要麼是淩氏一直傍著的勢力倒了，要麼，就是即將有大動盪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這事當是給我們提了個醒，最近大家儘量規矩些，別做過界的事，其他的，我去打聽一下。”
凌蕭說著，拿了電話回了臥室。
而蘇豪，則打電話給各區域的負責人，提醒他們最近風聲緊，要看牢自己手下的區域和兄弟。
在這件事上，蘇紫自知幫不上什麼忙，也沒去插嘴多說什麼。
至於凌蕭在臥室裡打電話給誰，蘇紫不得而知。
第 128 章 假期那幾天，之後，就一直忙軒龍的事，確實有近一個月沒見到過小鬼頭了。
“捷捷，對不起，姐姐最近很忙，過兩天姐姐抽時間去看你，好嗎？”
“姐姐，你是不是忘了，今天是我生日！”
小鬼頭委屈得要哭了，蘇紫一驚，抬眼看看日曆，“對不起對不起，姐姐今晚請你吃大餐，好嗎？”
蘇紫忙不迭地安慰小傢伙。
“今晚我爸爸下廚，你來我家吃晚飯吧。”
那邊，小鬼頭倒是已經都安排好了，只等著蘇紫點頭答應。
“好，姐姐下班就過去，捷捷想要什麼生日禮物，姐姐給你買。”
“姐姐，我聽說，free樂隊是你們公司的藝員，姐姐可不可以幫我叫他們送我一張簽名合影？”
蘇紫從沒聽小鬼頭提過他是free的粉絲，這下知道了，當然連聲答應。
“行，不就一張簽名合影嗎，我馬上給你弄去。”
掛了電話，蘇紫把電話直接打到康南手機上。
“蘇姐，有事？”
平時，只要他們在公司，蘇紫多數會用內線電話找他們，會打手機，多數是急事。
“康南，姐有個弟弟是你們的粉絲，今天他生日，指定要你們的合影簽名照一張，你現在有沒有？有的話簽上名給我送下來。”
幾分鐘後，康南便拿了十張不同的合影下來，另外，還有一張他們自己製作的珍藏專輯。
“蘇姐，照片和專輯給你，麻煩你跟你弟弟說，等我們開演唱會，一定會送一張貴賓票給他。”
蘇紫把禮物和話語送到的時候，文捷開心得蹦得老高，小屁孩笑得合不攏嘴，窩在沙發裡把一張張合影看了又看。
看完照片又小心地把那張專輯拆了，放進cd機播放起來。
開頭第一首曲子，便是蘇紫十分熟悉的旋律，這首歌，可以說是free樂隊的隊歌，歌名與樂隊同名，《自由》
這首歌，也是樂隊接下來要籌備這張專輯的主打歌。
文捷顯然真是樂隊的鐵桿粉絲，旋律一起就閉上眼隨著音樂輕輕哼了起來。
蘇紫見他完全沉醉在音樂的海洋裡，識趣地站起來去廚房看看文頌懷有什麼需要幫忙的。
在她給文捷當家教的時候，她只匆匆見過他幾次，因而，她的想像中，文頌懷應該是跟凌蕭差不多，一進廚房就成了白痴。
可當她走進廚房，看到的卻是一碟碟色香味俱全的菜餚。
“文領導，有什麼我需要幫忙的嗎？”
文頌懷回著笑著看她一眼，“有，幫我把菜端出去，另外，以後叫我懷叔吧，捷捷都叫你姐姐，你跟我怎麼就這麼見外呢。”
蘇紫想想，他說得也有道理，於是立即改了口。
“好吧，以後我就叫你懷叔吧。不過，叫你叔是不是太老了，叫哥差不多。”
文頌懷側頭瞥她一眼，笑得十分開心。“小蘇，你這是在哄我開心吧？我今年四十五了，當你爸都綽綽有餘，別說當你的叔叔。”
蘇紫心裡一驚，這文頌懷看著就三十多歲的樣子，誰想到他有四十五了？只比自己老爸少五歲啊，確實，應該叫叔叔。
“我跟捷捷他媽媽光談戀愛就談了十二年，差點沒被岳父岳母拿刀追殺，好不容易才結了婚，三十多歲才有了捷捷。還以為，事業有了基礎，就能給她和孩子好的生活環境，誰知道……”
文頌懷說著說著，竟是牽扯到了文捷媽媽，說到後來，聲音越來越低，似是說不下去了。
蘇紫只得裝作沒聽見，端了兩碟菜出去。
再折回廚房的時候，蘇紫仍舊不敢聲張，文頌懷倒是對她歉意地笑了笑，“小蘇，對不起，一下子沒收住，竟對你說了那些話，你就當是沒聽到就行了。”
蘇紫點點頭，“嗯，我明白。”
蘇紫把文頌懷煮的菜餚全端了出來，擺了滿滿一桌，期間，她一直沒看見文家保姆珍姨的影子。
“捷捷，珍姨呢？”
開始，她只以為珍姨躲在房間裡收拾。
“哦……我爸爸放了她一天假。”
文捷也幫忙擺好碗筷，正在盛湯。
“捷捷，還有幾個月就小學畢業了，中學準備念哪間中學？”
蘇紫特別關心文捷的學習，畢竟，她最早的身份是他的老師。
“我這成績，大概只能分割槽錄取吧，民辦的重點中學肯定沒我的份。”
說起這個，文捷似乎不太開心。
蘇紫摸摸他頭，安慰他，“盡力就好了，別給自己太大壓力，上重點中學也不代表什麼。”
其實，按文頌懷坐著的位置和手握的權力，文捷別說上市重點，就算是省重點也沒有問題，但文頌懷這人似乎頗為清廉，文捷現在讀的小學，也是按地段分的普通小學而已。
