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十七、幽幽子

十七、幽幽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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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幽幽子

裴曉蓓細細說著軍隊裡的常識,步曲也是大開眼界,在此之前,他只是模糊知道學院內有軍隊和其他組織存在,卻並不關心。()

“不過,她所說的大量犧牲確實存在。”裴曉蓓嘆了口氣,手心緊緊握著,“我們這顆星球號稱擁有十大洲,但實際上,真正適宜我們生存的地方,只有六州,其餘四洲,要麼是異類盤踞,要麼是災難頻頻,好在我們人類足夠強大,才震懾住那四洲不敢亂來,可我們想要再進一步滅掉他們,也是極難!”

裴曉蓓似乎藏有心事不願明說,拉著步曲觀看大廳裡已經開始的表演,向他介紹凱利樂隊的成員。

步曲心神盪漾,只能勉強聽到她在說什麼,那不斷傳到鼻孔中的幽香似乎帶著某種特殊的魅力,讓他神思不屬。

嫋嫋歌聲從大廳中響起,場下再座的人群頓時安靜不少,唱歌的少女是凱奇樂隊的主唱之一,鮮豔奇特的萌繫著裝配合她清純甜美的嗓音,讓場中不少年輕男性心跳加速,步曲同樣有些不適應,只不過身側有美女相伴,他本能地強作鎮定。

“你喜歡這種?”裴曉蓓笑得很怪異。

“呃……我只是看看。”步曲頓時臉紅。

裴曉蓓立刻彎下腰,把臉埋在雙膝上,努力不讓自己笑出聲

“喜歡你就直說嘛,你都十七了唉,竟然還沒有女朋友,這麼些年也不知怎麼過來的!”裴曉蓓平靜下來,低聲附到步曲耳邊,“你臉紅的樣子,比臉黑還難看……”

步曲徹底崩潰下來,那種不知培養了多少年的鎮定和冷靜在此刻全部失去作用,手心和麵頰上冷汗涔涔,似乎比訓練一整天出的汗都多。

凱奇樂隊特有風格的曲目接連變換,主唱也換了一個又一個,場中的氣氛也漸漸達到高氵朝。

“來了來了,幽幽子啊,凱奇樂隊的靈魂主唱,不知道她今天會唱哪一首!”裴曉蓓立刻緊張起來,雙手不自覺抓緊步曲小臂。

這幽幽子顯然也很是出名,幾乎在出現的瞬間立刻吸引了全場的關注。

今天的幽幽子穿著一條淺粉色的蓬鬆舞裙,上身卻緊束著柔軟的長衣,緊俏有致的身材彰顯無遺,可能唯一讓人遺憾的,就是她頭上那頂幾乎遮蓋了整張臉的魔女帽,讓人看不清真顏。

“感謝蒼山軍的邀請,陸炳學院是我們長洲人心中的聖地,能來這裡演唱,是凱奇樂隊全體成員的榮幸!”

魔女帽下面的女子看不清容顏,但這熟悉的聲音仍然讓不少人大聲呼喊她的名字,即便他們都是來自各地的天才,也無法阻擋音樂和美麗的感染。

要說起來,步曲可能是這裡唯一不知道幽幽子的人了,這也是當前時代的悲哀,即便文明已經發展到如今的程度,仍然有大量普通人被拒絕在文明的邊緣,艱難生計。

“啊啊啊,她要唱的是《墨染之櫻》!”裴曉蓓緊緊抓著步曲手臂,激動得只差一點就要尖叫出來。

臺上丹脣輕啟,直達靈魂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曾尋找須臾不可離的事物

只為了那瞬間神聖光芒的觸控

但我腦海中的唱詩班在唱著

只為了再次得到那一生的夢

那最終的夢一般的美景

……”

幽遠的歌聲傳播在集合大廳之中,又遠遠傳播出去,夜色下的陸炳學院在這片歌聲中隨之盪漾著,散發著冰冷而古老的氣息

一曲而畢,魔女帽下看不清面容的女子孑然而立,充滿著莫可名狀的憂思,微風輕拂,她似乎隨時會被這清風吹去。

女子向全場觀眾鞠了一躬,隨後緩步退場。

直到她離去很久了,這個地方依然還籠罩在憂思的氣氛裡,人們的表情各不相同,以至於後面上臺的歌者都沒幾人關注。

“師姐,我們走吧,明天還有很重要的事。”步曲看了一陣,興趣缺缺,想到周先生的要求,七軍之前達到六重疊浪,頓時就又回到現實。

裴曉蓓沉默了一下,點頭道:“好!”

