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版 繁體版 第64章 海底兩萬裡海灣暖流2

第64章 海底兩萬裡海灣暖流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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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海底兩萬裡海灣暖流2

第64章 海底兩萬裡 海灣暖流(2)

我一個人待著。一旦打定主意,我就想馬上把事情做完。我寧可速戰速決,也不想拖拖拉拉。

我回到自己的房間。在房間裡,我聽到了隔壁尼摩船長的房間裡有腳步聲。不能錯過這次找到他的機會。於是我敲敲他的門。但沒人應答。我又敲了一下,然後轉動了一下門把手,門開了。

我走進去。船長在裡面。他正趴在他的工作臺上工作,壓根沒發覺我進來了。我決定不問個明白就不出去,於是我向他走去。我來到了尼摩船長的面前,他突然抬起頭來,雙眉緊蹙,口氣相當粗魯地對我說:

“是您在這裡!找我有什麼事?”

“想跟您談談,船長。”

“可我正忙著!先生,我在工作。我給了您獨處的自由,難道我就不能自己單獨安靜地待一會兒嗎?”

這樣的待客方式真令人洩氣。但我決定先洗耳恭聽他說的話,然後再一吐為快。

“先生,”我冷冷地說,“我想和您談一件不能再拖延下去的事情。”

“什麼事,先生?”他戲謔地回答,“您難道有了某個我還沒察覺的重大發現嗎?大海向您展示了它的新祕密嗎?”

我們倆的想法真是牛頭不對馬嘴。但我還沒來得及回答,他指了指攤開在桌上的手稿,口氣較為嚴肅地對我說:

“瞧,阿羅納克斯先生,這是一部用好幾國語言書寫的手稿。是我對海洋的研究總結,如果上帝允許的話,但願這部手稿不會隨同我一起消失。

“這部手稿署上了我的名字,附上了我一生的經歷,它將被裝在一個不會沉沒的小容器裡。我們‘鸚鵡螺號’上的最後一個生存者將把這個容器投入海中,讓它隨波逐流而去。”

以這個人的名義!他撰寫關於自己一生的經歷!這麼說他神祕的一生總有一天會被揭示了?但這時,我只把他這番話當做這次對話的切入點。

“船長,”我回答說,“我只能贊成您這麼做的想法。因為不應該讓您的研究成果就這麼荒廢了。但您使用的方法我覺得太原始了些。誰知道風會把這個小容器吹到哪裡去呢?小容器又會落入誰的手裡呢?難道您不能找出一個更好的辦法嗎?您,或者你們中的一個什麼人……”

“絕對不行,先生。”船長急切地打斷了我的話。

“但我和我的同伴,我們時刻準備著把這份手稿儲存起來,如果您讓我們自由的話……”

“自由!”船長邊說邊站了起來。

“是的,先生,我來正是想跟您談談這個問題。我們在您的船上已經待了7個月,今天我以我本人和我的同伴的名義問問您,您是否想永遠把我們困在潛艇上?”

“阿羅納克斯先生,”尼摩船長說,“我今天的回答和我7個月前回答過您的一樣:無論是誰上了‘鸚鵡螺號’,就再也不能出去。”

“您正向我們強行施加奴隸制。”

“隨便您怎麼說好了。”

“可是,任何地方的奴隸都有恢復自由的權利!不管以什麼方式獲得自由,他都會認為自己是對的!”

“這個權利,”尼摩船長回答說,“誰說過你們沒有這個權利?我有想過用誓言把你們約束住嗎?”

船長看著我,並且雙手交叉在胸前。

“先生,”我對他說,“我們第二次討論到這個我原本再也不想和您討論的話題。既然我們已經談到了,就讓我們說個痛快吧。我再對您重複說一次,這是一個不僅僅關係到我個人的問題。對於我來說,搞研究就是一種補救,一種有效的消遣,一種動力,一種能讓我忘掉一切的興趣愛好。我像您一樣,是一個不求名利,只求默默無聞地生活的人。我們都抱著一種微小的希望,希望有朝一日把自己的工作成果放進一個不可靠的小盒子,託付給風浪處置,而能夠將它們留給後人。一句話,我很佩服您,您可以毫無顧忌地扮演我在某些方面瞭解的您的那個角色;但您生活中還有一些方面還蒙著一層神祕的色彩,對此我和我的同伴們一無所知。甚至,當我們的心為您而跳動,為您的某些痛苦而激動,為您的天才和勇敢行為而鼓舞時,我們還必須儘可能地抑制由於看到善和美或碰到敵或友而應該流露出來的情感,我們絲毫不能把這些感情表露出來。啊!正是我們對於有關您的一切的這種陌生感,使我們對自己的處境變得有些不可接受,無法容忍,甚至連我也感覺無法忍受,對於尼德·蘭來說就更無法忍受了。但每個人,只要他是一個人,就值得別人為他著想。您有沒有想過,對自由的渴望,對被奴役的憎恨,也許會使加拿大人那樣性格的人產生報復念頭的後果,您有沒有想過,他會怎樣想,會怎樣策劃,會如何做呢……”

我沉默不語了。尼摩船長站起來。

“讓尼德·蘭想他樂意想的,策劃他想策劃的,做他想做的事情去吧,這跟我有什麼關係?這又不是我把他找來的!我也不樂意留他在我的潛艇上!至於您,阿羅納克斯先生,您是個明白事理的人,不說您也知道的。我再也沒什麼要和您說的了。但願這是您第一次談這個問題,也是最後一次,因為假如還有第二次,我就連聽都不想聽了。”

我只好退出來。從那天起,我們的處境就變得非常緊張。我向我的兩個同伴彙報了那次談話的內容。

“我們現在明白了,”尼德說,“對於這個人沒有任何指望了。‘鸚鵡螺號’正在向長島靠近。不論天氣是什麼樣的,我們都逃走吧。”