“捷捷，姐姐說得沒錯，上重點中學並不代表什麼。像爸爸，從來沒上過重點學校，從小學初中高中到大學，全是普通得不得了的學校。這不，就爸爸這樣的，也能有份養得起你的工作，還能買輛普通的車、住上普通的房子！”
文捷聽了文頌懷和蘇紫的勸說，原本苦瓜般的臉蛋，漸漸舒展開來露出開懷的笑顏。
“聽姐姐的話，別給自己太大壓力，盡力了就好。”
文頌懷把菜擺好，在兒子身邊坐了下來。
三個人邊吃邊聊，話題，基本，都是圍繞著文捷的學習和生活上的話題。
吃完晚飯，文捷要去做作業，本來，他是要蘇紫陪著他做的，但文頌懷卻讓他自己去書房做。
“捷捷，爸爸跟姐姐有些工作上的事要談談，你自己去書房裡做作業，行嗎？”
文捷是個講道理的孩子，乖乖地點了點頭，摞著書本就進了書房。
蘇紫心裡有些奇怪，她跟文頌懷，確切來說，談不上多熟，她雖然時不時會見文捷，但多數是在午飯的時間或是在文頌懷出差不在家的時間，這下，他到底想跟自己說什麼？
他說是工作有關的事，他和她的工作性質完全不同，而且，怎麼也扯不上邊，很顯然，那只是他打發文捷的藉口。
難道，是跟文捷有關的嗎？
文捷進去書房之後，文頌懷卻安靜地喝著茶，好一會都沒開口。
蘇紫沉住氣，也靜靜地喝茶，只等他開口說話。
文頌懷把半杯茶喝完之後，終於開了口。
“小蘇，你那家娛樂公司，經營得如何？”
軒龍開業的時候，蘇紫沒有通知文頌懷，她不想讓他認為，自己對文捷好，只是另有所圖。
“嗯，暫時還在起步階段，第一部影片差不多開拍了一個月，樂隊的專輯大概會在暑假前後發行，另外還簽了幾個新藝員，一切尚在摸索中慢慢前行。”
蘇紫所說的這些，其實並不是什麼祕密，娛樂八卦雜誌，早就把軒龍那些藝員的行程曝光了，蘇紫是無所謂，反正，有人免費為自己做廣告，何樂而不為？
“這就好！”
文頌懷只簡單地給了個結論，又繼續沉默，連蘇紫這麼敏銳的人，也很難猜得透他這番話的意圖和目的。
難道說，純粹是沒話找話說？
那他何苦讓文捷迴避？直接像以前一樣，讓她陪著文捷，他做他自己的事不就好了？
蘇紫左想右想都弄不明白他的心思，文頌懷卻又開了腔。
“資金方面呢？挺得住嗎？”
蘇紫心頭一驚，這個問題的答案，可不是能跟普羅大眾分享的娛樂八卦，更何況，這人是m市的父母官？
“哦……還行！”蘇紫只得含糊著糊弄過去。
文頌懷卻似乎沒讓她糊弄過去的意思，抬起頭定定地看著她，眼裡，滿是探究。
“據我瞭解，娛樂公司註冊資金可多可小，但像軒龍這樣自帶資金拍電影的，流動資金應該要不少吧？”
蘇紫很慶幸，那部影片後來拉了幾個投資人入股。
“嗯，說是軒龍自帶資金，其實，男主角也投資了一大筆錢進來，另外，還有三四個投資人亦注入了大筆的資金，暫時，勉強還能頂著。”
文頌懷起身去倒茶，背對著她，問的問題，卻是咬得越來越緊，也問得越來越深入。
“你們公司的資金，是銀行貸款？”
蘇紫並不想回答這個問題，但文頌懷是何等人，她越掩飾，只會令事情變得更加糟糕，現在，她有點後悔今晚來赴約，或者說，後悔留下來吃晚飯。
“不是貸款，有一部分，是我的錢，有一部分，是我爸和他朋友的錢，表面上，軒龍是我自己一個人的公司，但實在，卻是我和我爸還有他朋友三個老闆，不過，他倆不管事，公司全由我一個人作主。”
蘇紫這話，除了隱瞞了凌蕭的名字和身份之外，其他，全是實話，即便文頌懷想要抓她什麼把柄，也抓不到什麼。
“你爸爸的那個朋友，是淩氏的當家凌蕭吧？”文頌懷一針見血地把蘇紫遮遮掩掩的話挑明。
蘇紫不吭聲，到這個地步，她什麼都不想說了。
“小蘇，這幾年娛樂業發展迅猛，我們市裡也有意向扶持相關的企業。現時，已有幾家娛樂公司在考察名單之內。到時，我們會嚴格甄選，最後會選出一個最有潛力的公司作為m市重點扶持企業來發展。你好好幹，軒龍將來必有大作為。不過，別說懷叔不提醒你，軒龍是正當公司，最好，能跟淩氏撇清關係。”
文頌懷這一番話，包含的資訊量極其巨大，至於他對蘇紫說這些話的意圖，蘇紫揣摸了一整晚，都依然搖擺不定，一時，認為他是好心提醒她。一時，卻又覺得他是在警告她。
但可以肯定的是，淩氏這次，真的攤上事了。
蘇紫的這個預感，在她還沒來得及去細究之時，便得到了應驗。
凌蕭被襲擊的第四天，蘇紫照常回軒龍上班，十點幾的時候，卻接到凌蕭的電話。
“妞，錢莊那邊剛剛有稅局的人去查賬，你幫我聯絡一下方偉，我想跟他了解一下相關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