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失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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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2 失約
九月二十七日,晚上七點。
沈嘉樂穿著短袖修身包臀印花黑白千鳥格一步裙,穿著同風格的高跟鞋,手裡拿著千鳥格手包。
她的頭髮柔順的散在左側胸前,站在上海音樂廳的入口處等待柏明宇。
阿卡多演奏的是古典音樂,而音樂又是對她而言最寶貴的文化,所以她的衣著很是端莊優雅。
不過柏明宇曾說過,讓她在人前將長髮紮起來,只能在他的面前披散著頭髮。但是為了配合晚上的音樂會的著裝,她還是選擇將頭髮散了開來。
因為,女為悅己者容,她是為了將自己最好的一面展現出來,讓柏明宇看到!
她要在這個夜晚,讓柏明宇去了解小提琴的魅力,讓他看到最美麗的她。她堅信,小提琴能使二人突破現在出現的一切障礙,變得更加親近。
也是在今晚,她要讓他知道她的心意,讓他知道她愛他!
音樂會七點半開始,七點便陸陸續續有人進場了。
而站在門口一旁靜立,衣著優雅身段玲瓏的沈嘉樂則讓不少人為之矚目。
更是時不時的會有幾個人上來搭訕,好在都很文明,沈嘉樂還應付得過來,也並沒有動手動腳的情況出現。
bonnot集團總裁辦公室內,柏明宇仍舊在辦公。
他用做不完的工作來麻痺自己,或者說是他逃避到了工作中。
貝拉·科蒂照例還在辦公室內,從未打擾過柏明宇。
只是現在她沒有在弄電腦,而是在玩手機,看手機裡的照片。
全部都是這些天她和柏明宇的照片,不是她拍的,而是她找人拍的他們親密瞬間。
有他們在一起共進晚餐的照片、擊劍的照片、跳舞的照片,還有各種借位拍來的照片。
這時只有紙張翻動的辦公室內,傳來一聲衣物落地的聲響。
貝拉一瞧,是柏明宇搭在椅背上的西服滑落在地了。
貝拉看了一眼柏明宇,無奈的搖了搖頭,果然他一無所覺。
她起身繞到椅子後面撿起衣服,卻在柏明宇西裝的兜裡飄落一張紙。
貝拉·科蒂撿起一瞧——阿卡多音樂會門票——她不動聲色的將票攥在自己的手中,重新回到沙發上落座。
她若無其事的將門票放進了自己的手拎包中,動作自然的就和放自己的東西一樣順暢。
然後繼續整理手機中和柏明宇的照片,只是她這次整理,卻將照片全部給一個手機號碼傳送了過去,而號碼的主人,則是——沈嘉樂!
沈嘉樂想用音樂拉近二人的距離?呵呵~好!她就讓他們二人的距離再遠些!
她不會去提醒柏明宇時間,既然柏明宇已經忘記了這回事,那就讓他徹底忘記就好了。
上海音樂廳大門門口。
曾將中暑暈倒的沈嘉樂扶進屋的那名保安走到沈嘉樂身邊,說道:“小姐,您都在這裡站半個小時了,音樂會已經快開始了,您朋友可能不會來了。”
沈嘉樂眼睛直勾勾的盯著柏明宇會來的方向,呢喃著說道:“不會,他答應過我的,他會來的,他怎麼會食言?”
“可是……可是音樂會已經開場了啊!再不進去就停止檢票了。”
“我要等他,沒有他……這場音樂會對我來說還有什麼意義?”就像沒有了他,她的存在還有什麼意義的道理一樣。
“唉……”保安看沈嘉樂那麼固執,勸不動她便嘆了一口氣,“如果你在這兒站累了,可以到我們保安室裡來,在裡面等也是一樣的。”
沈嘉樂回頭,對保安溫柔一笑,“謝謝你!”
保安略顯羞澀無措的擺了擺手,撓了撓頭嘿嘿一笑,便轉身回到他的保安室裡去了。
沈嘉樂則繼續翹首以盼。
這時她手機傳來簡訊提示音,她沒勇氣去看,她怕是柏明宇發來的簡訊,告訴她他沒有時間不來了。
明明是九月底的夜晚,夜風吹著還不至於寒冷,但是她卻很冷,冷到瑟瑟發抖。
明宇,你一定會來的對不對,我相信你一定會來的!
