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拾荒者蘇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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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拾荒者蘇燁
第1章 拾荒者蘇燁
廢土歷1993年秋，烈焰王城中央廣場。
原本空曠的廣場今日築起一座高臺，一位面容嚴肅的中年人立於高臺之上。
臺下，則是數千少男少女，每個人都朝氣蓬勃，但不少人還略顯稚嫩的臉龐上掛著掩飾不住的忐忑。
年滿十六歲的少年，都會在每年的今日在中央廣場舉行‘成人禮’，說是成人禮，倒不如說是一場檢驗天賦的考試！
“我念到名字的人，在一分鐘之內上臺，否則視為放棄資格！”中年人雷厲風行，沒有半句廢話。
“蔣重陽！”
一個少年激動到滿臉通紅衝上高臺道：“教官，我就是。”
被喚作教官的中年擺擺手：“展示你的能力！”
“哈！”少年一聲大喝，揮拳踢腿，展示自我。
“唔，三階進化者，不錯，獵殺者！”
“耶！”蔣重陽興奮歡呼，但卻被教官一腳踢下了高臺。隨後有人為他現場製作了一個烈焰金屬徽章，其上刻畫著一把匕首，背面則刻下了他的名字。
“下一個，劉娟！”
一個少女上臺，忐忑的展示實力，但卻黯然下臺。
“二階進化者，不合格，輔助者！”
少女嘆息，險些哭出聲來，也有人為她刻畫徽章，但卻遠不如獵殺者的徽章霸氣。
“下一個，王自強！”
“……”
一個個少年上臺，得到結果後，或是高興，或是哀傷，而圍觀之人則隨著結果爆發出陣陣驚歎或惋惜之聲。
“蘇晴！”
當教官念到蘇晴二字時，所有的少男少女全都安靜了片刻，隨後則爆發出陣陣議論之聲。
“蘇晴，是蘇家的大小姐吧？那個傳說之中的天才，在蘇家那種地方，都是獨一無二的存在！”
“是啊，作為城主大人的孃家，蘇家這些年得到了不少資源，天才輩出，而蘇晴據說是近十年來天賦最強的一個！”
“噓，別說話了，看結果吧。”
“有必要看嗎？肯定是獵殺者啊……”
眾人苦笑，他們想要成為獵殺者，千難萬難，不知道吃了多少苦，人家呢？鐵板錚錚，只是來走個過場而已。
蘇晴很有英氣，英姿颯爽，雖然還年輕，但卻有一股成熟之感！
她上臺後，直接激活了自己的實力，單手舉起六百斤的石頭，六階進化者的力量一覽無餘！
“六階進化者！”中年教官的臉上第一次閃過呀然之色：“而且看起來，已經快要到巔峰了吧？不愧是蘇家的天才！”
“哇！”臺下一片震驚。
“獵殺者！”
蘇晴微微一笑，淡定下臺。
中年教官眉毛一挑，突然想到：“傳說中，這蘇家大小姐已經覺醒了異能吧？還真是變態啊！”
廢土時代發展到如今，絕大多數人已經放棄了科技，轉為追求自身的強大，是以，基因進化這一套強大自身的體系逐漸完善。
而進化者，則是基因進化領域的第一個階段，分為1-9階，常人十六歲能到三階，已經算是優秀了。更何況，蘇晴還是百中無一的異能者？
撇撇嘴，教官無聲嘆息：“下一個，蘇南北！”
出乎意料的是，蘇家第二人竟然也是六階進化者，讓眾多少年目瞪口呆。
