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荒廟奇談
超能全才 不自黑何以成墨 冷俊王爺V俏皮王妃 陰陽界 不滅狂神 武道天君 赤炎火尊 穿越為童養媳 逆天香女 古墓蠻腰·千年洞天
第十三章荒廟奇談
範文與蘇亭,都是陝西人。有一日走親戚時,誤入荒廟,由此引出一段天方夜談來。
範文,是個秀才。隨妻前往咸陽茂陵省親,轉孃家去。他們風餐露宿,日晒雨淋的,好容易走到咸陽地界。
這日,天已黃昏,正走至荒山野嶺之中。天公不作美,突然烏雲密佈,電閃雷鳴,狂風驟雨,傾瀉而下。二人抱頭亂躥,情急中見一荒廟,遂急身投入。
蘇亭,正值妙齡。明眸皓齒,肌膚瑩潔。與範文相配,可謂郎才女貌!結婚數載,未有子嗣。此番出門,只因甚是思念孃親,故與丈夫同行,結伴回家。
廟中,髒亂不堪。雜草堆積,灰塵遍地。大肚彌勒佛坐於正中,兩旁神像倒的倒,站的站,蜘蛛網掛滿全身。藉著幽暗微光,範文找來一把掃帚,掃淨佛像、供桌上的蛛網灰塵。之後倒身拜了三拜,心中默禱,企盼神靈護佑他們夫妻,一路平安,逢凶化吉,順利到達妻家。
蘇亭見狀,也上前拜了。與丈夫坐在亂草堆中,吃起隨身所帶乾糧來。
範文嘆道:“下這麼大雨,又是荒郊野外,不會有賊人出現吧?”
妻咬了一口飯糰兒,神情憂鬱的說:“離家數日,早晚奔波。我的腳已磨破,趁此雨夜,好好歇息一番。這樣的天氣,賊人也不敢出來吧?只是辛苦郎君陪伴,我的心中實在不忍呀!”
範文忙道:“賢妻說見外話了!你我夫妻同心,同甘共苦。你回孃家,為夫哪有不隨之理。難道隨你一人前去,讓我日夜懸心不成?若被賊人擄去,我如何獨活?”
蘇亭聽罷不再言語。
吃過東西,他們互相靠著歇息。門外雨還在下著,秋雨迷朦。天也昏暗起來。一陣冷風吹開了虛掩著的廟門。範文打了個寒噤,起身關好門,用一根木棒頂住。
夜已深沉,人也昏昏入睡。雨不知何時已停。一輪明月衝出黑暗。這時一陣悠揚的簫聲傳來,曲調優美,纏綿悱惻。如泣如訴地抒發了心中幽怨。
範文早已聽得真切。簫聲驟停,一個女子的聲音隨風飄來:
“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悽悽慘慘慼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三杯兩盞淡酒,怎敵他、晚來風急?雁過也,正傷心,卻是舊時相識!滿地黃花堆積,憔悴損,如今有誰堪摘?守著窗兒獨自,怎生得黑?梧桐更兼細雨,到黃昏、點點滴滴。這次第,怎一個愁字了得?”
範蘇兩人緊張起來:在夜深人靜之時,荒郊野外之地,怎麼會有女子吹簫吟詞?不知是人是妖?擬或是……
只聽門外女子叫道:“郎君……我好冷啊!能否讓我進去,暫避夜露風寒。既是讀書之人,想必明理,何必拘泥於小節。知道你家娘子貌美,我自慚形穢。望二人行個方便,勉強收留我吧!”
範文顫聲答道:“你……你是何人?為何夜半來此?一個婦道人家深夜野外徘徊,不害怕嗎?你……沒有家嗎?”
女子嘆氣道:“我叫青娥。是一富人小妾。因不堪大妻虐待,故深夜逃出,行至這裡。見你們入內,我只有門外走動,以解清冷。本不想驚擾你們,可是夜濃露重,我也驚怕身冷,放我進去取暖如何?我將感激不盡!”