身側緊攥著的拳,表示了她的堅持與信念。
工作中的柏明宇,突然從檔案中抬起頭,語速急切的問貝拉·科蒂道:“現在幾點了?”然後便迫不及待的拿起手機看時間。
當看到已經八點半時,他拿起椅背上的西服,匆匆的就要離開。
貝拉馬上起身,“怎麼?你有約嗎?有約的話怎麼沒見約你的那個人打電話或者發簡訊提醒你時間,哪怕是催促你都沒有哎!”
柏明宇的腳步硬生生的停住,穿衣服的動作也靜止。
反應了一瞬看著貝拉問道:“你說什麼?”
貝拉聳了聳肩,“沒人催促你提醒你你今晚有約,看來約你的那個人,也不是很重視這次約會嘛!或者說不重視你!”
柏明宇回想剛剛拿手機看時間時,確實沒有一條未接來電或未讀簡訊的提示。
沈嘉樂不重視這次約會?不重視他?
沈嘉樂不重視這次他?!
沈嘉樂竟然不重視這次他!
噼裡啪啦的聲音響起,柏明宇暴怒的掃掉了桌角的全部檔案。
這個認知讓他的胸膛充斥著怒火,為什麼只是這麼想,他就心痛難忍?
“出去。”柏明宇雙手支撐在桌子上,低垂著頭沉聲道。
“博諾……”
“出去!”柏明宇抄起一份資料夾,砸在了貝拉·科蒂的腳邊,抬起頭對她怒目而視。
他眼中的怒火,足以將一個人焚燒殆盡。
“bon,我出去,但是我想……現在唯一能讓你拋卻煩惱,獲得短暫輕鬆的,只有酒了!”貝拉用法語道一聲好,如此說完之後,便拎包離開。
在貝拉·科蒂離開後,柏明宇閉上了眼睛,掩蓋住了藍色眸中的掙扎痛苦。
“啊!”突然他怒吼一聲,一拳砸在桌子上,抄起車鑰匙轉身便離開了。
他心情煩躁的想要毀了這一切!
這一切究竟是怎麼了?他又是怎麼了?他為什麼會失控!為什麼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突破口究竟在哪裡!他為什麼還是一個困獸!還在做著自己都不懂的掙扎!
他總覺得心中有蠢蠢欲動的感覺,但他不知道那種感覺是什麼,反而被這種感覺撩撥的心中癢癢的變得暴躁。
柏明宇的車從地下車庫駛了上來,放開了車速呼嘯而過。
而他的車後,還尾隨了一輛橘紅色寶馬z4敞篷跑車,正是貝拉·科蒂的座駕。
當柏明宇的車停在一家酒吧前時,貝拉揚脣自得一笑。
她肯定柏明宇會到酒吧來,因為她臨走時的那句話,就是一句心理暗示啊~!
“柏少!”
柏明宇還沒走進,門童便恭敬的行禮,為柏明宇開門。
“一瓶黑方!”柏明宇在吧檯處落座,對調酒師說道。
酒吧的負責人這時走到柏明宇身旁,恭敬的叫道:“柏少!”
柏明宇點了點頭,雖然bonnot集團旗下並沒有酒吧這一經營專案,但這並不妨礙他在這一類場所中的地位。
因為他和銘世集團的創始人蕭銘是好兄弟啊!而銘世集團旗下的晨輝餐飲娛樂公司,基本承包了上海各大高階會所。
這家酒吧正是銘世集團晨輝公司旗下的,得到這種貴賓待遇也是很正常的。
柏明宇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然後自己續杯,聲音威嚴的對負責人說道:“讓所有人,離開我三米之內的範圍,我不希望被打擾。”
“是!”負責人順從的應道,馬上組織工作人員清出了一個場地。
顯然這大佬心情不好,就憑他那周身的低氣壓,就沒有人會接近他。他有這要求反倒讓負責人鬆了口氣,免得有誰衝撞了這尊大神,他可擔待不起。
不過話說回來了,也沒有人敢在銘世集團旗下的店鋪內鬧事。
柏明宇的酒喝的很猛,一次半杯,拿起來直接一飲而盡。不一會兒一瓶黑方就下去了一半。
而他也微微有了醉意。
也或許是酒不醉人人自醉,他想醉,便放任自己去醉。
而這時,卻是貝拉·科蒂入侵的最佳時機。
貝拉端著就被走進柏明宇,卻被人攔下。
“小姐,很抱歉,現在那裡是私人禁地。”
“放心吧帥哥,他是我的男朋友,不會有問題的。”貝拉拋了個媚眼,在工作人員呆愣之際,直接走向柏明宇。
貝拉在柏明宇身邊落座,晃著手中的酒杯,目視前方,冷然卻帶著一種令人迷幻沉醉的語氣,她說道:“因為一個女人而心情鬱悶,來這裡買醉,你為了她而痛苦,她又知道嗎?”