隨後，便是蘇家的數十人接連上臺，每個人都達到了三階以上，讓很多平民家庭的孩子羨慕不已。直到……
“蘇燁，蘇家最後一人，上臺吧！”
人群中，身形消瘦，面上帶著一抹病態蒼白，卻掩飾不住其帥氣臉龐的少年雙拳剎那間緊握，緩緩走上高臺。
“蘇燁？這傢伙看起來像個病癆鬼似的，比我們平民看上去狀態還差，真的是蘇家的人？”
“之前蘇家每一人都是紅光滿面，這差別也太大了吧？”
“咦？你們看，蘇家的人似乎一臉嫌棄之色？”少年們跟發現了新大陸似的，興致勃勃。
蘇燁抿著嘴，下方眾人的談論與嘲笑被他聽在耳中，卻猶如一根根鋼針在刺在自己的心臟之上，極為刺耳與難受。
“呼……”他撥出一口氣，緩緩舉起了最小的石頭，那是……一百斤！
甚至於，舉起這塊最輕的石頭，他都在發抖，顯然很是艱難。
“噗！”人群中，不少人當即就笑噴了：“這特麼也是蘇家人？一階進化者？我沒眼花吧？”
“哈哈，難怪蘇家之人一臉嫌棄，原來這傢伙是個廢物！”
“嘖嘖，還不如我們這些平民，還真是給蘇家丟臉啊……”
平民家的少男少女們嗤笑出聲，甚至蘇家的數十人中，也有人笑聲罵道：“這個病癆鬼，讓他別來丟人現眼，他還不聽！”
蘇燁心中苦笑，表情卻很淡然。
“你……”中年教官也是一年錯愕，他擔任教官也有好幾年了，但蘇家卻沒有一人不是獵殺者吧？眼前這個……
突然，教官靈機一動，道：“好小子，蠻的夠深，你是異能者對吧？所以沒有太過鍛鍊身體，進化等級不高。我看出來了，你小子體內有異能波動，險些連我都騙過了。”
“呵呵……”蘇燁搖頭一笑：“宣佈結果吧，教官。”
“胡鬧！”教官瞪眼道：“快展示你的異能，這種時候能藏拙嗎？”
“那……好吧！”蘇燁沉默片刻後，蒼白的雙手緩緩抬起，十指修長而靈動。
隨著他抬起雙手，灰白的石制高臺突然泛起一抹綠意，隨後，各類雜草破石而出，讓高臺上一片生機勃勃。甚至還有許多野花在片刻間盛開，隨風搖曳。
很美麗，也很神奇，但卻也僅此而已……
……
教官愣住，蘇家人愣住，在場所有人都愣住。
“噗嗤！”一個蘇家之人笑彎了腰：“植物系異能，本來是很強的，但卻是其中最辣雞也是最無用的……雜草類？有什麼用？”
“嗯，還是有些用的，可以修修草坪什麼的，至少不至於被餓死。”另一人補充道，鄙夷之色更濃。
“廢物就是廢物，爛泥扶不上牆，就算覺醒了異能，也是這種垃圾！”
“原來蘇家也是有辣雞的，這還真是……大新聞啊！”有平民少年驚歎，但他的神色中，卻滿是嘲諷。
“不過話說回來，一階進化者，廢物異能者，戰鬥力幾乎為零，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是啊！”一人結果話茬：“不出意外的話，今年第一個拾荒者，誕生了！”
“你們胡說什麼，燁哥才不是廢物！”人群中，一個少女憤而反駁，但卻屢遭身旁之人白眼，甚至看向她時，猶如看白痴一般。
“拾荒者。”教官宣佈了結果，心中也有一絲愧疚，因為他的堅持，讓一個少年遭受了如此之多的嘲笑與白眼，實在是有些不好受。
“哎，希望他能承受住這些冷言冷語吧。”教官自語。這些留言，對一個少年而言，太過沉重了！
但就在這時，正走下高臺的蘇燁似是察覺到了教官的想法，突然回頭，對他淡淡一笑。
“這小子。”教官搖頭一笑：“下一個……”
走下擂臺的蘇燁並沒有太過失落，因為這個結果他早已知曉，只不過人們的議論有些刺耳罷了，讓他忍不住握緊雙拳。