但天氣變得越來越糟,出現了一些大風暴的徵兆。天空灰沉沉的,還帶著點乳白色。天際邊,一層層散開的捲雲的後面,緊隨團團烏雲,還有一些低層雲朵正在飛快地掠過。海水高漲,海浪澎湃。除了暴風雨的朋友海燕外,其他的飛鳥早已不見了蹤影。氣壓表的指標明顯下降,說明大氣中溼度極高。在大氣中飽含的電離子的作用下,風暴預測管裡的混合氣體正在分解,雷電風雨即將來臨。

5月18日白天,確切地說,當“鸚鵡螺號”恰好浮在與長島同一緯度之上,距去紐約的航道只有幾海里時,暴風雨發作了。我之所以能描繪下這場暴風雨,是因為尼摩船長出於一種沒法解釋的任性,不是讓潛艇潛入海底避雨,而是在海面上與暴風雨對抗。

當時風從西南方向刮來,先是陣陣每秒15米風速的涼爽強風,到下午3點鐘,風速達到了每秒25米。這是颱風的速度。

尼摩船長站在平臺上,迎著暴風巋然不動。為了抵抗洶湧澎湃的巨浪,他的腰間繫著一根纜繩。我也登上平臺,也在腰上繫了根繩子,欣賞這場暴風雨,並且對這個昂首挺立的人敬佩不已。

浸在水波中的大塊的烏雲橫掃過海濤翻滾的水面。我再也看不到那些波谷中的細小浪花了,只見一陣陣煤煙色的低矮長浪頭,一浪高過一浪,慢慢地浪峰越來越高,相互推擁激盪。“鸚鵡螺號”時而側身,時而像桅杆一樣高高地屹立著,在驚濤駭浪中前後顛簸,左搖右晃,真是叫人提心吊膽。

5點鐘左右,一場暴雨降臨了,但海浪和狂風並沒因此平息。暴風以每秒45米,即接近每小時40裡的速度像一匹脫韁野馬席捲而來。在這種情況下,它可以掀翻房屋,把屋瓦揭下來嵌入木門,折斷鐵柵欄,把一架口徑24釐米的大炮移動位置。然而,在風暴中間,安然無恙的“鸚鵡螺號”證實了一個工程師的話:“沒有不能挑戰大海的構造完美的船體!”這不是一座海浪能夠擊碎的堅石,而是一隻馴良、活動的鋼鐵紡錘,它不用工具,不用桅牆,就能在狂風暴雨中絲毫不損。

然而,我聚精會神地觀察起撲面而來的海濤。它們躥至15米高,寬幅是150至175米,推進的速度有風速的一半,即每秒15米。巨浪的水量和擊打強度隨著海水深度的增加而增加。於是我明白了,這些海浪把空氣捲起,再把空氣壓縮到海底,同時,它們也把生命和氧氣運到了海底。它們的極限壓力——有人曾經算過,在海浪衝擊的表面的最大壓強,可以達到每平方英尺3000公斤。正是這樣的海浪,在赫布里底群島,曾經颳走了一塊重84000磅的岩石。也正是這樣的海浪,在1864年12月23日的暴風雨中,在日本橫濱城把一部分建築物夷為平地後,以每小時700公里的速度,在同一天內襲擊了美洲海岸。

隨著夜幕降臨,暴風雨的強度增大了。就像1860年聯合島發生颶風時一樣,晴雨表顯示的資料降到了710毫米。日落時,我看到了天邊航過一艘正在苦苦掙扎的船。它減弱蒸氣動力,在頂著風浪減速航行。這應該是一艘來往於紐約—利物浦或來往於紐約—哈瓦那航線的汽船。它一會兒就消失在黑暗中。

晚上10點,天空中雷鳴電閃,大氣被一道道猛烈的閃電劃出道道條紋。面對著這樣的霹靂雷鳴,我再也不能忍受了。而尼摩船長,他正和閃電對望,好像要把暴風雨的靈魂吸進他的身體內。一陣可怕的聲響充斥空中,這是一聲由壓碎的海浪吼聲、風嘯聲和炸雷聲組成的完整的響聲。狂風大作,從東邊來的颱風,吹向北邊、南邊,又向東吹去,和北半球迴旋風暴形成逆向流動。

啊!海灣暖流!它不愧是暴風雨之王!正是它的水流上空的空氣層溫度差製造出了這可畏的颶風。

一陣閃電緊跟在大雨的後面。雨滴彷彿帶了電。尼摩船長站在那裡,好像希望著讓雷劈死似的,他覺得只有這種死亡才能配得上他。一陣驚人的搖晃後,“鸚鵡螺號”的鋼鐵衝角衝向天空,像一支避雷針一樣,上面閃爍著一道道長長的火花。

我已經精疲力盡,癱倒在地上。我向平臺的艙口爬去,開啟艙蓋下到客廳裡。這時的暴風雨猛烈到無法形容的程度,在“鸚鵡螺號”的艙內,站都站不住。

而尼摩船長是在午夜時分才回到艙裡的。我聽到儲水艙慢慢地灌滿了水,“鸚鵡螺號”緩緩地潛入水中。

透過防護板開啟的舷窗,我看到了一群驚慌失措的魚,好像一群幽靈一樣在水中穿過。有幾條魚竟在我的眼皮底下被雷擊死!

“鸚鵡螺號”一直往下沉。我估計它會在15米深處找回安寧的。但卻不是這樣,上層的海水攪動得太猛烈,它不得不下潛到50米的深海里才能找到寧靜。而此時,深海里是多麼的安寧,多麼的寂靜,真是一個平靜的世界。有誰會相信現在海面上正上演著一場可怕的暴風雨呢?