柏明宇仍舊一杯接一杯的喝著。
“博諾,現在的你讓我看不起,你竟然會如此優柔寡斷。你的理智應該告訴你了,為情所困的男人是有多麼的愚蠢,而你竟然還會重蹈覆轍,猶豫不定。”
是的,貝拉·科蒂魔魅夢幻的語調,是一種催眠方式。催眠並不是洗腦,只是一種心理暗示,以潛意識的方式存在著,在某些情況下,的確能夠影響人,甚至改變人。
“你的妻子有可能愛你,但她愛的是你的金錢、地位、權勢……”
“閉嘴!她不是這種人!而且她也從來不缺這些東西!”在貝拉催眠的過程中,柏明宇卻突然厲聲呵斥道,目光中的警告卻沒有清醒時有那麼大的作用與威力。
貝拉·科蒂愣住了,從來沒有人在意志力薄弱的時候被她催眠還能反駁的!
看著繼續一杯接一杯喝著酒的柏明宇,貝拉·科蒂笑了。
“bon,她愛的是你的付出,你的溫柔體貼,以及你曾經所給予過她的一切!你推翻這一切後,換一種姿態面對她,例如你心中冷酷的那一面。用冷酷去面對她,你看看她還會愛你嗎?或者該說,她會因為你的冷酷而懼怕你厭惡你。”
貝拉·科蒂的聲音放的更輕更柔,幾乎是一種好似夢話般的呢喃囈語。
已經意識不清的柏明宇,腦海中浮現二人第一次吵架時,沈嘉樂對他流露出的厭惡,以及當時慌亂懼怕的神態。
嘴角挑起一抹自嘲的笑,含糊不清的重複說道:“她的確厭惡我,厭惡那般的我……”卻還不斷的繼續喝酒,一瓶黑方這麼快就見了底。
貝拉·科蒂打了個響指,對調酒師說道:“來一瓶馬爹利xo。”
她認為,柏明宇該喝些法國的酒,想想他體內的法國血統了。
“來,繼續喝,我陪你喝!”貝拉為柏明宇倒上了滿滿的一杯。
柏明宇思緒混亂的拿起酒杯,這次一口已經喝不下了,他就咕咚咕咚的將滿滿一杯一飲而盡。
他現在腦子裡全是沈嘉樂,全是貝拉·科蒂的話。
待柏明宇醉的差不多時,貝拉讓酒吧的工作人員將柏明宇架到了她的車上。
貝拉坐在駕駛座上,看著副駕駛上的柏明宇,搖頭嘖嘖感嘆說道:“還從來沒見過你醉了的樣子,唯一看到的一次,竟然還是為一個女人而醉。唔~你會明白,這一切都不值得的。”
貝拉從自己的手拎包中拿出了一個盒子,黑子中是一個微型竊聽器,她將竊聽器按在了柏明宇的腰帶上。
打了個響指,笑眯眯的說道:“希望明天能讓我聽到最精彩的戲碼!走吧!送你回家!”
她曾跟蹤過柏明宇回家,所以知道他家在哪裡。
上海音樂廳,阿卡多的音樂會已經結束,觀眾們都魚貫而出,臉上帶著陶醉的神態對這場音樂會津津樂道著。
一些有心人則注意到,在進場時便看到站在門口一旁的那個女人,此時還是那個姿勢站在那裡,讓人懷疑她是不是一直都一動不動的站在那裡。
如果不是風吹起了她的長髮,都要讓人懷疑那裡站的是不是個逼真的蠟像了。
“小姐……”那個保安目露心疼的看著沈嘉樂,欲言又止。
沈嘉樂好似被這一聲喚醒,回神看了看周圍,嘴角扯了扯,“散場了啊……”
“嗯,您的朋友……”明擺著的事實,保安也問不出口了。
沈嘉樂卻意外的揚起一抹燦爛的微笑,“散場了嘛~”
沈嘉樂環抱著自己,捋了捋雙臂,好冷啊~身子也好冰。
保安看沈嘉樂的動作,關心的說道:“您快回家吧!”
沈嘉樂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背影……落寞的如同秋的寂寥。
沈嘉樂一路走著回到家,大腦已經僵硬了,甚至連思考的能力都沒有了。
她站在門口,環視著眼前的環境。
原來她到家了……明明沒想著回到這個冰冷的家,可是腿卻自己走了回來。
她沒別的地方可去了,不是嗎?
沈嘉樂揚起自嘲的笑容,以為房子小了就溫暖了,房子大了只會顯得自己更加的孤單。
可是現在看來根本就不是這樣!