事實上，從小到大，他經歷的風言風語還少麼？
至於徽章？抱歉，拾荒者是沒有徽章的。
廢土時代，整個世界都是一片廢土，喪屍、生化獸、變異生物層出不窮。
出了圍牆高築城池，便是無盡廢土，離的越遠，越是危險。
是以，如烈焰王城等諸多城池，都會給剛剛成年的少年按照實力劃分階級，這既是一種榮耀，也是一種保護。畢竟實力低微的人去廢土深處，不是找死麼？
獵殺者無疑是優秀的人，可以到廢土深處去獵殺喪屍、變異生物等，而輔助者則可以與獵殺者組隊，提供一些幫助。
至於拾荒者？則只能在城市附近的廢土搜尋、尋找一些有價值的物品，帶回來交換金錢。
簡單來說，拾荒者就是撿垃圾的，還是有生命危險那種……
當然，嚴格來說，拾荒者也能去獵殺變異生物和喪屍，這並沒有嚴格規定。但，實力低微的拾荒者去獵殺？與找死無異！
蘇燁揉了揉蒼白的臉龐，強打精神，離開人群，但那一道背影卻顯得有些落寞，與天之驕子的蘇家眾人更是形成強烈反差……
“燁哥……”一個少女迅速追了上來，她俏臉發白，看著蘇燁充滿了擔憂。
“小楠，恭喜你啊，成為獵殺者！”蘇燁撇過頭來，微微一笑，哪兒還有之前的落寞之色？
“長門那傢伙也是，在這麼重要的日子，還跑出去獵殺。”蘇燁笑罵著。
長門與小楠姓張，算是蘇家的依附者，也沒什麼勢力，僅比普通平民家族略微好那麼一點兒，兩兄妹與蘇燁是從小玩到大的好友，可以說是青梅竹馬。
是以，小楠此刻很是擔心蘇燁，但她也知道蘇燁的情況，只能在一旁乾著急。可蘇燁現在的表現，卻有些超出了她的認知。
小楠紅脣微張，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你……不傷心？”
“不傷心？”蘇燁沒好氣道：“那是假的，但結果都出來了，我能怎麼樣呢？放心吧，我早已猜到結果，沒事的。”
“哦，那我送你回家。”小丫頭還是有些不放心……
對此，蘇燁只能搖頭苦笑。
“呵呵，旁人都以為我是病癆鬼，好容易覺醒了異能也是最廢物那一類？可誰知，彩虹之前都是風雨啊！”
“真是很期待呢，當那些所謂的天才，被我遠遠甩在身後那一刻，那個……應該快成熟了吧？”
蘇家族地的一處偏遠角落，房屋破舊，甚至還不如一些傭人的，顯然，房屋的主人地位不高。
將蘇燁送到家門口之後，小楠便揮手告別，而後蹦跳著回家，顯然，她迫不及待想要告訴家人們自己成為獵殺者的訊息。
……
“媽，我回來了。”
蘇燁笑著喊了一聲，屋裡，一個風韻猶存的婦女正在縫補獸皮衣物，聞言手中的長針一顫，而後微微點頭。
“媽，您別替他們補這些衣服了，又髒又累，還不賺錢。”蘇燁也不惱，笑嘻嘻道：“等我明天出城去，賺一大筆錢回來，讓您過上好日子。”
少婦的動作停了，依舊側著身子，但淚水卻在無聲地滑落。
“小燁長大了，好，真的很好。”她揉了揉眼，起身近了內屋：“我去做好吃的，慶祝你成年。”
“媽……”蘇燁口中喃呢，面上的笑容隨之消失。
他知道，母親一直覺得對不起自己，所以這些年來拼命幹活，想給自己一個更好的環境……
但當年那件事，他為人子的，又怎會怨她？
蘇燁想要做的，僅僅是努力拼搏，成為一個強者，從而讓母親不再勞累，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