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六、出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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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出營!
事實上,第一天的恐怖集訓只是開胃菜,六個小時後,當普茨那充滿微笑的面龐再次出現在熟睡的第三隊成員身前時,完全不用喚醒,所有人都是直接被嚇醒了過來。
你完全無法想象,一個閉目熟睡的人是如何被一張笑臉嚇醒的!
基礎生物學中有個術語,叫面板記憶,現在看來,普茨那的微笑已經在大家的面板毛孔上都留下了深深記憶,以至於那張笑臉一出現,竟然將熟睡的人都弄醒了。
要說起來,普茨那其實還是有一定風度的,比如為了叫醒彥果果,他就沒有進轄區裡的女兵宿舍,而是站在宿舍外,使用他最得意的風系勢能製造了一聲大吼——
“——彥果果!”
呼嘯的風聲迅速傳播開來,差點引爆了聯軍營地的戰爭警報。
吼聲未落,一大群衣衫不整但卻渾身散發著強烈光輝的女兵已經從宿舍內衝了出來,有幾人更是高高漂浮在空中,警戒的目光四處巡視。
在此之前,彥果果正在做著春夢,好吧,說全一點應該叫美好的少女懷春之夢。
夢的主題在其他人看來單調異常,就是六大洲皇族的所有王子排隊在彥家大門外求婚,每一個都帥到掉渣、靚到流膿,他們哀求狀的表情完全統一,連說的話都完全一樣:
“果果,求你嫁給我吧!”
當然,迴應他們的都是本夢的主角、彥果果童鞋高昂的笑臉。
然而,如此美好的夢境,卻被一聲粗暴的怒吼衝散了,迷糊中,所有的王子全都露出迷人微笑,但卻在抬頭的一瞬間,全都變成普茨那的模樣
!
“隊、隊、隊長!”彥果果立刻嚇醒,聲音中都帶著哭腔了。
恰好這時候普茨那又一聲大吼傳來:“彥果果,集合!”
美麗少女終於完全清醒過來,什麼洗臉刷牙梳妝描眉脣紅選衣……全都顧不上了,慌張之中只來得及穿上一套緊身的皮衣衝了出去。
“彥……”普茨那的第三聲剛喊出一個字,就看到了慌不擇路的少女從營地中衝了出來,他立刻識趣地閉上了嘴巴,朝著空中一陣歉意微笑。
“呃,我只是來叫隊員集合的。”普茨那笑道。
“有你這麼喊集合的嗎?知不知道現在還是休息時間?”兩條修長白皙的大腿徑直出現在普茨那視線中,當然,他低垂的雙眼也只能看到這兩條長腿。
只從長腿的光澤、白皙度、長度等等引數判斷,這應該是巴拉拉的。普茨那微微遺憾:真的好長!可惜彈性引數無法目測……
“喂,普茨那!我在問你話,如果你今天不把話說明白,我一定會把你送到元帥那裡!”巴拉拉更近一步走了上來。
普茨那深吸了口氣,認真看著她:“對不起,我知道這樣做會打擾你們休息,但——為了我的隊員,我不得不這麼做!他們今天還有很多訓練任務,我作為隊長,需要為他們的未來負責,你要知道,現在每一秒的鬆懈,都可能造成將來戰鬥中的一次危機,對他們而言,一次危機很可能就會失去生命!”
巴拉拉緊皺的眉頭漸漸鬆開,這一番義正言辭的話立刻觸動了她,作為一名醫療輔助小隊的隊長,沒有人比她更瞭解戰鬥帶來的傷害有多大。
“普茨那,你是一名好隊長,我相信你會帶好他們。”巴拉拉伸出手臂在普茨那肩上一拍,眼中同樣閃現著鄭重之色。
同時她看向彥果果:“果果,不要以為你是一名女兵,不要以為你出身不凡,就可以鬆懈訓練,你既然敢於加入戰鬥分隊,就要努力表現,以你姐姐為榜樣!”
普茨那鄭重點頭:“放心,我絕不會讓她落下的,她一定能做到最好
!”
兩人你一言我一語,直接將彥果果排斥在對話圈外,最後還是普茨那大手一揮:“好,下一次我會改變通知方式,儘量不打擾你們休息。”
就在第三隊新兵隊員以一種看著神一般的眼神看著普茨那時,他卻決然轉身,大喝道:“第三隊,集合!目的地,重力實驗室!”
隊員們立刻行動起來,而原地站立的巴拉拉則深情目送他們遠去,但當他們消失在視線之後,這份深情立刻變成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以及一句“惡毒”的話:“跟我裝正義扯大旗,老孃有的是讓你哭的時候!”
似乎為了迴應她這句話,已經遠去的普茨那此時正摸著被巴拉拉拍過的肩膀,喃喃自語:“如果手指和大腿的彈性引數一樣的話……”
……
體能剝奪空間內,有了昨天的經驗,隊員們一上來就開始直接消耗儲備體能,這一次的過程十分順利,四十分鐘不到的時候,庸谷再次第一個掙脫了紫色光柱。
與剛才被強行喚醒時的憤懣不同,不少隊員們看著普茨那的目光發生了改變,敬畏漸漸超越了憤懣。
原因很簡單,他們發現透過昨天的苦訓後,自己的應力強度或勢能都有了明顯的增長,這種增長在平日就算再苦訓十倍的量都無法達到!