有人陪伴,再大的房子也不會覺得空曠;無人陪伴,再小的房子也會讓人覺得孤寂。
心冷了,連房子也冷了。
沈嘉樂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她甚至都不明白為什麼自己沒有去休息,只是習慣的坐在沙發角落的位置,蜷縮著自己溫暖自己,等待柏明宇……
客廳亮著燈,她目光無神飄忽的散在面前一處。她眼前是白茫茫的一片,什麼都看不清,什麼圖形都沒有。
門口傳來開門聲,她呆呆的抬起頭,看向門口,卻一無所獲。
眨了眨眼睛,焦距一點點恢復。
看到的卻是被一個外國女人架著的柏明宇,沈嘉樂從沙發上站起來,平靜的看著這一幕。
不知道為什麼,她一點都不意外眼前的這一幕,真正看到時心裡只有果然如此的感覺。
原來自己早就做好了他愛上別人的準備了嗎?早就知道他對自己的態度,是因為有別的女人出現在他身邊的關係嗎?
貝拉看著平靜的沈嘉樂,傲然一笑,“你就是他娶來的保姆?哦~抱歉,原諒我說錯話了,我已經很多年沒來中國了,漢語說的不太好,請見諒!”
即便貝拉這麼說著,卻並沒有要改正“保姆”二字的意思。
沈嘉樂心中一痛,保姆?呵,現在聽來這個詞並不是什麼諷刺,而是事實。她只是單純的在照顧柏明宇的起居飲食,和保姆的確並無兩樣。
而她脫口而出的話,是柏明宇向她說過的,關於她對他來說的身份嗎?
“博諾有和你說過我吧?沒說過沒關係,我現在自我介紹,我是貝拉·科蒂。博諾的唯一一位女朋友。”
沈嘉樂心中一震,竟然是貝拉·科蒂,柏明宇的女朋友!
她清楚的記得這個女人留給柏明宇的傷害,但是現在想想,柏明宇當初受的傷,是不是和自己現在一樣?是因為愛,所以才很受傷,直到多年後仍無法釋懷。
不過她真的很漂亮,即便她並不能看清她的五官,但是她的魅力,卻強勢的撞擊著她的心靈。
連此時的她都忍不住因這個女人的魅力而心動,又有什麼男人能抵擋得住她的魅力?
更何況柏明宇還是那般優秀的人,和這個女人同樣都有撞擊人心的魅力與氣質,他們倆看起來般配極了不是嗎?
貝拉努嘴說道:“現在顯然不是我們聊天的好時機,我先送他上樓。”貝拉一邊說著一邊往樓梯口走。
沈嘉樂想上前幫她攙扶一下柏明宇——他喝了那麼多的酒,從未見他醉過他,他的自制能力也是那麼的強,為何今天會醉的如此不省人事?——卻被貝拉攔下。
她說道:“我來就好了,不用外人幫忙。”
沈嘉樂斂眸,遮掩住眼中的脆弱與痛楚。
貝拉臨上樓時說了一句,“沒想到你竟然讓他跟著你受苦,住在這種小地方里。這對他來說真是災難!”
聽著腳步上漸漸上去,沈嘉樂才抬起頭往上看著。
她只是個外人……嗎?
待貝拉·科蒂從樓上下來後,看到的就是安靜的坐在沙發上,脊背筆直的沈嘉樂。
貝拉站在樓梯上看著她,這個時候還能維持驕傲的女子,足以令她心生欽讚了,因為這足以證明沈嘉樂是心性堅韌之人。
而看她的目光,她的眼神並不是很有神采的那種,這種人的目光通常是向內的,也就是說內視自己。
所謂的內視自己,就是觀察著自己,糾正著自己。
在這個社會上,能夠內視自己的人少了,因為這需要心靜,以及對自己的高要求,甚至有一種脫離世俗的追求。
只有這種人才做得到。
就像是藝術家一樣,藝術家審視自己的作品時,就是在看自己的內心,修改的同時,也是對心靈的雕琢。
貝拉肯定,沈嘉樂是個典型的東方古典女子。
貝拉走下樓梯,坐在一旁的沙發上,看著沈嘉樂說道:“我們談談吧!”
比起沈嘉樂,這倒像是在貝拉的主場裡。
不管沈嘉樂同不同意,貝拉徑自說道:“我和他才有真正的戀情,你們的混應像一場笑話。你們在一起只會痛苦,這就像兩條平行線,強行交匯在一起,只會扭曲彼此。這就是痛苦的源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