兩人隨即低著頭穿行出大廳。外面的燈火輝煌讓他們一時有些不適應,步曲心中忐忑,但裴曉蓓一語不發,他只好默默跟在後面,就這樣,兩人竟來到了北13區的訓練場。

靜寂的夜裡,偌大的訓練場上空無一人,裴曉蓓依然無話,兩人沉默走在整整一公里長的隨機阻力跑道上。

這條跑道的阻力系統已經關閉,就算在白天,也鮮有人來這裡訓練,除了步曲以外,這種落後的體能強化訓練場已經不是多數人的選擇。

“步曲,你陪我走走。”

裴曉蓓轉過身看著他,稱呼也在不知不覺中從師弟改成了步曲。

“師姐,我一直都在的。”這種情況下,步曲沒有任何理由拒絕。

裴曉蓓淺淺地笑著:“以後,不要叫我師姐了,叫我小蓓或者小蓓師姐,都行。”

步曲連忙點頭:“好。”

幾句話說完,兩人間又陷入了長長的沉默,這條跑道有足足一公里長,正常步行的話,起碼也要走五六分鐘,裴曉蓓故意放慢了腳速,但十幾分鍾後,他們還是走到了盡頭

裴曉蓓有些發愣,她一直認為這種阻力跑道太長,每次訓練後都覺得疲累之極,但現在卻莫名憎恨它實在太短了,十分鐘時間一晃而過。

“你明天的重要事情,其實就是訓練吧。”裴曉蓓笑了笑。

步曲點頭,腦海裡幾乎混沌一片,今天他發矇的時間,可能比前面十幾年加一起都要多。

裴曉蓓注視著他:“步曲,我想讓你每天訓練完以後,都抽點時間來這裡陪我散步。”

步曲想了想,又是一個點頭。

裴曉蓓立刻開心起來,那種毫不作假的快樂頓時也感染了步曲,原本橫亙在兩人心中的某種猜疑正在一步步融化,心中那片天空開始晴朗,一如今晚的夜空。

“好,就這麼說定了,我明天也有事,先走啦!”裴曉蓓一低頭,急匆匆鑽到訓練場外,竟然轉瞬間就不見了身影。

人隨聲走,這個地方頓時就只剩些幽幽的餘香。

步曲深深疑惑,不明白對方為什麼前一秒還在開心地笑著,下一秒就走了。

他想了半天也想不明白,漸漸兩手握緊,看了眼裴曉蓓離去的方向,隨後快速離開了訓練場。

接下來的幾天,步曲絲毫沒有放鬆對自己的訓練要求,從體能到反應速度,再到準字訣,無一不對自己進行極端要求,每天在靜場中測試的拳力也不斷提升。

這期間,楊闊特地從刀派趕過來看望他,說了些學院裡的新鮮事,並詳細介紹了上月全院月比的情況,看的出來,不少人對於本屆唯一的特甲級潛能學員缺席十分不理解,更有甚者直接對其冷嘲熱諷,在不少地方進行言語攻擊。

步曲對此只是一笑,這種攻擊他在海陵市就見過許多,對他而言根本無關痛癢。

當楊闊發現步曲已經六軍的時候,壯實的身軀直接跳了起來,他知道步曲的底子,但在不服用強化劑的情況下這種突破速度還是讓他吃驚

想了想,楊闊一臉怪笑著要與步曲切磋,步曲同樣欣然應允。

這場切磋的結果兩人都沒有對外宣佈,但第二天回到刀派的楊闊忽然發了瘋一般的訓練自己,當晚身體就出現了多處大小傷口,肌肉都撕裂好幾條,這件事甚至驚動了刀派一名副院長。