只要一想到自己變強的速度加快十倍,這些天才們就忍不住興奮的發抖,對普茨那僅存的不滿一掃而盡,化作濃濃的敬畏。
學員們漸漸明白,這些效果的產生肯定與體能剝奪離不開關係,在體能匱乏的狀態下,身體所能調動的力量只有應力和勢能,自然對這方面的訓練效果也最強。
步曲被安排在潔白實驗室的另外半邊,這一半的實驗室整體都浸潤在濃濃的紫色光柱之中,其餘隊員只需看上一眼,眼中就會立刻出現吸氣、慶幸、憐憫等多種複雜眼神相互交織。
拿普茨那的話說就是:“再強也就是個七軍,不怕耗不光你!”
外面的隊員根本看不清那深紫色光柱中步曲的情況,但卻可以聽到那裡面電閃雷鳴般的一次次轟擊,以及大量無比粘稠的氣體緩緩流動的壯觀景象
。
步曲最終走出來的時候,已經超過了普茨那昨天規定的一個小時時間,但普茨那今天並未規定時間,步曲也鬆了口氣。
其餘隊員早已耗光體能從各自光柱中走了出來,步曲只來得及看上一眼,立刻全身痠軟坐到地上,似乎連動一動嘴脣的力量都沒了。
“很好,全體起立!目的地,極限越野場!”
隊員們立刻一個個咬牙站起,拖動發抖的雙腿跟了上去。
幾乎與昨天完全一樣的過程,但這一次隊員們已不再怨聲載道,即便普茨那不用全息影像直播到隊員們的家族中,他們也知道拼命訓練,就連彥果果也是一語不發咬牙苦撐。
今天所有隊員身上都浮現一圈淡黃色光暈,只不過顏色深淺不一,而步曲全身都籠罩在渾濁的土黃色中,每一步跑出都會發出“砰砰砰”的巨大踏地聲,彷彿一頭正在奔跑的巨大怪獸。
揹負著這些黃色光暈越野跑,他們才終於知道昨天步曲完成訓練是多麼不易。
如果不是這兩天的訓練,這些人從不知道最普通的重力勢能還可以這樣利用,有人強行將勢能分出三六九等,但實際上,每一種勢能都是獨一無二的,哪怕最普通的重力勢能,也可以產生如此奇蹟般的效果!
汗水乾涸,體力枯竭,聯軍營地越野場中的十幾道身影卻仍在繼續奔跑著,普茨那遠遠吊在隊伍的後面,眼中一片清明,誰也不知他究竟在想些什麼。
當所有的訓練任務完成後,隊員們身上的黃色光暈也隨之消失,全身輕鬆的同時,恐怖的飢餓感隨之出現,而普茨那似乎早有準備,帶著他們進入越野場休息室,那裡已經擺放了十幾份營養餐。
“給你們十分鐘時間進餐和休息,今天的任務只完成了一半!艹,就沒見過你們這麼爛的兵!”普茨那眉頭緊皺。
隊員們則保持沉默。
事實上,類似的髒話普茨那一路上幾乎沒斷過,每一次都說得十分難聽,起初隊員們還有所抵制,但現在他們唯有閉口不言
。
幾分鐘後,堅硬且乾燥的營養餐被隊員們一掃而空。步曲自幼就開始吃這個,倒是沒多少意外,但其餘十幾人無不來歷非凡,特別是彥果果,自小到大都是錦衣玉食中度過,竟然也吃的津津有味,如果被認識的人看見,肯定會驚掉一地下巴。
“艹,訓練過程中還有飯吃,還可以休息,什麼狗屁規矩,全體起立,跟我走!”普茨那面色驟然陰森起來。
“隊長,好像還不夠……十分鐘……”彥果果正在用力咀嚼最後一小塊營養餐,小腮幫都被撐起來了,語氣含糊不清。
普茨那立刻將凶狠的眼睛狠狠瞪著她:“廢物!你姐姐廢物一個,你也是!她當年的天賦遠遠高過你,所有人都捧著,結果如何?還不是隻能淪為四處賣唱的戲子!你再跟我囉嗦,立刻滾蛋!”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就連其他隊員聽了都只覺心中發顫。
如果換做以前的彥果果,肯定當場就哭了出來,但現在的她只是瘦弱的身軀不斷顫抖,咬緊嘴脣努力使自己不發出聲音。
休息室內一時間寂靜無聲,看著彥果果的悽楚模樣,其餘隊員們全都心中不忍,卻又不敢在此時站出來。
“怎麼都不說話?我看你們也都是廢物!平日裡一個個扮演風流公子、護花使者,現在呢?一個小姑娘被罵成這樣,怎麼沒人敢出來護花?”
普茨那的咆哮聲在休息室內迴盪,但這地方卻愈加安靜了,別說沒人站出來,就連喘大氣的人都沒有。
普茨那還要說什麼,步曲卻上前一步,直視著他:“隊長,十分鐘到了,出發吧。”
所有人都不禁向後挪了一小步,彥果果更是擔心地看著步曲,他在普茨那火氣最旺的時候上前,難道不怕對方忽然發瘋嗎?
但事實上,普茨那憤怒的表情幾乎在一瞬間就變成了微笑,這微笑沒有產生任何緩解氣氛的作用,反而讓每個人後背生寒。
“既然你們這麼想死,那我就成全好了。全體都有,出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