蘇亭不忍小聲對夫言道:“一個女子,落到這般田地,實在可憐!就請她進來無妨,避避寒氣。”
“娘子所言極是!只是……若被她夫家追趕,我們也難逃干係。”
女子門外聽得真切,婉言懇求道:“他們不會追來!我決不連累你們的。快讓我進去,我好冷啊!”
範與妻對視一眼,然後起身開門。門外,站著一個嬌俏女子,手中拿著一管洞簫,一襲輕紗落在肩頭,美目流轉,波彩粼粼。一縷幽香直入魂魄。他看呆了……
這時蘇亭叫道:“夫君!我怕黑。快點進來,把門關好要緊!”
範文聽得娘子喚他,猛的驚醒過來,心中羞愧不已。正要開口說話,女子盈盈一笑,閃身入內。他也頂好門過來,坐在娘子身邊。
女子坐在一邊致謝道:“青娥謝過兩位!好人會有好報的。”
蘇亭關切道:“你既已逃出,今後要去向哪裡?”
女子泣聲道:“我本薄命!走一步看一步吧!”
範文道:“你也不要太難過。天下之大,總有你容身之地。”
“逃不脫的。他說我休想逃出他的手心,不管天涯海角。”
女子嚶嚶哭著,直哭得花容慘淡,日月傷悲!蘇亭也落下淚來。
不知過了多少時辰,只聽門外人語喧譁,一陣**。有一個粗喉大嗓的男聲喊道:“青娥出來!快隨我回去。你若再跑,我定不饒你。今天弟兄們在此,出來吹簫一曲,以消我心頭之氣!”
女子慌亂顫抖,不發一語。範蘇二人噤若寒蟬。
廟門被拍得“啪啪”作響,並伴著人聲:“趕快出來!老子的忍耐是有限度的。若再遲疑,我將打進門去,把你劈成兩半,分一半給弟兄們,讓你求告無門!”
青娥起身拜道:“多謝二位收留!我要走了!不走將秧及池魚。你們的恩情,我永誌不忘!再見了!”她說話間已飄出門外。
範文、蘇亭醒過神來,起身追到門邊,門依然緊閉著,頂著木棒。他們面面相覷,不知所以!
門外簫聲響起,嗚嗚咽咽,幽怨悠長,人聲鼎沸起來:“好啊!美人一曲,勝過十年佳釀。我們耳福不淺吶!”
“青娥!你肯出來我很高興。回去給你撐腰,讓你揚眉吐氣一回!”
青娥停止吹簫,哀求道:“放我走吧!來世做牛做馬也要報答你的。我不想回去了。”
範文、蘇亭從門縫往外看去:月光下,只見一大漢方臉粗眉,張著血盆大口,手像蒲扇,猛的向青娥撲去,抓住她的頭髮搖晃著、撕扯著,她慘聲哭叫著。男的罵道:“賤人!你想跟誰去?是那白面書生嗎?你等著!等我收拾了那小子,再找你算帳。”
青娥跪下道:“我跟你回去!不要累及他人。我一定死心塌地,不再出走。”
“好!暫切饒你一回。也放過那個小子!你記住了,不許亂跑,下此決不輕饒!”
那些人哈哈大笑起來。
他們緊張過後發現,有一個人只有一半身子在那跳著、笑著,還有一個沒有了下巴,正嗚哩哇啦喊著什麼,他後面的一個人頭沒有了,脖子里正嘩嘩冒著紅色的熱氣,手中提著頭,嘴張開也在笑著……
二人嚇的昏倒在地。
等他們醒過來時,外面天已微亮,一切靜寂無聲,所有景像消失無蹤。好似做了一場惡夢!
他們收拾行囊時,看見一條綢帶,上面有幾行娟秀小字。
又是一闋詞:
“缺月掛疏桐,漏斷人初靜。惟見幽人獨往來,縹渺孤鴻影。驚起卻回頭,有恨無人省。揀盡寒枝不肯棲,寂寞沙洲冷。”
夫妻唏噓不已!也感念青娥恩德。
出得門來,天地間清新如洗。沿途楓林盡染,黃花遍地。他們無比歡暢,心中充滿新生的喜悅。
家就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