這名副院長與楊闊的父親曾經是好友,他十分清楚塞雷生物對楊闊體質的改造,這種體質都能受傷,他差點懷疑是不是有人謀害。

楊闊在努力,步曲的訓練同樣沒有任何鬆懈,隨著應力強度的增加,步曲的體質也在緩緩被強化著,儘管這個過程十分緩慢。

以往的訓練量已經不能滿足現在的訓練需要,無論他怎麼努力,盡然都無法耗盡體力,最終智慧去找到周先生。

……

“嘭!”

三號教學室三層的某間宿舍內,一道沉悶的響聲出現,彷彿一記重拳轟在了牆壁上,堅固無比的教學室大樓都出現了輕微的晃動。

房門開啟,一名有著短碎黑髮的青年出現在這裡的走廊上,全身散發著濃郁的破壞氣息。

“周先生的方法果然有用,就是有些太……”

青年喃喃自語,想起周先生的方法,心中就忍不住陣陣發怵。

周先生的方法很簡單:負重、輻射、電擊!

他要求步曲全程負重30公斤的鉛衣,在溫和放射廳裡進行高強度奔跑,然後每隔半小時接受一次全身電擊!

溫和的輻射即將對已經六軍的青年來說並不算什麼,但那每隔半小時的全身電擊簡直讓他痛不欲生,電流的強度並不大,但那種彷彿無數螞蟻啃噬肌肉的感覺,真的是說起來都是淚。

“好在,第四次疊浪這麼快就成功了,感覺五疊浪的力量已經足夠,但似乎還差些技巧。”

青年點點頭,隨後換上了那套慣用的深青色學員服,快步走向了拳派的轉運中心

這青年正是步曲,周先生對他短短十幾天的苦練效果竟然比之前那四十幾天還要好,不僅四重疊浪成功,應力強度更是迫近六軍巔峰!

現在的他每次使用應神訣幾個基礎字訣時,都能在腦海裡產生一絲絲明悟,在靜場訓練廳中不斷修正出拳的角度和力量,彷彿如有神助。

二十幾分鍾後,步曲出現在北13區空闊的訓練場上。

依然是那片人跡罕至的訓練場,十幾天來,步曲每天都定時定點出現在這裡,因為他知道,有一人每次都會比他出現得更早,在這裡等他。

這個人就是裴曉蓓。

十幾天的散步聊天中,兩人幾乎無所不聊,從天文地理政治家族,再到自己的身世家譜習慣等等。

步曲瞭解到,裴曉蓓的家族其實是北海市裡的一個小型家族,因為歷史原因,被排擠到距離海岸幾十公里外的海島上,掙扎求生,如果不是她在去年進入了陸炳學院,家族的命運可能會更糟。

同樣,步曲的許多事情也沒有對對方隱藏,兩人越接觸的多,步曲越發現對裴曉蓓有種說不清的掛念,這種感覺以前他從未有過,只有每天晚上在這裡見到那張熟悉的笑臉後,才會減輕。

環顧一週,步曲微微有些失落,隨即在場邊找了個位置坐下來。那個熟悉的笑臉今天似乎來的有些晚,但步曲絲毫不擔心她不來,那是他們的約定。

半小時很快過去了,步曲一直沉浸在軍銜徽章內查詢資料,卻被徽章內一條忽然發來的訊息打斷。

“明天月比上見,好好表現,有獎勵奧!——曉蓓”

只是幾個字,步曲一看之下卻立刻站了起來,心中的失落瞬間到達極限。

但他仔細品味話裡的意思,這些失落又快速一掃而空,極端的情緒變化讓他面色漲紅,平靜的內心徹底攪亂。

“既然是你要看,我就好好表現一番。”步曲喃喃自語,大踏步離開了訓練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